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第二次。
我站在窗边想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登录系统上传电子版。
不是不想。
是我想看看，周敏华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我现在上传了，她发现电子版和纸质版同时存在，可能会改变策略，甚至销毁痕迹。
我得让她觉得，我真的只交了纸质版，真的只有这一条路。
一个猎人最蠢的做法，是在猎物刚露头的时候就开枪。
第二天上午，学院召开推免工作协调会。
会议室在行政楼三楼，长条桌摆成回字形，系主任、各年级辅导员、教务科长依次落座。
我没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
但赵铭远教授有。
他是材料系的学术带头人，推免评审委员会的成员之一。
上午十一点，赵教授从会议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在实验楼的走廊里叫住了我。
"苏念，你的推免材料，系统里没有电子版。"
我早有准备，但听到这句话，胃还是猛地抽了一下。
"赵老师，周老师让我们交纸质版，说系统维护，她统一代录。"
赵铭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今天会上，周敏华老师说，你只交了纸质版，电子版始终没有上传。按流程，电子版是必备材料，缺了这一项，审核无法通过。"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那其他同学呢？其他人的电子版都有？"
赵铭远看着我，目**杂。"周雨萱的材料，电子版和纸质版都齐全。"
我几乎要笑出声。
让全年级交纸质版的通知是她发的。系统"崩溃"的消息是她放的。最后唯独我的电子版缺失，而她侄女的材料齐齐整整。
"赵老师，我交给周老师的纸质材料，现在还在她那里吗？"
赵铭远沉默了两秒。"她说你的纸质材料有几项不合规范，正在整理，还没递交到学院评审组。"
整理。
什么叫整理？
我花了四年准备的材料，一份获奖证书都没少，一个章都没漏盖。她整理什么？
"赵老师，"我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系统维护那天的实际维护时间是多久？"
赵铭远推了推眼镜。"我去问问信息中心。"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苏念，你先别声张。"
"如果事情真是你想的那样，闹大了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