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牌才值钱。"

说完站起来往外走。

他在身后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妈半靠在床上，听见动静偏过头来。

她脸色发灰，手背上血管一条条凸着，走几步路就喘。

"小淮回来了？你舅给你结钱了？"

我把锦盒放她枕头边。

"结了。"

她拿起来掂了掂，脸上有了点笑。

"这么沉。"

她打开了。

脸上的笑定在那儿。

她翻了翻，又翻了翻。全是碎石料。

她抬头看我。

"你舅给的？"

"嗯。"

她把锦盒放下，靠回床头，好一会儿没开口。

我在床边坐下来。

"妈。明天我送你去医院。"

"钱呢……"

"我想办法。"

她没再说话。

我起身走到院子里。

从杂物间翻出一块旧木板，找了根粗记号笔。

把木板架在院门口。

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鉴宝"。

赵德发，既然你说招牌才值钱，那从今天起，我自己立招牌。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双异瞳，你那块金字匾还能撑几天。

第二天一早，我把妈送到了市人民医院。

家里能凑的钱全掏出来，数了两遍，四千三百块。

交完挂号费和检查费，兜里剩两百出头。

医生看完片子，把我叫到走廊。

"瓣膜退化很厉害，要是不做手术，半年之内会有危险。手术费加住院费，大概十五万。"

我攥着口袋里那两百多块钱，没说话。

"先住院观察，后面的费用你们想办法。"

我点了点头。

回到病房，我妈已经在输液了。

"妈，你先在这住着。我回头再来。"

她点点头。

从医院出来，已经下午了。

我走回柳条巷，远远看见那块木板还架在墙上。

没人搭理。

隔壁王大娘端着簸箕出来倒豆壳，看见我，停住了。

"哟，小淮，这弄的啥？"

她走过来，歪着头看了看木板上的字，又看看我。

"鉴宝？跟你舅学的？他那铺子，谁不知道看走眼的时候比看准的时候多。前年老张拿块砚台去让他看，说是清代的，花了四千块买回来，找了别人一验，地摊货。"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