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命兄弟与地下规则------------------------------------------，天已经黑透了。，像一根钉子，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兜里揣着那张黑卡，手指隔着布料摩挲着卡片的边缘，那触感冰凉，像摸着一把刀。。。?，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承诺——“事成之后，尾款会打到你的账户。”。，在这个世道上，比卫生纸还不值钱。。。，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哥，贫民窟，老地方。——古吉”，眼神复杂。。，能叫得上兄弟的，更是屈指可数。古吉算一个。
准确说，是唯一一个。
---
平民窟在京北市北区的最边缘，像一块被城市遗忘的疤。
这里没有路灯，没有监控，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破旧的楼房挤在一起，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块。窗户上糊着塑料布，风一吹，哗啦啦响。
毛杨穿过几条窄巷，拐进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塌的老楼。
楼梯间的灯坏了，他摸黑上到三楼，推开一扇没上锁的铁门。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发酸。
一张破旧的麻将桌摆在正中央，桌上散落着烟头、啤酒瓶，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古吉坐在桌边，正叼着烟，盯着手机屏幕。
听见开门声,他头也不抬。
“来了？”
“嗯。”
毛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古吉抬起头，咧嘴一笑。
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笑起来凶神恶煞的，但眼睛里却透着股憨劲儿。
“脸色不太行啊，兄弟。”古吉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医院那边又催了？”
毛杨没接话，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往桌上一拍。
“十万。”
古吉愣了一下，盯着那张卡，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哪来的？”
“接了个活儿。”毛杨靠回椅背，“能撑一个月。”
古吉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一巴掌拍在毛杨肩膀上。
“行啊你，有钱了也不忘兄弟。”
毛杨被拍得身子一晃，皱眉看他。
“说人话。”
古吉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那啥……瘦猴那边，又催了。”
毛杨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又输了？”
“嗐，手气不好嘛。”古吉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次就输了三万，小钱。”
“小钱？”毛杨盯着他，“你欠瘦猴多少了？”
古吉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百……二十万吧。”
毛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古吉这毛病改不了。
这家伙嗜赌如命，逢赌必输，但偏偏每次输完都觉得下一把能翻盘。
要不是看在兄弟的份上，毛杨早就不管他了。
“你打算怎么办？”毛杨睁开眼，声音很平。
古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寻思着……你不是接了个活儿吗？要不……”
“要不什么？”
“要不你先借我点？”古吉说得理直气壮，“瘦猴那边我拖不了了，再不还，他真要砍我手指头。”
毛杨盯着他，一言不发。
古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讪讪地笑了笑。
“哥，咱俩谁跟谁啊？你当年欠瘦猴钱的时候，还不是我帮你说的情？”
毛杨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话倒是没错。
当年他为了给妹妹治病，走投无路，是古吉带他去见的瘦猴。
瘦猴是贫民窟的地头蛇，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专门放***。
这家伙冷血得很，欠钱不还的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直接沉江。
但瘦猴看在毛杨为了亲情不顾一切的份上，破例借了钱给他。
当然，利息也是天价。
“行。”毛杨站起身，“走吧。”
古吉一愣。
“去哪？”
“去见瘦猴。”
---
瘦猴的地盘在平民窟深处，一栋废弃的工厂里。
工厂外面站着几个壮汉,看见毛杨和古吉，没拦，直接放行。
两人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工厂内部。
里面灯火通明，几十号人聚在一起，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还有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毛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最里面的一张沙发上。
瘦猴坐在那儿，正低头摆弄着一把**。
这家伙瘦得跟竹竿似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邃，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听见脚步声，瘦猴抬起头。
“哟，毛杨。”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稀客啊。”
毛杨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猴哥。”
瘦猴把**往桌上一扔，靠回沙发，上下打量着他。
“听说**妹又住院了？”
“嗯。”
“缺钱？”
毛杨没说话。
瘦猴笑了，笑声干巴巴的。
“我就说嘛，你小子要是不缺钱，怎么可能来找我？”他顿了顿，“说吧，这次要借多少？”
“不借。”毛杨摇头，“我是来替古吉还钱的。”
瘦猴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古吉。
古吉讪笑着挠了挠头。
“猴哥，您大人有大量……”
“闭嘴。”瘦猴打断他，“你小子欠我一百二十万，什么时候还？”
古吉的笑容僵住。
“这个……再宽限几天？”
“宽限？”瘦猴冷笑，“我已经宽限你三个月了。”
他站起身，走到古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古吉，你也是**湖了，规矩你懂的。”
