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禁册

活人禁册

行者云端 著 悬疑推理 2026-06-16 更新
7 总点击
陆照生,顾青禾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活人禁册》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行者云端”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陆照生顾青禾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棺中红鞋------------------------------------------,棺材里多了一双女人的红鞋。。,鞋尖微翘,边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看着像刚从嫁妆箱里取出来。可怪就怪在,鞋底沾着泥。。,带着一股河腥味。,棺盖刚抬起来,手忽然一抖,险些砸在棺沿上。“哎哟!”。,正给来吊唁的乡亲回礼。听见动静,他拨开白幡进了堂屋。。。灯火很小,被风一吹,纸灯笼上的“奠”字一明一暗,像有人在...

精彩试读

棺中红鞋------------------------------------------,棺材里多了一双女人的红鞋。。,鞋尖微翘,边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看着像刚从嫁妆箱里取出来。可怪就怪在,鞋底沾着泥。。,带着一股河腥味。,棺盖刚抬起来,手忽然一抖,险些砸在棺沿上。“哎哟!”。,正给来吊唁的乡亲回礼。听见动静,他拨开白幡进了堂屋。。。灯火很小,被风一吹,纸灯笼上的“奠”字一明一暗,像有人在里头眨眼。,孝布垂在肩上,眼睛已经哭肿了。她看见陆照生进来,神情一变,像是想拦。“照生,别看。”。,低头一瞧,便看见那双红鞋正端端正正摆在陆老太爷脚边。
陆老太爷穿着寿衣,脸上盖着黄纸。入殓时,寿衣、寿鞋、压口米、铜钱,都是陆照生亲眼看过的。
这双红鞋,不该在棺材里。
堂屋里一下静了。
外头唢呐还在吹,吹的是送葬调。那声音原本哀戚,可落到这时候,竟像有人在远处细细地笑。
刘老三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发青。
“陆家婶子,这鞋……谁放进去的?”
陆母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几个帮忙的族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先开口。
陆照生皱眉道:“刚才谁碰过棺材?”
没人答。
他又问:“入殓以后,谁进过堂屋?”
还是没人答。
最后,站在门口的何**用竹竿敲了敲地,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别问了。不是活人放的。”
陆照生回头看他。
何**是青槐镇出了名的算命先生,一双眼早年坏了,眼皮干瘪地塌着,嘴却毒得很。镇上谁家有丧事、喜事、迁坟、合八字,都绕不开他。
陆照生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人。
因为何**说话总是半截半截的,像怕天听见。
“不是活人放的,难不成是死人放的?”陆照生冷声问。
何**没有接话,只把脸转向棺材,鼻子轻轻动了动。
“河泥味。”
刘老三声音发颤:“啥意思?”
何**道:“鞋从水边来。”
陆照生冷笑了一下。
“青槐镇离白水河不过二里地,鞋底沾点河泥有什么稀奇?说不定就是有人趁乱丢进去的。”
“丢红鞋进棺材?”
何**转过脸。
他明明看不见,可那一下,陆照生却觉得他像是在盯着自己。
“谁家没事干,往死人棺材里丢女人鞋?”
陆照生正要说话,门外忽然有人喊:
“时辰到了!再不出殡,要误吉时了!”
堂屋里的人全看向陆母。
陆母跪在棺前,手指紧紧攥着孝布,指节发白。
她没有看那双鞋,也没有看陆照生,只低着头说:
“拿出来。”
刘老三不敢动。
另一个抬棺汉子更是往后躲了一步。
陆照生看不惯他们那副样子,伸手就要去拿。
“照生!”
陆母突然叫住他。
那一声又急又厉,像他碰的不是一双鞋,而是一条毒蛇。
陆照生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向母亲。
陆母眼里除了悲,还有怕。
陆照生从小到大,没见过母亲这样怕。
他心里一沉。
“娘,这鞋到底怎么回事?”
