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染成了血的颜色，他说：“念，这里很穷，但这里的人很好。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我信了。我为他骄傲。
只是就在同月，我发现我怀孕了。
那天早上我刷牙的时候，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酸水呛到了喉咙，我趴在洗手台上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干呕。我以为是自己吃坏了肚子，没当回事。第二天又吐了。第三天也是。
陈姐看我脸色不对，拉着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她比我还紧张，手一直在抖，把验孕棒的包装撕烂了两次。
我拿着验孕棒，在厕所里蹲了半个小时。
两条杠。
我盯着那两条红线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花，视线模糊。那两条红线像两道伤口，横在白色的试纸上，触目惊心。
我去医院做了*超，医生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小的、像豆子一样的东西说：“六周了，胚胎发育良好。要还是不要？”
要还是不要。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脑子里全是林屿白的脸。他在机场笑着说“等我回来”，他在视频里说“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我拿着*超单走出医院，站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秋天的风有点凉，吹得我鼻尖发红。我把*超单叠好，塞进钱包，放在林屿白照片的旁边。
**个月，埃博拉疫情突然爆发。新闻里每天都在报死亡人数，红色数字一天比一天大。他们说疫情最严重的地方，正好是林屿白医疗队所在的区域。
我给他发消息：“你还好吗？注意安全。”
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十几条，全部石沉大海。
他们医疗队被紧急调往更偏远的疫区。信号越来越差，视频变成语音，语音变成短信，短信变成……什么都没有了。他的最后一条语音，我反复听了无数遍，听到耳朵发疼，听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那条语音只有三秒钟，他说：“念念，我这边信号不好，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联系你了。别担心，我没事。”
别担心。我没事。
我信了。我等了。
第五个月，我连续打了四十七个电话，全部无法接通。从早上打到晚上，从星期一到星期日，每次听到的都是同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