古吉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冷汗。
“猴哥，我真没钱……”
“没钱？”瘦猴的声音陡然一冷，“那就拿命抵。”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壮汉围了上来。
气氛瞬间紧绷。
毛杨往前一步，挡在古吉面前。
“猴哥，给个面子。”
瘦猴盯着他，眼神冰冷。
“毛杨，你自己还欠着我的钱，现在还想替他出头？”
“我知道。”毛杨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这里有十万，先还古吉的。”
瘦猴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接。
“十万？”他冷笑，“你当我是要饭的？”
毛杨的手指微微收紧。
“剩下的，我会还。”
“什么时候？”
“一个月。”
瘦猴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拿什么还？”
毛杨没说话。
瘦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嘲讽。
“行啊，毛杨，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他伸手接过那张卡，“一个月，我等你。但要是到时候还不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毛杨和古吉。
“你俩的命，我一起收。”
---
走出工厂时，古吉长舒一口气。
“**，吓死老子了。”
毛杨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古吉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谢了。”
毛杨脚步一顿。
“少赌。”
“知道知道。”古吉嘿嘿一笑，“下次一定。”
毛杨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古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知道，毛杨这次接的活儿，肯定不简单。
但他也知道，毛杨不会说。
因为这家伙，从来不会把自己的难处说出来。
---
深夜。
医院的某间办公室里。
胡海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部加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事情进展如何？”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一切顺利。”胡海生推了推眼镜，“他答应了。”
“很好。”男声顿了顿，“记住，零的头颅必须完整带回来。”
“明白。”
“还有……”男声的语气变得更冷，“如果他失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胡海生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电话挂断。
胡海生放下手机，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毛杨，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准确说，是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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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窟在京北市北区的最边缘，像一块被城市遗忘的疤。
这里没有路灯，没有监控，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破旧的楼房挤在一起，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块。窗户上糊着塑料布，风一吹，哗啦啦响。
毛杨穿过几条窄巷，拐进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塌的老楼。
楼梯间的灯坏了，他摸黑上到三楼，推开一扇没上锁的铁门。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发酸。
一张破旧的麻将桌摆在正中央，桌上散落着烟头、啤酒瓶，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古吉坐在桌边，正叼着烟，盯着手机屏幕。
听见开门声,他头也不抬。
“来了？”
“嗯。”
毛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古吉抬起头，咧嘴一笑。
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笑起来凶神恶煞的，但眼睛里却透着股憨劲儿。
“脸色不太行啊，兄弟。”古吉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医院那边又催了？”
毛杨没接话，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往桌上一拍。
“十万。”
古吉愣了一下，盯着那张卡，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哪来的？”
“接了个活儿。”毛杨靠回椅背，“能撑一个月。”
古吉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一巴掌拍在毛杨肩膀上。
“行啊你，有钱了也不忘兄弟。”
毛杨被拍得身子一晃，皱眉看他。
“说人话。”
古吉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那啥……瘦猴那边，又催了。”
毛杨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又输了？”
“嗐，手气不好嘛。”古吉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次就输了三万，小钱。”
“小钱？”毛杨盯着他，“你欠瘦猴多少了？”
古吉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百……二十万吧。”
毛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古吉这毛病改不了。
这家伙嗜赌如命，逢赌必输，但偏偏每次输完都觉得下一把能翻盘。
要不是看在兄弟的份上，毛杨早就不管他了。
“你打算怎么办？”毛杨睁开眼，声音很平。
古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寻思着……你不是接了个活儿吗？要不……”
“要不什么？”
“要不你先借我点？”古吉说得理直气壮，“瘦猴那边我拖不了了，再不还，他真要砍我手指头。”
毛杨盯着他，一言不发。
古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讪讪地笑了笑。
“哥，咱俩谁跟谁啊？你当年欠瘦猴钱的时候，还不是我帮你说的情？”
