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语气沉了。
「林晚，你要懂规矩。越是自己家的孩子，越要避嫌。」
我看着他。
「那苏航不用避嫌？」
他理领带的手在结上绕了两圈，没绕过去。
「谁跟你提苏航？」
「门卫登记本。」
「他是贫困生，情况特殊。我作为副校长关心一下，有问题吗？」
「贫困生家长半夜进你办公室？」
他把领带扯下来，丢在沙发上。
「林晚，你别把自己教学生那套审犯人的毛病带回家。苏航妈妈来送材料，耽误了点时间。我不解释，是因为清者自清。」
「材料呢？」
「什么？」
「苏航的材料。」
张景川盯着我，眼神开始发硬。
「学校材料，你没资格看。」
我笑了。
「念安的呢？」
「我说了，我会处理。」
「张景川，念安的保送名额还在吗？」
客厅里静了一瞬。
他拿起公文包，声音压低。
「你听谁胡说了？」
「你回答我。」
「名单没公示前，一切都有变数。念安成绩好，不差这一条路。苏航家庭困难，学校综合考虑，给他机会也说得过去。」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短笑。
「给他机会，用我女儿的？」
张景川走到我面前。
「林晚，别闹。学校不是你家菜市场。你要真去教务处撒泼，丢的是念安的脸。」
「她的名额没了，脸还重要吗？」
「我再说一遍，别闹。」
他打开门，走出去前丢下一句。
「今天你要是去学校乱说，念安以后在市一中抬不起头。」
门砰一声关上。
我把桌上的牛奶倒进水槽，白色液体顺着下水口转了几圈，没了。
邱梨开车到楼下，隔着车窗骂。
「上车。今天不把他皮扒下来，我跟你姓。」
我坐进去。
她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不哭？」
「哭了名额能回来？」
「不能。」
「那就先不哭。」
邱梨一脚油门踩出去。
市一中教务处在行政楼二层。我们到的时候，秦月正抱着一摞材料往里走。她是教务处新来的老师，平时见了我总喊林姐。
今天她看见我，脚步明显慢了。
「林老师，你怎么来了？」
「看念安的保送材料。」
秦月把材料往怀里收。
「张校长说这事他统一办。」
邱梨笑了。
「统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