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簸箕夹在胳膊底下。

"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好。**住院了是吧？缺钱你跟大娘说，大娘帮你凑凑。你搞这个，不是骗人嘛。"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木板晃了晃。

我伸手把它扶稳，"鉴宝"两个字朝外摆正。

然后看着王大娘。

"大娘，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儿子。"

她一愣。

"你咋知道的？"

我没回答，继续说。

"走丢快十八年了吧。"

王大娘手里的簸箕晃了一下，豆壳撒出来，落了一脚面。

"你……你听谁说的？"

"你儿子走的时候十二岁。左手腕上有块胎记，像一片小叶子。"

王大**脸一下白了。

她盯着我，嘴动了两下，簸箕脱手掉在地上，哗啦响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说的？"

"没人跟我说。"

"大娘，你儿子还活着。"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小淮！你说啥？"

"你儿子活着。人在东南沿海，不在咱们省。他也在想你。"

王大娘蹲下去，拿手捂着脸。

十八年了。她儿子走丢那年，丈夫还在世。全家人找了四年，丈夫累出了一身病，没两年就走了。她一个人把这个家撑到现在，每年清明上坟还给儿子多烧一份纸。

她觉得人不在了。

我弯腰把簸箕捡起来递给她。

"大娘，我不是骗人的。我舅是我舅，我是我。"

她接过簸箕，手一直在抖。

"小淮，你真的能看到？"

我看着她。

"你儿子左撇子，小时候怕打雷。走那天穿的是一件军绿色夹克，口袋里揣了两块牛奶糖。"

王大**眼泪掉下来了。

那两块牛奶糖是她早上塞给儿子的，让他上学路上吃。这件事她从来没对外人提过。

她抹了把脸，声音发颤。

"小淮，你要是真能找着我儿子，大娘给你磕头都行。"

"不用磕头。"

"大娘想找人的话，明天来。把你儿子以前用过的东西带上。"

王大娘站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往家走。

我回屋掏出手机。

四条未接来电，全是赵德发。

还有一条语音消息。

"小淮，你今天怎么没来？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