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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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领着我爸妈穿过走廊。两边的工位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有些人迅速把目光移开，假装没有在看。方媛站在茶水间门口，嘴唇紧紧抿着，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有停，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领他们走进楼梯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走廊里嗡地一声炸开了。我隔着门听见有人说了一句"闹成这样也太丢人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来。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墙面斑驳，角落里堆着两箱矿泉水。我妈靠在扶手上喘气，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我爸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我倒要看你怎么办"的派头。
"说吧。"我站在他们面前，"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我爸嗓门又拔高了，"你弟找了个对象，叫陈甜甜，在商场卖化妆品。人家长得好，脾气也好，就是家里穷了点。**说了，男方必须有一套房子，不然免谈。你弟在外面租的那个地下室，能见人吗？"
"他自己没本事买房，关我什么事？"
"你是他姐！"我妈一拍栏杆，"自家人帮衬一下怎么了？你一个月挣两万多块钱，那套公寓住着也是浪费。过户给你弟，他结了婚安了家，日子好过了，也不会再找你要钱了。"
"这是过户吗？这是送。六十平的房子，我全款买的，市价大几十万。你们张嘴就让我送？"
"什么送不送的，一家人说那么难听干什么。"我爸从台阶上站起来，走上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要是不愿意白给，那就算我们借的。等你弟以后发达了再还你。"
"他什么时候发达过？十七岁辍学，到现在十年了，换了三十几份工作，最长的干了两个月。你让我等他发达？"
我爸被噎住了，脸红了一阵白了一阵。我妈赶紧接过来："你弟是没你能干，可他是个男孩子，成了家就不一样了。男人有了家庭责任心就上来了。你就帮他这一回，啊？以后他肯定会记你这个情。"
我靠在墙上，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我妈满脸哀求，我爸满脸不耐烦。他们的表情我见过太多次了，从小到大，每次从我身上拿东西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