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要为自己而活

重来一次------------------------------------------。，那道从墙角延伸到灯座的痕迹，他盯了整整二十年。。。，脑袋撞上了上铺的床板，疼得他龇牙咧嘴。。，翻过来，又翻过去。，完整的，没有被丧尸咬烂的左手。十根手指都在。指甲盖下面没有发黑的淤血，手背上也没有那道从虎口划到手腕的疤。“操。”，整个人开始发抖。，是狂喜。。，他摸出来一看——2024年6月17日。。。
林远没有急着下床。他闭上眼，让前世那些画面一帧帧地在脑子里过。
丧尸潮爆发的第三天，他带着物资去找发小陈岩，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拜过把子的兄弟。陈岩接过他的物资，转手就把他推出了避难所的门。
“对不起兄弟，人太多了，养不起。”
那扇铁门在他面前合上的时候，陈岩连头都没回。
第七天，他的亲姐林晓晓带着她男朋友找到他。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抢他空间里最后那点干粮的。那男的拿着撬棍对他招呼，他亲姐就站在旁边看着。
“你一个人能吃多少？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第十五天，他被困在一栋废弃商场里，弹尽粮绝。
是她找到了他。
小念。
她已经不是人了，是个丧尸。灰白的皮肤，浑浊的眼珠，左边半张脸都烂了。但她认得他。
全世界的丧尸都在撕咬活人，只有她，蹲在他面前，把嘴里叼着的一只死老鼠放到他脚边。
那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林远在那一刻哭得不成样子。
后来的三年，是小念一直跟着他。她不会说话，不会笑，走路一瘸一拐，但她每次都挡在他前面。
最后一次，是被一群变异丧尸**。
小念把他推进下水道的入口，自己转身冲进了尸群。
他趴在**口往下看，看见她被撕成了碎片。
那天之后他活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不是死于丧尸，是死于不想活了。
“这次不一样了。”
林远睁开眼，从床上翻下来。
他伸出右手，意念一动，掌心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空间异能还在，而且比前世刚觉醒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前世他是末日降临第七天才觉醒的异能，空间只有两个立方。
现在他试了试容量——至少五十个立方。
够了。
林远套上一件T恤出了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个月没人修，他摸黑走下六楼，推开单元门的瞬间，阳光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街上全是活人。
买菜的大妈在路边挑黄瓜，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嗖地窜过去，早餐摊前排着七八个人。
没有丧尸。没有废墟。没有血。
林远站在原地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转身走向最近的超市。
十四天，他要把空间塞满。
粮油区。
林远推着购物车，往里面装了二十袋大米，十箱方便面，六大桶食用油。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看他买这么多，忍不住问了句。
“大哥，您这是要开饭店啊？”
“囤货。”
“囤啥货啊，超市天天开门，又不会关。”
林远没接话，刷完卡推着车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巷子，一批全收进空间。
然后折回来继续买。
第二趟，瓶装水。整整四十箱。
第三趟，药品。退烧药，消炎药，止血绷带，碘伏，酒精，能买的全买了。药店的老板以为他是搞诊所的，还递了张名片过来。
**趟，五金店。他买了三把工兵铲，两把砍刀，一捆钢丝绳，还有几十节电池和手电筒。
老板看他的购物清单，嘴巴张了张。
“兄弟，你不会是要进山吧？”
“差不多。”
“那你还缺个帐篷，我这儿有——”
“来两个。”
从早上八点忙到下午三点，空间里已经塞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林远坐在路边啃了个煎饼果子，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陈岩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张勾肩搭背的合照。两个人站在篮球场边上，笑得跟傻子一样。
林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钟，退出了聊天框。
没有删除，也没有拉黑。
不急。
他往下翻，翻到了“姐”这个备注。林晓晓三天前还给他发了条消息：这个月生活费能不能先借我两千？下个月还你。
前世他二话不说就转了。
这辈子？
林远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他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
小念。
现在的小念还是个活人。大三学生，在市中心那家奶茶店做兼职，每天晚上九点下班，骑共享单车回学校。
前世他们是在末日爆发那天认识的。
小念被困在奶茶店里，他路过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尖叫声，踹开门把她拉了出来。
