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不出话。她不知道那个医生说的“妄想”是什么意思，但她无比确定，此刻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真实的。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手指穿过她湿发时带起的细微触感——没有一样是假的。

张少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前排的司机目不斜视，默默发动了车。

车窗外，市第一精神卫生中心的标牌渐渐远去。

苏念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诊室的十分钟后，精神科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主任看到来人时，脸色骤变。

“张……张总？”

张衍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精雕细琢的贵气。可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间办公室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她的诊断报告，交给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威胁性。

主任却像被掐住了喉咙，慌忙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案递过去。

张衍之接过，随手翻了翻。看到“妄想症”三个字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然后他将档案折了两折，放进了西装内袋。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抬眼看向主任，“包括她本人。”

主任连连点头。

等张衍之走出办公室，主任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那位苏小姐的病历上写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妄想症。

她是被人绑架了。

而绑架她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将那份假诊断报告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表情。几秒后，他的眉眼变得柔软而温和，嘴角微微上扬，又变回了苏念认识的那个“张少”。

他坐进车里，苏念正裹着他的大衣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张衍之俯身，极其轻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念念，”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这么快乐。”

车子驶入一栋私人别墅的地下**。这不是苏念记忆中那个温馨的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