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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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朋友圈打开。
发了一句话，配了张小马扎的图。
"既然公司要省，我一定省到底。"
定位：开往尊严的绿皮车。
发完，我打了辆车去火车站。
车上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说出差。
司机看了一眼后座的小马扎，沉默了一会儿。
"姑娘，你们公司够抠的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往后退。
我把今天的群聊截图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王琴那句"别那么金贵"，我看了三遍。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凉透了。
不是难过。
是清楚了。
清楚了今晚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过去。
2
凌晨十一点四十，火车站候车室人挤人。
我抱着小马扎和行李箱，找了个角落坐下。
广播里反复播着检票通知。
有小孩在哭，有人吃泡面，有人睡在塑料椅上打鼾。
我打开手机。
下载了一个直播软件。
注册，实名认证，开播。
我把镜头对准自己。
我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下身配西裤，脚上是平底乐福鞋。
脸上没什么妆，因为我知道今晚要熬。
我点开标题输入框。
打了七个字。
《带你沉浸式体验破产边缘的打工人日常》
发布。
直播间显示在线人数：3。
应该是系统随机分流过来的人。
我对着镜头说话。
"大家好，我是个销售。"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去签一个千万级的合同。"
"公司给我退了**票，换成了今晚的硬座站票。"
"小马扎也给我准备好了。"
我把小马扎抬起来给镜头看。
弹幕开始飘。
"主播搞笑吗？"
"千万合同坐绿皮？这公司什么神仙操作？"
"我以为是段子。"
我笑了。
"段子还在后头呢。"
"接下来我会全程直播这二十八个小时。"
"咱们就看看，破产边缘的打工人，到底怎么活。"
在线人数跳到了47。
检票口开了。
我跟着人流往里挤。
行李箱的轮子卡在地砖缝里，蹦了一下。
我弯腰去拽。
后面的大哥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快点啊姐们儿，磨叽什么呢。"
我没回头。
我把手机举高一点，让镜头照到周围。
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弹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