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待了很久。
顾衍舟。
你不知道从那天起我有多努力，才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
可你看到我的时候，只有嫌弃。

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
保姆李婶去开门，我在厨房洗碗。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衍舟哥在不在呀？"
沈婉宁。
我握着碗的手紧了一下。
她穿了件白色呢子大衣，头发烫成大卷，踩着细高跟鞋，一进门就笑着往客厅走。
"呀，若晚也在呢。"
也在。
这是我家。
我当然在。
但她那个语气，把我放在了一个外人的位置上。
比外人还不如。
李婶给她倒茶，她大大方方坐到沙发上，翘着腿翻手机。
"我听说衍舟哥周末要请朋友吃饭？妈让我过来问一声，用不用我帮忙。"
她说的妈，是柳如烟。
"毕竟若晚也不太方便嘛。"
她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施舍。
"说不了话确实挺不方便的，招待客人什么的，怕闹笑话。"
我放下碗，从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小本子。
翻开一页，写了一行字，举给她看。
"不用了，我来。"
她笑了笑。
"若晚你别逞强嘛。上次你做的那个菜我也尝了，说实话，味道一般。"
"不过你一个人在厨房忙那么久也挺辛苦的，我不怪你。"
我没有再写字。
没有意义。
跟一个在我家装客人的人解释什么，没有任何意义。
她玩了一会手机，确认顾衍舟今天不回来，才起身要走。
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
"对了若晚，衍舟哥的朋友们都不知道你是他老婆吧？"
"你到时候别乱跑出来就行。"
"丢自己的人可以，别丢衍舟哥的。"
门关上了。
李婶低着头站在旁边，不说话。
我把沈婉宁没喝完的半杯茶倒掉，洗干净杯子，放回柜子里。
手一直在抖。
但我没有资格抖。
在这个家里，在所有人面前，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周六下午，顾衍舟回来了。
换了衣服下楼，问了李婶一句。
"菜备好没？"
"备好了，若晚一大早就去市场买的，都收拾好了。"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连看我一眼都多余。
晚上六点半，客人陆续到了。
两男两女，穿得讲究，举手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