陆母没有回答。
倒是何**在门边叹了一口气。
“红鞋入棺,死人讨亲。陆老太爷这丧事,怕是送不安稳了。”
堂屋外的人听见这话,顿时炸了。
有人低低惊呼,有人往后退,还有几个年纪大的妇人直接捂住嘴,像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陆照生听得心烦。
这些年他在临河县新式学堂读书,见过报纸,听过演说,也知道如今世道变了。大清都亡了,县衙换成了**所,学堂里教的是算术、格物、国文,不再只教四书五经。
可青槐镇还是老样子。
死人出殡要看时辰,女人生孩子要避属相,井边不能喊小名,夜里不能从祠堂前过。
什么都讲规矩。
什么都怕犯忌讳。
“死人讨亲?”陆照生看着何**,“谁见过死人娶亲?不过是一双鞋,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何**低声道:“陆照生,你爷没教过你吗?”
“教我什么?”
“有些事,活人不信,死人也会照做。”
陆照生刚要回嘴,陆母忽然扶着棺沿站了起来。
“别吵了。”
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堂屋里所有人的议论。
她看向刘老三。
“鞋不拿了。”
刘老三脸色更白。
“陆家婶子,这东西留在棺材里,不合规矩啊。”
陆母道:“合棺。”
陆照生猛地看向她。
“娘,这鞋来历不明,怎么能就这么埋了?”
陆母终于抬头看他。
她眼底全是***,声音却冷得厉害。
“你爷已经死了。让他安心走。”
陆照生还想再说,可陆母避开了他的目光,重新跪回棺前。
那一刻,陆照生忽然明白。
母亲不是不知道这双鞋的来历。
她是知道。
只是她不敢说。
最后,棺还是合上了。
棺盖落下去的时候,屋外的风突然大了些。白纸灯晃了一下,灯芯“噼啪”炸出一点火星。
就在棺盖彻底压实的一瞬间,陆照生隐约听见棺材里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
像有人用指甲,在棺板里面轻轻刮了一下。
陆照生猛地抬头。
“你们听见没有?”
堂屋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像什么也没听见。
出殡的队伍从陆家老宅出去,一路往北山祖坟走。
青槐镇不大,一条青石路从镇东穿到镇西,两边是灰墙黑瓦的老宅。今日天阴,风从巷子里钻出来,吹得纸钱满地乱滚。
陆照生披麻戴孝,捧着陆老太爷的灵位走在最前头。
灵位上写着:
陆公讳承山之位。
陆承山,就是他爷。
陆照生记忆里,爷爷一直是个怪老头。
小时候,别家孩子怕黑,怕鬼,怕乱坟岗,陆照生怕的是爷爷那间不许进的书房。
那间书房常年挂着铜锁。
有一次,陆照生偷着往里看,只看见里面点着一盏青油灯,墙上挂满黄纸符,桌上摆着一本黑皮册子。
他还没看清,就被陆老太爷拎着后领提了出去。
陆老太爷只说了一句话:
“活人的名字,不能乱看。”
那时候陆照生不懂。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一根冷针,忽然扎进后背。
送葬队伍走到镇口时,沈家的人也来了。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头。他身边跟着一个姑娘,穿着素色衣裳,头上别着白绢花,模样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陆照生认得她。
顾青禾。
她娘早死,自小被沈家收养,平日很少出门。小时候陆照生还在镇上时,见过她几回。她总是抱着一只竹篮,跟在沈老**身后去祠堂送香。
后来陆照生去了县城读书,便再没怎么见过她。
顾青禾看见陆照生,像是想说什么,可嘴唇刚动,脸色忽然一变。
她的目光越过陆照生,落在后面的棺材上。
陆照生顺着她的视线回头。
棺材被八个人抬着,黑漆棺面上落着几张纸钱。除了风大些,看不出什么异常。
顾青禾的脸越来越白。
沈老爷子察觉不对,低声问:“青禾,怎么了?”
顾青禾没有答。
她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忽然抬手捂住耳朵。
陆照生皱起眉。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旁人听不见的声音。
下一刻,顾青禾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
“别喊我……”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
“谁喊你?”
顾青禾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有人在棺材里喊我。”
周围人瞬间安静下来。
陆照生心里也跟着一紧。
何**拄着竹竿走过来,脸色难得严肃。
“她听见什么名字了?”
