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做过什么，没有人知道。
第五天，陆司寒去了那场意外发生的地点。不是出差，不是顺路，他专程飞过去的。
他在那个山脚下站了很久，然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他问：“小满当年休学，是为了那个叫周叙白的人吗？”
我妈沉默了很久，说：“陆司寒，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嫁给你？”
第六天，陆司寒回来了。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西装皱巴巴的。他刚下飞机就去了墓地，一个人在我墓前坐了很久很久。
天快黑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你嫁给我那天，穿的不是婚纱，是你自己买的一条白裙子。我以为你是省钱。其实那条裙子是你跟他选好的婚纱。”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每次周三晚上在阳台上打很久的电话，我问过你跟谁通话。你说跟闺蜜。我信了。”
“你书房抽屉最底层的盒子里，放着很多旧照片。我知道那个盒子，我从没打开看过。我不在乎。”
“可现在我在乎了。”
他抬起头，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
“林小满，你嫁给我，不是因为我多好。”
“是因为这张脸。”
他的手按在墓碑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这张和他七分像的脸。”
第七天。
也就是今天。
陆司寒找到宋知意，问了她一个问题。
“那个人——周叙白——他对她好吗？”
宋知意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他胸口，搅了一圈。
她说：“好到我这辈子都羡慕。好到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爱别人了。好到她嫁给你的唯一原因——”
她顿了顿。
“就是你长着他那张脸。”
陆司寒的脸白得像纸。他后退一步，腿撞到茶几，上面的杯子晃了一下，没倒。
他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腰弯下去，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像扛着看不见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
“林小满。”
“三年。”
“你在我身边三年。”
“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飘在他对面的天花板上，看着他把头埋进手掌里，肩膀在发抖。
我想说点什么。
但我说不了。
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