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他操过一次心。每天五点半起床背单词，发烧三十九度还在写题，竞赛拿了市一等奖，综合排名年级第一。
她的保送名额，被她亲生父亲换给了外面的儿子。
我没有推门。
我转身，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墙上贴着张景川的照片，西装笔挺，下面写着德育先进个人。
我停了一秒，把那张笑脸看清楚。
张景川，你真配。
楼梯间没有灯。我站在黑暗里，听着办公室门开了。
苏蔓先出来，张景川跟在她身后。
「材料我明天让教务处归档，今晚你别给阿航说太多，孩子藏不住事。」
「我知道。景川，你对我们母子真好。」
「别在学校说这种话。」
「怕林晚听见？」
张景川笑了一声。
「她只关心她那群学生，家里少了什么都发现不了。」
我攥着试卷袋的手松开了。
纸页掉在地上，一张张散开，像我这些年替他铺过的路。
苏蔓走向电梯，张景川站在门口看她，直到电梯门合上，他才转身回办公室。
我蹲下，把试卷一张张捡起来。
最上面那张作文，题目是，公平从来不会自己到来。
我看了很久，把试卷装回袋子，走下楼。
门卫老周看见我，愣了一下。
「林老师，这么晚还回来？」
「拿点东西。」
「张校长也在楼上吧？刚才有个女的进去，我还以为是家长。」
我看着他桌上的登记本。
「她登记了吗？」
老周把本子转给我看。
来访人那一栏写着苏蔓，关系栏写着学生家长。
学生姓名，苏航。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老周压低声音。
「林老师，这家长来得勤，张校长说是贫困生家庭，让我别拦。」
「他还说什么？」
老周摸了摸烟盒，又把烟塞回去。
「他说这孩子特殊，要照顾。」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周叔，今晚的监控能留住吗？」
「按规定留一个月。」
「别让人**。」
老周看着我，脸上的困意退了。
「出事了？」
我笑了一下，笑得脸都发木。
「还没。」
我走出校门，夜风吹过来，校门口的红色**在灯下晃。
恭喜我校张念安同学获重点高中保送推荐资格。
**还没撤。
名额已经没了。
手机响了，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