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死了七天了。
而且他说得对——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比如我当初接近他，确实是因为他长得像周叙白。
我说服我爸同意这门婚事，说不是卖女儿，是我自愿的。
我爸当时看了我很久，问我：你想好了？我说想好了。
嫁给他，就当是每天能看到一张很像他的脸。
比如嫁过去之后，陆司寒对我冷暴力三年，我没反抗不是因为软弱。
是因为我不在乎。
他冷落我，我就在书房看周叙白留给我的那些旧照片。
他去找沈曼，我就给周叙白从前的号码发消息——那个号早就停机了，但我每个月都充话费。
有时候会发很长很长的消息，明明知道永远不会有已读。
他从不碰我，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也不想被他碰。
比如陆司寒以为他赢了一局——他把林氏的股份拿到手，成功掌控了董事会。
但他不知道，我爸早就把核心资产转到我名下的离岸账户了。
留给他的，是一个负债的空壳。
比如他不知道，沈曼当年能接近他，是我暗中牵的线。因为我不爱他，我不在乎他跟谁在一起。
比如他不知道——
我其实也很可怜他。
因为某种意义上，他也是个替身。
我看着陆司寒坐在沙发上，肩膀还在抖。他不知道我就在他头顶，他也不知道我已经看了他七天了。
这七天里，我看着他从冷漠到疯狂，从不在意到翻遍整座城市。
但有什么用呢。
他爱的不是我。他爱的，是死掉以后才被发现的愧疚。
而我的爱——
我的爱在三年前就埋在那个山脚下了。
和那个相机包一起。
陆司寒忽然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他翻出那个我从没让他打开过的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最上面那张，周叙白站在我大学门口，笑得很灿烂。他穿着一件白T恤，胸口的图案是一只画得很丑的猫。
那是我画的。
陆司寒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了旁边的东西。
一个信封。收件人写的是他的名字：陆司寒。
是我写的。
我死后他才看到。
他拆信封的手在抖。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行字：
“陆司寒，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