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携子高调再婚，我不再装穷，反手让他全家要饭

"妈，考完了。"
方予辰站在客厅中间，书包还挂在肩上，手指攥着书包带子，一副酝酿了很久的样子。
我放下手里的碗筷。
"嗯，考得怎么样？"
"妈，我有件事跟你说。"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去爸爸那边住。跟爸爸还有乔阿姨一起。"
停了一下。
"我觉得我更想跟爸爸在一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很紧，像在课堂上背一段练了很多遍的课文。
我看着他。
十二岁，个子蹿了一截，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下巴却已经有了少年的轮廓。
他在努力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我把碗筷轻轻搁在桌上，瓷器和桌面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短的响。
"好。"
方予辰明显愣了。
他准备好的一堆理由卡在喉咙里，嘴张了张，没出声。
"去收拾你的东西。"我站起来，"想带什么都带上，妈帮你一起整。"
他在房间里翻翻找找，把篮球、游戏手柄、几套他最喜欢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动作很快，像是怕我反悔。
我站在门口看着。
"被子枕头不用带，**那边应该都有。"
"嗯，乔阿姨说什么都给我准备好了，全是新的。"
他头都没抬。
"过去了听话，别惹事。"
"知道了。"
他拉上拉链，站起来，终于看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得手的轻松，有一点点心虚，还有对新生活的期待。
唯独没有不舍。
"给**打电话吧，让他来接。"
"爸早就说了，他自己来！"
方予辰立刻掏出手机拨过去，声音一下子亮起来。
"爸！我跟妈说了，她同意了！嗯嗯，我收拾好了！你快来！"
挂了电话，房间安静下来。
我和他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站着，说不出话。
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此刻像个等车的旅客，只差没看表了。
"妈。"他忽然喊了一声，语气软了一点，"你别难过，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嗯"了一声，伸手**摸他的头。
他往旁边偏了一下。
我的手落下来，顺势帮他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
"到了那边好好吃饭。正长个子呢。"
"知道了。"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方正站在门外，三年没见，比离婚那会儿胖了一圈，穿着剪裁挺括的休闲外套，手腕上一块亮闪闪的表。
他旁边站着乔曼，一身浅粉色连衣裙，妆画得精致，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考究的礼盒。
"予辰！"方正笑着一把搂住冲过来的儿子，"好小子，考完了？爸带你搓一顿！"
"苏念姐。"乔曼往前迈了一步，把礼盒递过来，声音柔得像棉花，"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予辰了，一点心意。"
我没接。
"他的东西都在行李箱里。过敏药和平时的用药清单我发你微信。"
我看着方正说。
方正大手一摆。
"发什么微信，小曼心细，都会安排好。"
他扫了一眼予辰的行李箱，"就带这么点？爸那边什么都有，缺了再买！"
"谢谢爸！"
予辰拉着箱子，站到了方正身边，自然而然靠向乔曼那一侧。
乔曼接过他的书包，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予辰，阿姨给你布置的房间你肯定喜欢，装了星空灯，晚上躺床上能看星星。"
"真的吗？"
我站在门里面，看着这三个人。
像看一幅跟我无关的全家福。
"那我们走了？"方正看了我一眼，那种神态我很熟悉，是赢家的宽容，"予辰在我那儿，你放心。有空你也可以来看看。"
"不用。"我说，"他适应新环境需要时间。探视的事，按你们方便的来。"
方正似乎有点意外，但很快点了点头。
"再见。"
"妈妈再见！"
予辰回头喊了一句，目光已经飘到了楼下那辆黑色的崭新越野车上。
我站在门口，看他们下楼。
方正一手拖箱子，一手揽着乔曼的腰。予辰蹦蹦跳跳跟在旁边，乔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笑得前仰后合。
那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