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大出血躺产房，护士问老公呢，我说死了。
门被撞开，主刀医生竟是失踪两年的他——瘦了四十斤，头发全白了，脖子上还多了一道疤。
我咬牙：“出国进修学妇产科？”他扑通跪下，哭着说被关地窖五个月，怕传染我才写“忘了我”。
我盯着他那道疤，问：“你饿不饿？”他猛地愣住，眼泪掉得更凶了。
产房忽然安静了。
第一章
那一年，他走的时候说：“两年，最多两年。”
林屿白站在机场出发大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背着一个比我人还大的登山包。冲锋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做饭时溅上去的，他说这是“爱的烙印”，死活不肯换新的。
他笑着揉我的头发，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力道很轻，像在**一件易碎品。他说：“林念，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哭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怎么都关不上。机场的人都在看我，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我身边绕过去，有人回头看了两眼，有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哭什么？”他替我擦眼泪，拇指从我的颧骨划到下巴，一遍一遍，直到把我的脸擦得生疼，“我又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救人的。”
“你发誓，”我揪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把他冲锋衣的领子都揪变形了，“你发誓你一定会回来。”
“我发誓。”他看着我，认认真真地说。他的眼睛很亮，像装了两颗星星。他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林屿白这辈子，就算爬，也要爬回林念身边。”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听过他的声音。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他刚到**那三个月，我们每周都视频。信号不好，画面经常卡顿，他的脸定格在屏幕上一动不动，像一张褪色的照片。他给我看帐篷诊所——白色的帆布被风刮得猎猎作响，地上铺着塑料布，药品堆在角落里，用纸箱装着。他给我看当地小孩黑黝黝的笑脸，那些孩子围着他，有的拽他的裤腿，有的骑在他脖子上，他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白牙。
他给我看一望无际的红土地，夕阳把整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