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午吃盒饭，晚上收完才走。到家我妈都睡了。

这一年他赚了多少我心里有数。

店里一天流水少的时候一千多，多的时候过五千。逢周末和节假日，柜台前挤得转不开身。

我粗算过，刨去租金水电，净利润不下一百万。

但我没问过具体数字。

他说年底算账，我信了。

直到年底。

他坐在店里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搁着一个锦盒。红绸面的，看着挺讲究。

他把锦盒推过来。

"辛苦一年了，这是舅的一点心意。"

我拿起来，手感不对。

打开，里面码着一堆碎石料。

机器切割的痕迹还在上面，最大的一块还没拇指盖大。地摊上十块钱能抓一把。

他灭了烟，靠在沙发上。

"这些料子别小看，和田山料的边角，贴身戴着养人。跟在我身边一整年，你舅的眼光你也是知道的吧。"

我没说话。

"**不是心脏不好吗？都说玉养人，比动刀子靠谱多了。"

"做个手术十几万，能不能好还两说。你心里得有这个数。"

我看着茶几上那个锦盒。

"舅，咱们当初说好的不是这样。"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笑没了。

"说好什么了？我说年底结算。这些料子不算钱？我一小块和田边料在外面卖六十，这大半盒你算算多少钱？"

"那是卖给外行人。"

"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顾淮，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觉得这一年店里生意做大了，有你的功劳。"

"但你想清楚一件事。"

"这门面是我租的。匾是我挂的。那些客户，是我赵德发在古玩行摸了七八年一个一个攒下来的。你是看得准，可没人认你，你看给谁？"

"这一行，眼力不值钱。"

"招牌才值钱。"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所以你再跟我干一年。明年工资涨到三千，年底再看。你好好想想，这条件要不是你是我亲外甥，谁给你？"

我把锦盒盖上，揣进包里。

"行，舅。"

"那我先走了。"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看了他一眼。

"舅说得对。这一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