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景川。
我接起来。
「你在哪？」
他的声音像平常一样稳，稳得让我想吐。
「阅卷点刚散，怎么了？」
「我在学校拿点材料，你别过来了。」
「好。」
他沉默了一下。
「念安睡了吗？」
「她明天月考，已经睡了。」
「别让她太累，保送的事还要等学校最后通知，别提前到处说。」
「她没有到处说。」
「林晚，你说话怎么这么冲？」
我看着马路对面的校牌。
「累。」
张景川缓了语气。
「辛苦了。你早点回家，我一会儿也回。」
「嗯。」
挂断电话后，我给闺蜜邱梨发了条消息。
「明天陪我去一趟教务处。」
她回得很快。
「谁惹你了？我先骂还是先递刀？」
我盯着屏幕，打出一句。
「张景川把念安的保送名额换给了他的私生子。」
那边安静了十几秒。
邱梨发来语音，我没点开，直接转文字。
「他坟头草想提前报名是吧。」

第二天早上，念安把牛奶放在桌上，一边背古诗一边啃面包。
「妈，你黑眼圈好重。」
我把她校服领子翻好。
「昨晚批卷晚了。」
「保送材料今天交吗？班主任说名单要公示。」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眼里还干干净净，装着题目，早餐，和她以为一定会来的未来。
「妈妈去学校问。」
「爸不是管这个吗？」
她咬着面包，含糊地说。
「他昨晚还说让我别紧张，说十拿九稳。」
我手里的杯子磕在桌沿。
念安抬头。
「妈？」
「没事。」
我把杯子放稳。
「今天**别分心。」
她背起书包走到门口，又回头。
「妈，保送要是真成了，我想请外婆吃饭。她每次都说我像你。」
我点头。
「会请的。」
门关上以后，我站在餐桌旁很久。
张景川从卧室出来，领带系了一半。
「昨晚几点回来的？我没听见。」
「你回来的时候我睡了。」
他走到镜子前理领带。
「市里阅卷累吧？今天你别管学校的事，我让教务处处理念安材料。」
「我想自己去看看。」
他动作停了一下。
「你一个语文老师，去教务处催什么？显得咱们家多急。」
「念安辛苦三年，急一点不丢人。」
张景川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