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心思全放在灶台上，学做饭，学腌菜，学蒸馒头。王桂兰的口味挑，咸了不行淡了不行，面条要手擀的，稀饭要小火熬四十分钟，骨头汤要熬到发白才端上桌。

我过了三年才过了她那关。

**年，陈强在镇上开了个建材铺子。本钱是用我的彩礼钱凑的，户头写的是他的名字。铺子生意一般，赚的钱他自己揣着，给家里的生活费一个月卡着一千二百块，菜钱、水电费、王桂兰的零食、人情往来，全从这里头出。

我没有一分钱是自己的。

第六年，我偷偷去镇上图书馆办了张借书证。每次买菜的时候多绕二十分钟，进去看半小时的书。历史、地理、散文、小说，什么都看。那是我一天里唯一觉得自己还活着的半小时。

第八年，图书馆要搬迁，清理旧书。***大姐知道我爱看书，悄悄给我留了一箱要淘汰的教材。我分三次偷偷运回家，藏在厨房吊柜最高层，王桂兰够不着的地方。

就是那年，我动了重新高考的念头。

赵敏是我搬到镇上之后认识的邻居。她比我大两岁，在菜市场卖卤味。嗓门大，脾气冲，心肠热。她是唯一知道我在偷偷看书的人。

"你疯了吧？"赵敏第一次听说时，手里的卤鸡爪差点掉进汤锅。"三十二岁考大学？你婆婆那个老太婆能让你去？"

"她不知道。"

赵敏看了我很久，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低声说："念真，你要真想考，我帮你。我家那小子的房间白天空着，你要是需要地方看书，就去我那儿。"

从那以后，我每天上午买完菜，就去赵敏家学习两个小时。王桂兰以为我在菜场跟人聊天磨时间，骂过几次，我就把买菜的时间压缩再压缩，走路改成小跑。

陈强的妹妹陈芳，嫁到了市里，老公做点小生意。她每隔几个月回来一次，每次来都打扮得很体面。她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优越感，像在看一件旧家具。

"嫂子，你也太素了。"有一次她拈着我的袖口，皱着眉说。"这衣服穿几年了？强哥也不给你买两件新的？"

"不用，在家干活穿这个方便。"我说。

陈芳撇撇嘴，转头跟王桂兰说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