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三年里，我考砸过模拟试卷，被王桂兰追着骂过偷懒，被陈强摔过碗，发过高烧硬扛着没去医院因为怕耽误看书时间。赵敏有一次发现我在她家学到站着都睡着了，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苏念真，你不要命了？"

"考上了就有命了。"我说。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在我心里，读书不只是读书。是一条路。一条能走出这个家的路。

厨房的窗户朝北，开在四楼。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里堆着楼下住户的杂物。窗台下面两米左右的位置有一排空调外机，外机下面是二楼的遮阳棚。

我在这个厨房做了十年的饭，这扇窗户的地形我闭着眼都清楚。

王桂兰在客厅看戏，声音开得很大。我回到厨房，轻轻关上厨房门，从碗柜最里面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套换洗衣服和一支笔，是我前天晚上偷偷准备的。

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换上那件干净的白衬衫。然后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茶几上那两片碎纸。

我又回到客厅。王桂兰正嗑瓜子看戏，见我走过来，眼皮都没抬。

"热好了？端过来。"

我没理她。走到茶几前，把那两片准考证碎片捡起来，小心地对在一起，放进衬衫口袋里。

王桂兰这才抬头。"你干什么？"

"我去**。"我说。

王桂兰的瓜子壳掉在睡衣上，她瞪着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门都锁了，你飞出去？"

我没回答，转身走进厨房，关上门，从里面反锁。

王桂兰的声音从客厅追过来，先是骂："苏念真你疯了！"然后是拍门声。"你给我出来！你敢走试试，你回来我让强子打断你的腿！"

厨房门是木头的，不结实，她要是真用力踹，撑不了多久。

我把塑料袋绑在腰上，爬上灶台，一条腿跨出窗户。

四楼。往下看了一眼，巷子里没人。空调外机的铁架子有些生锈，不知道能不能撑住我的体重。

王桂兰的拍门声越来越急。"你要死啊！四楼你往下跳？你摔死了看谁可怜你！"

我没有往下跳。我抓住窗框的边缘，脚慢慢探下去，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