沈老爷子急道:“什么名字?”
何**道:“死人讨亲,不会乱喊人。喊了谁,谁就入了门。”
顾青禾抬起头,眼神空得吓人。
她没有看何**,也没有看沈老爷子。
她看着陆照生
“他喊的不是我。”
陆照生心口猛地一跳。
“那是谁?”
顾青禾嘴唇发抖,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纸灰。
陆照生。”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陆照生身上。
他站在送葬队伍最前面,手里还捧着陆老太爷的灵位。
灵位很轻。
可那一刻,他竟觉得它沉得压手。
陆照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青禾,你是不是听错了?”
顾青禾没回答。
她只是望着那口棺材,眼泪忽然掉下来。
“他还说……”
陆照生盯着她。
“说什么?”
顾青禾缓缓抬起手,指向棺材。
“他说,鞋已经穿上了。”
这话一出,抬棺的人险些把棺材扔了。
刘老三大骂一声:“别胡说!”
可他的声音也在发颤。
陆照生转身就要去掀棺。
他倒要看看,棺材里那双红鞋到底还在不在。
可他刚往前走一步,陆母就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拉住他。
“照生,不能开棺!”
陆照生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
陆母死死拽着他的袖子。
“让你爷入土。”
“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陆母脸色惨白。
陆照生压低声音。
“那双鞋到底是谁的?我爷生前到底管过什么事?”
陆母的手抖得厉害,却没有松开。
“等你爷入土,回家我再跟你说。”
“现在就说。”
陆母看着他,嘴唇抿得发白。
就在这时,北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乌鸦叫。
一只。
两只。
紧接着,黑压压一片乌鸦从祖坟那边飞起来,绕着半山打转。
送葬的老人们脸色全变了。
何**低声道:“不能停了。再停,天黑前进不了坟。”
最后,棺材还是下了葬。
陆照生站在坟前,看着黄土一锹一锹盖住棺材,心里却没有半点送走亲人的踏实感。
那双红鞋跟着陆老太爷一起埋进去了。
顾青禾说,鞋已经穿上了。
谁穿上了?
陆老太爷?
还是别人?
下葬以后,众人陆续散去。
陆母一路沉默,回到家便把自己关进里屋,不肯见人。
陆照生去敲门。
“娘,你说过回来告诉我的。”
屋里静了很久。
久到陆照生以为她不会回答。
最后,陆母隔着门说:
“今晚别出门。”
“为什么?”
“听见谁喊你,都别答。”
陆照生心里的火一下上来了。
“娘,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一个个都说半截话,到底想瞒我什么?”
屋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哭。
“照生,娘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
“过了今晚,明早你就回县城。”
陆照生站在门外,忽然说不出话。
那一刻他终于确定,陆老太爷的死不是一场普通丧事。那双红鞋也不是有人恶作剧。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知道有事要发生。
只有他不知道。
夜里,风更大了。
陆家老宅的门板被吹得一下一下响,像有人在外头轻轻叩门。
陆照生守在堂屋里,没有睡。
灵棚还没拆,白幡从梁上垂下来,被风吹得贴在墙上。香炉里的香已经烧断了半截,屋里全是纸灰味。
他点了一盏煤油灯,坐在八仙桌旁,把今日发生的事从头想了一遍。
红鞋。
河泥。
顾青禾。
棺材里喊他的名字。
还有母亲那句“听见谁喊你,都别答”。
这些东西连在一起,像一张**。每个洞都漏风,可偏偏又把他困在里面。
子时刚过,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声音从镇西传来。
很短。
却像一把刀,把整条夜色划开了。
陆照生立刻起身。
陆母的房门也猛地开了。
她披着衣裳出来,脸色惨白。
“别去。”
陆照生没有理她,抄起桌上的煤油灯就往外走。
陆母冲过来拦他。
“照生!”
陆照生停住脚步。
“这次又是什么规矩?”