后来她被咬了，变成了丧尸，但始终没有攻击过他。
林远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这辈子他不会让她被咬。
市中心，奶茶店。
林远站在马路对面，隔着一条四车道看过去。
橙色的招牌下面，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在柜台后面打奶盖。她低着头，动作很利索，左手扣杯盖的时候右手已经在拿下一个杯子了。
是她。
瘦了点，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两只眼睛亮得很。
不是前世那个灰白的、破碎的、只会发出呜呜声的小念。
这是活着的小念。
林远喉咙发紧，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没有走过去。
现在的小念不认识他，贸然搭讪只会吓到她。他需要一个合理的接触方式。
手机响了。
陈岩打来的。
“远哥！晚上出来喝酒啊，老地方，我请客。”
那个熟悉的、热情的、称兄道弟的调门。前世林远听了十几年，从来没怀疑过。
“行。几点？”
“七点，老李**。张伟和刘毅也来，哥几个好久没聚了。”
“到时候见。”
林远挂了电话。
张伟，刘毅，加上陈岩。前世末日里，这三个人合伙把他赶出避难所。张伟是提议的那个，刘毅动手推了他一把，陈岩关的门。
三个人，一个不少。
晚上七点，老李**。
林远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坐下了。陈岩冲他招手，张伟正往杯子里倒啤酒，刘毅叼着根烟在刷短视频。
“远哥来了！坐！”
陈岩拉开旁边的凳子，给他倒了杯酒。
“最近咋样啊？听说你那个项目黄了？”
“黄了。”林远坐下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没事，大不了重新找呗。”张伟拍了拍他肩膀，“你远哥还能被这点事难倒？”
“就是就是。”刘毅头也不抬，“实在不行来我公司，给你安排个位置。”
客气话说得比谁都漂亮。
林远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慢慢地嚼。
“岩子，你那个仓库还在吧？城东那个。”
陈岩愣了下。
“在啊，咋了？”
“我想租。”
“租仓库？你干嘛要仓库？”
“囤点东西。”
“囤啥啊？”陈岩笑了，拿胳膊肘捅了捅张伟，“远哥不会又要搞什么野路子吧？”
林远没笑，放下筷子看着他。
“便宜点租给我，算兄弟帮忙。”
陈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
“行吧行吧，给你打个折。一个月多少合适？”
“两千。”
“成交。”
林远点了点头，继续夹肉。
他不需要仓库。空间异能装什么都够。
但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他为什么要大量采购物资。等末日来了，有人问起来的时候，他可以说东西都在仓库里。
至于到时候仓库是空的这件事——
那就不关别人的事了。
九点半，散场。
陈岩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林远的脖子晃。
“远哥，咱俩从小玩到大，你有啥事尽管说，我陈岩两肋插刀。”
两肋插刀。
这四个字从陈岩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讽刺。
林远拍了拍他的手背，把他推上出租车。
“回去吧，喝多了。”
出租车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
林远站在路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四十。
小念应该正在骑车回学校的路上。
他转身，朝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走到奶茶店门口的时候，店里的灯刚灭。一个马尾辫的身影从侧门出来，蹲下身子扫了辆共享单车。
小念把书包挎在胸前，蹬上车，往学校的方向骑。
林远隔着五十米，跟在后面。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骑得不快，还在单车上哼歌，声音飘飘忽忽的听不太清。
她拐进了校门边的小巷。
林远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十四天。
他要在十四天之内，找到一个接近她的办法。然后把她带走，带到安全的地方，不让末日碰到她一根头发。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林晓晓。
“弟，两千块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急用。”
林远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前世，他给她转了两千。然后林晓晓在末日里拿着撬棍的男朋友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他缓缓打出了两个字。
“没有。”
发送。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远按了拒接。
电话又响了，他又按掉。
第三次响的时候，微信消息跟着弹出来。
“林远你什么意思？亲姐跟你借两千块钱都不行？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谁带你的？”
林远关了手机屏幕，塞回口袋。
路灯底下，他的影子拖在脚后面，一动不动。
他抬起头，恰好看见小念宿舍楼六层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