女儿杀我47次

衣柜里的美工刀------------------------------------------。。，我躲在衣柜里，听女儿在门外喊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社会闲散人员。。。但这次不一样——我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我的，是我未来的女儿。，是从十五年后穿越回来的女儿，沈瑶。“爸，别躲了。”，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撒娇。。“我知道你在里面。”，膝盖顶着下巴，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像有人拿锤子在砸。，十平米，楼下有个早餐摊，每天早晨六点准时卖豆浆油条。，换了手机号，理了光头，戴了墨镜。
我以为她找不到我。
她找来了。
我闭上眼，前两次死亡的画面像坏掉的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第一次，她烧死了我。
她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打火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爸，你不该有后代的。”
然后她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我死之前听见她在门外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第二次，她把我推下楼梯。
十几级台阶，后脑着地。
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死之前她在我耳边说：“爸，别挣扎了，你在哪个时间线都得死。”
然后我就醒了。
奇怪的是，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不止死过两次。
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有火，有血，有刀，有哭声。但抓不住，像梦。
我没多想。
第三次轮回，也就是现在。
我没有报警，没有假装相信她，也没有傻乎乎地给她做饭。
我直接跑了。
她追来了。
“爸，你是不是觉得换个发型我就认不出来了？”
门外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像在跟我开玩笑。
“你太可爱了。”
我不说话，把美工刀握得更紧。
“爸，你知道吗，每个时间线里你都会做同样的事。”
沈瑶的声音不紧不慢。
“第一次你会相信我，第二次你会报警，第三次你会逃跑。**次你会试着杀我，第五次你会去找我妈……但都没用。”
她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有点悲伤。
“因为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最后都得死。这是既定的事实，就像明天太阳会升起来一样，改变不了。”
我忍不住了。
“为什么？”
我的声音从衣柜里传出来，闷闷的。
“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门外安静了一瞬。
“因为你生了我。”
这个回答让我愣住了。
什么叫因为你生了我？你杀我的原因就是我生了你？这逻辑怎么想都不对。
“我知道你不明白。”
沈瑶的声音低下来。
“但是爸，你想过没有——一个来自未来的人，为什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穿越回来**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她宁愿背负弑父的罪名，也要做这件事？”
我没说话。
“因为我必须阻止自己出生。”
沈瑶说。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杀未来的我自己的。你只是……顺带的。”
顺带的？
我差点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我被烧死一次，摔死一次，现在又被堵在出租屋的衣柜里，你跟我说我是顺带的？
“你能不能解释清楚？”我压着声音说。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地上。
然后沈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变得像一个老师在给小学生上课。
“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叫沈瑶？”
“因为你姓沈？”
“不是。”
她说。
“因为这是我妈给我取的名字。我妈叫林晚棠，你后来会认识她。你们两个会在一个下雨天相遇，她会借给你一把伞，你会请她喝一杯咖啡。然后你们会相爱，会结婚，会生下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回忆一件很美好的事。
然后温柔就消失了。
“在我十五岁那年，林晚棠会死。”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会死得很惨。”
沈瑶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会被人**在我面前。我亲眼看着的，爸，我亲眼看着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见过****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吗？你试过抱着******哭到晕过去吗？”
衣柜里的空气变得很闷，闷得我喘不过气来。
“杀她的人叫赵峥，是你以前的一个同事。这个人在你的时间线里现在应该还没出现，但在我的时间线里，他会因为一次商业**对你怀恨在心。他会花三年时间策划报复，他会杀了林晚棠，然后**。法律都制裁不了他，因为他死了，死得比谁都痛快。”
她停顿了一下。
“但你不一样，爸。你活下来了，活在一个没有林晚棠的世界里。你每天酗酒，从不收拾屋子，对着她的照片发呆，不去上班，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行尸走肉。你猜你怎么死的？”
我不敢猜。
“你死在你女儿面前。”
沈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但不是你自己死的，是我杀的。”
“我？”
“对，我杀的。十五岁的沈瑶，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这一次是愤怒，是那种憋了很多年、终于可以吼出来的愤怒。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你每天喝得烂醉如泥，受不了你对着妈**照片哭，受不了你说‘都是我的错’。你知道你最后对我说的话是什么吗？”
她停了一下。
“你说——‘瑶瑶，杀了我吧。’”
“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放在桌上，推到我跟前。你说你是认真的。你说你活不下去了。你说你每天晚上都能看见**站在床边叫你。你说你受够了。如果我真的爱你，就帮我这一次。”
“爸，你让我杀了你。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你让她杀了自己的爸爸。你把这个世界上最**的事情，当作礼物送给我。”
美工刀从我手里滑落了。
刀片磕在衣柜底板上，弹了一下，落在我脚边。
我的手指没了力气。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愧和心酸。
门开了。
不是被撬开的，也不是被撞开的。
就那么安静地开了。
我看见沈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粉色的小兔子挂件。
“爸，”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有你家的钥匙吗？因为是你给我的。第一次轮回的时候，你给我的。你说，‘闺女，这是咱家的钥匙，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她走进来，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我蜷在里面，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眶是红的。
“爸，我给你两条路。”
她说。
“第一条，你跟我合作，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赵峥，保住我妈。第二条，我杀了你，一了百了。”
我看着她的脸。
忽然发现她长得跟我有点像。
眉毛，鼻子，都很像。
尤其是眼睛，那种明明很害怕、却假装很倔强的眼神，跟我一模一样。
我从衣柜里爬出来，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
“第一条路。”我说。
她笑了，眼泪同时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轮回。
但这一次，我必须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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