陆母眼眶通红。
“不是规矩,是命。”
陆照生看着她。
“那我更要去看看,是谁的命。”
说完,他推门出了陆家。
青槐镇的夜很黑。
**以后,县城里已经有了电灯,可青槐镇没有。镇上的人还用油灯、蜡烛。夜一深,整条街就像被一块黑布蒙住。
陆照生提着煤油灯往镇西走。
风吹得灯火乱晃,脚下青石板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
可今晚明明没有雨。
走到沈家门口时,陆照生看见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沈老爷子瘫坐在门槛上,嘴里不停念着:
“作孽,作孽啊……”
陆照生拨开人群进去。
沈家院子里,一只绣花鞋落在地上。
红色的。
鞋底沾着湿泥。
陆照生心里猛地一沉。
顾青禾呢?”
没人答。
最后,一个沈家丫头哭着说:
“小姐……小姐刚才还在屋里睡着。我们听见动静进去看,她已经不见了。”
陆照生问:“门窗呢?”
“都关着。”
“那她怎么出去的?”
丫头哭得更凶。
“她不是走出去的。”
陆照生看向她。
丫头指向墙边。
那里有一排湿脚印。
脚印很小,是女人的脚。
顾青禾屋门口出来,一步一步走到院墙下,然后就断了。
像人走到那里,凭空翻过了墙。
可那墙有一人多高,顾青禾一个弱女子,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翻过去。
何**也来了。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湿脚印,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河泥。”
又是河泥。
陆照生问:“她去了哪里?”
何**没有说话,只把脸转向镇北。
镇北有什么?
祖坟。
还有一座荒了多年的旧祠。
陆照生提着灯转身就走。
沈家人想跟,被何**拦住。
“人多没用。她现在听不见活人声。”
陆照生回头看他。
“那她听得见什么?”
何**沉默了一下。
“送亲声。”
陆照生没有再问。
镇北的路很窄,越往前走,雾越重。
远处隐隐传来唢呐声。
不是白天送葬的调子。
是喜调。
可那喜调吹得很慢,很哑,像唢呐里灌了水。每一个音都拖着冷气,从雾里钻出来,贴着人的后颈往衣领里钻。
陆照生提着灯,一步一步往旧祠走。
旧祠原本是陆、沈、顾几家早年共用的祠堂,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荒了许多年。屋脊塌了一半,门口两座石狮子也缺了头。
小时候陆照生问过爷爷,为什么不修。
陆老太爷说:
“有些门,坏了比修好强。”
那时候陆照生只当爷爷脾气怪。
现在站在旧祠门口,他忽然明白,爷爷说的也许不是门。
是里面的东西。
祠堂大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点青色的光。
陆照生推门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院子里长满荒草,白雾贴着地面游动。祠堂正屋的门开着,里面点着一盏灯。
青灯。
灯火不像普通火焰,冷冷的,照得墙上的祖宗牌位都泛着一层死人脸似的青。
顾青禾就跪在供桌前。
她身上穿着一件红嫁衣。
那嫁衣很旧,袖口磨破了,衣摆拖在地上,沾满泥水。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脚上穿着一双红鞋。
和陆老太爷棺材里的那双,一模一样。
陆照生喉咙发干。
顾青禾。”
她没有动。
陆照生往前走了一步。
顾青禾,是我,陆照生。”
听见他的名字,顾青禾肩膀忽然颤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可里面没有神。
她看着陆照生,嘴角一点点弯起来,像在笑,又不像她自己的笑。
“你来了。”
那声音很轻。
却不是顾青禾平日的声音。
更像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隔着一口井在说话。
陆照生握紧煤油灯。
“谁让你来的?”
顾青禾没有回答,只抬手指了指供桌。
供桌上摆着香炉、烛台、半碗冷饭,还有一块新立的牌位。
陆照生刚才进门时,所有注意力都在顾青禾身上,竟没看见那块牌位。
牌位是新木头刻的。
上面墨迹未干。
陆照生提灯走近。
灯火一照,牌位上的字清清楚楚映进眼里。
那不是顾青禾的名字。
也不是陆承山的名字。
牌位上写的是——
陆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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