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要说多少次慌才够！

绝境中的孤注一掷------------------------------------------。，空气里混着潮湿和铁锈的味道。他仰面躺在硬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蜘蛛网似的裂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循环。。“潜进去，找到编号为‘零’的储架，把它带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那地方，新闻里都得打码，是真正的铜墙铁壁。他一个在泥潭里打滚的混子，拿什么去碰？。。“哥，明天搓一顿？我请客，算是聊表谢意。”，那几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他很久没动。，还是回了两个字。“地址。”……，平民窟街角的一家面馆，油腻的桌子能粘住人的胳膊肘。，他那碗是豪华版，双份牛肉堆成小山。他埋头吃得呼噜作响，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毛杨面前的碗，热气散尽了，他一筷子都没动。
“咋了？”古吉抬起满是油光的脸，含糊不清地问，“面不对味儿？”
毛杨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很沉。
“古吉，我来找你，是有事跟你说。”
古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把嘴里的面咽下去，灌了口茶水。
“你说。”
毛杨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接的活儿，是去第三军区。”
“噗——”
古吉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他满脸通红，咳个不停。周围的食客早已见怪不怪，并为此过多上心。
“咳咳……你说啥玩意儿？”他好不容易顺过气，压着嗓子吼，“第三军区？***是不是昨天被瘦猴的人吓傻了？”
“我没疯。”毛杨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胡海生让我去偷个东西。事成之后，钱，还有我妹妹的命，他都给我。”
古吉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换上一种看***似的表情。他死死盯着毛杨，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那是军区，哥！不是你家后院的菜地！”古吉的声音都在抖，“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进去了，就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是直接人间蒸发！”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古吉急了，“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想拉我一起下水？”
毛杨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我一个人，进不去。”
古吉猛地靠回椅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他沉默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抖得半天点不着火。
“你知道这事儿，咱俩活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大吗？”他的声音哑了，“连一成都不到。九死一生都是抬举咱们了。”
“我知道。”毛杨看着他，“所以，这事儿我不逼你。你不去，我自己想办法。”
古吉没说话，低头***烟。
缭绕的烟雾后面，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过了很久，他才问：“**……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个月。”
烟头在昏暗的面馆里亮了一下，然后被古吉狠狠摁进烟灰缸。
“操。”他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老子陪你赌这一回。”
毛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个字。
“好。”
“好个屁。”古吉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吃完面就去踩点，早死早超生。”
……
第三军区，坐落在京北市最北端的群山之中，扼守着四国边境的咽喉。
这里是天然的绝地，三面环山，一面是悬崖。唯一的通道，号称连一只基因改造过的蚊子都飞不进去。
毛杨和古吉花了整整两天，才像野狗一样，避开外围的暗哨，钻进了这片山区。
山路根本不是路，全是碎石和荆棘。古吉背着沉重的登山包，里面是绳索、钩爪和仅剩的几瓶水。他每走一步都像在骂娘。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登上了最后一座山峰的顶端。
毛杨趴在冰冷的山脊上，举起望远镜。
山脚下，第三军区像一头钢铁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巨大的灰色建筑群，被十几米高的围墙圈禁。墙头是闪着幽蓝电弧的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是一座哨塔。塔上的士兵，像是雕塑一样纹丝不动，但他们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仿佛随时都能喷出死亡的火焰。
军区内部，灯火通明。一道道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冷酷的巨眼，不知疲倦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一队队巡逻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隔着这么远似乎都能听见。
毛杨把望远镜递给古吉。
古吉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操……这**是人能进去的地方？”他把望远镜扔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绝望，“这跟直接去**殿报到有什么区别？”
毛杨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死亡禁地，大脑在疯狂运转。
正门，死路一条。**，电网会瞬间把他们烤成焦炭，顺便拉响整个基地的警报。
唯一的可能，是找到一个漏洞。
可这头钢铁巨兽，会有漏洞吗？
“哥……要不，咱们还是撤吧？”古吉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活儿真干不了。咱们现在跑，瘦猴那边我再想办法，我去给他磕头……”
毛杨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欠瘦猴多少？”
古吉一愣，“一百二十万。”
“我还了十万，剩一百一十万。”毛杨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月后，你觉得瘦猴是会听你磕头，还是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古吉的脸色由白转青。
“可是……”
“没有可是。”毛杨打断他，“要么进去，要么死在瘦猴手里。选一个。”
古吉咬着牙，一拳砸在身边的石头上，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趴在山脊上，像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盯着下方的军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越来越浓。
就在他们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毛杨猛地抬头。
夜空中，出现了几个巨大的黑影。
是运输机！
机身上涂着陌生的迷彩和军区编号，正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盘旋在第三军区的上空。
下一秒，整个军区炸了！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夜空，尖锐得让人耳膜刺痛。无数士兵从各个建筑里蜂拥而出，端着枪，对着天空咆哮。
哨塔上的探照灯全部调转方向，数十道光柱疯狂地在夜空中交错扫射，试图锁定那些不速之客。
“**……”古吉目瞪口呆，“这是……有别的军区打过来了？”
毛杨没出声，眼睛里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运输机在空中盘旋，突然，机腹打开，投下的不是**，而是十几枚照明弹。
照明弹在空中爆开，瞬间释放出堪比太阳的光芒，将整个山区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景象吸引了。
毛杨的嘴角，终于扯动了一下。
“漏洞，来了。”
他一把抓住古吉的胳膊，声音压抑着兴奋。
“走！”
两人像两道贴地的影子，顺着山脊的阴影滑下，被下方军营的滔天混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