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印。
“这胭脂是蹭上去的。”
沈夫人眼睛一亮。
我又道：
“但不是昨夜蹭的。”
她脸上的亮色一下僵住。
“你胡说！”
我把袖口翻起来，递到旁边蜡烛下。
“胭脂里有油粉。”
“若是昨夜沾的，过了一夜，油早该渗进缎子里。”
“可这块胭脂浮在面上，边缘还亮。”
“夫人若不信，拿灯烤一烤，必出油。”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拿灯啊。”
“既然说昨夜沾的，烤一烤不就知道了？”
“这小绣娘说得像有点道理。”
沈夫人猛地瞪向我。
“大胆！”
“你收了谢家多少银子，敢帮他脱罪？”
我差点气笑。
“夫人冤枉人。”
“谢家的银子我没见过。”
“倒是您府上的喜帕尾款，还欠我们绣坊二两三钱。”
喜堂里又有人笑出了声。
沈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
不是不怕。
是我看见门外进来一个人。
暗红喜服。
白玉腰牌。
眉眼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明明是新郎官，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气。
倒像是来升堂审案的。
小丫鬟吓得往后一缩。
“谢少卿来了。”
谢砚辞。
大理寺少卿。
京中出了名的冷面阎罗。
据说他审过的犯人，三盏茶内必招。
今**来迎亲。
没拜堂，先被人扣了个不清白的**。
沈夫人手停在半空，哭着扑过去。
“谢少卿，你来得正好！”
“你若清白，就让这绣娘当众验喜服！”
“若你有愧，就退亲赔罪！”
我默默往旁边挪。
谢砚辞的目光却落到我身上。
“方才说胭脂是刚按上去的人，是你？”
我立刻举起手。
“大人明鉴。”
“民女只是送喜帕的。”
“不是送判词的。”
他看着我。
“可敢再说一遍？”
我看了看沈夫人，又看了看满堂宾客。
最后很诚恳地问：
“说了能给赏钱吗？”
喜堂里一下安静下来。
连唢呐声都像被人掐住了。
谢砚辞看了我片刻。
眼底似乎掠过一点笑。
“你想要多少？”
我立刻道：
“不多。”
“沈府欠我们绣坊喜帕钱二两三钱。”
“今日受惊钱二百文。”
“若一会儿挨打，得另算。”
谢砚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