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给沈府新娘送喜帕那日，被她娘按在喜堂中央，逼我当众验少卿清白。
我手里的红绸帕还没捂热。
一件男人的喜服，已经被沈夫人扔到我脚边。
袖口上，一点胭脂红得刺眼。
沈夫人哭得比唢呐还响。
“诸位都看看！”
“这就是谢家给我沈家的交代！”
“今日迎亲，昨夜还同丫鬟厮混，这样的男人，也配迎我女儿过门？”
满堂宾客一下炸了。
有人探头。
有人捂嘴。
还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大理寺少卿也能做出这种事？”
“沈家姑娘真是倒霉。”
“这亲还怎么成？”
我站在堂中，左手拿着喜帕，右手提着绣坊账袋。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
怎么一脚踩进人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里了？
沈夫人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是云锦绣坊的人。”
“这喜帕是你绣的，喜服针线你也懂。”
“你来验！”
我嘴角一抽。
“夫人。”
“我会绣鸳鸯。”
“不会验鸳鸯。”
宾客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沈夫人脸色一沉，手上更用力。
“少贫嘴！”
“你只管说，这袖口是不是有胭脂？”
我低头看了看那件喜服。
又看了看她抓着我的手。
抓得真紧。
像是怕我跑了，她就没人背锅了。
沈夫人贴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今**要是验不出来，这脏水，就算你们绣坊一起泼的。”
我心口一凉。
好家伙。
不验，是我心虚。
验错，是我买命。
我今日送的不是喜帕。
是自己的脑袋。
我清了清嗓子。
“夫人要我说实话？”
沈夫人抬高下巴。
“自然！”
我认真点头。
“有胭脂。”
沈夫人立刻哭得更响。
“听见没有！”
“连绣坊的小娘子都说有！”
“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还没进谢家门，就被谢少卿这样羞辱！”
“这门亲，我们沈家不认了！”
“聘礼，也不退！”
我眼皮一跳。
前半句是不认亲。
后半句是不退钱。
这算盘打得，城南的狗都能听见响。
我小声道：
“夫人。”
“我只说有胭脂，没说有**。”
沈夫人的哭声卡住。
“你说什么？”
我蹲下身，捏住那点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