毛杨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话倒是没错。
当年他为了给妹妹治病，走投无路，是古吉带他去见的瘦猴。
瘦猴是贫民窟的地头蛇，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专门放***。
这家伙冷血得很，欠钱不还的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直接沉江。
但瘦猴看在毛杨为了亲情不顾一切的份上，破例借了钱给他。
当然，利息也是天价。
“行。”毛杨站起身，“走吧。”
古吉一愣。
“去哪？”
“去见瘦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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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的地盘在平民窟深处，一栋废弃的工厂里。
工厂外面站着几个壮汉,看见毛杨和古吉，没拦，直接放行。
两人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工厂内部。
里面灯火通明，几十号人聚在一起，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还有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毛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最里面的一张沙发上。
瘦猴坐在那儿，正低头摆弄着一把**。
这家伙瘦得跟竹竿似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邃，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听见脚步声，瘦猴抬起头。
“哟，毛杨。”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稀客啊。”
毛杨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猴哥。”
瘦猴把**往桌上一扔，靠回沙发，上下打量着他。
“听说**妹又住院了？”
“嗯。”
“缺钱？”
毛杨没说话。
瘦猴笑了，笑声干巴巴的。
“我就说嘛，你小子要是不缺钱，怎么可能来找我？”他顿了顿，“说吧，这次要借多少？”
“不借。”毛杨摇头，“我是来替古吉还钱的。”
瘦猴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古吉。
古吉讪笑着挠了挠头。
“猴哥，您大人有大量……”
“闭嘴。”瘦猴打断他，“你小子欠我一百二十万，什么时候还？”
古吉的笑容僵住。
“这个……再宽限几天？”
“宽限？”瘦猴冷笑，“我已经宽限你三个月了。”
他站起身，走到古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古吉，你也是**湖了，规矩你懂的。”
古吉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冷汗。
“猴哥，我真没钱……”
“没钱？”瘦猴的声音陡然一冷，“那就拿命抵。”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壮汉围了上来。
气氛瞬间紧绷。
毛杨往前一步，挡在古吉面前。
“猴哥，给个面子。”
瘦猴盯着他，眼神冰冷。
“毛杨，你自己还欠着我的钱，现在还想替他出头？”
“我知道。”毛杨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这里有十万，先还古吉的。”
瘦猴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接。
“十万？”他冷笑，“你当我是要饭的？”
毛杨的手指微微收紧。
“剩下的，我会还。”
“什么时候？”
“一个月。”
瘦猴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拿什么还？”
毛杨没说话。
瘦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嘲讽。
“行啊，毛杨，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他伸手接过那张卡，“一个月，我等你。但要是到时候还不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毛杨和古吉。
“你俩的命，我一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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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工厂时，古吉长舒一口气。
“**，吓死老子了。”
毛杨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古吉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谢了。”
毛杨脚步一顿。
“少赌。”
“知道知道。”古吉嘿嘿一笑，“下次一定。”
毛杨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古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知道，毛杨这次接的活儿，肯定不简单。
但他也知道，毛杨不会说。
因为这家伙，从来不会把自己的难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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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医院的某间办公室里。
胡海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部加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事情进展如何？”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一切顺利。”胡海生推了推眼镜，“他答应了。”
“很好。”男声顿了顿，“记住，零的头颅必须完整带回来。”
“明白。”
“还有……”男声的语气变得更冷，“如果他失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胡海生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电话挂断。
胡海生放下手机，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毛杨，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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