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念被诊断出妄想症的那天，窗外正下着雨。

她坐在精神科诊室里，听着医生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告诉她：“苏小姐，根据你的描述，那位‘张先生’可能并非真实存在。你所说的那些约会、礼物、陪伴，很可能是你大脑为了保护你而构建出来的记忆。”

苏念攥紧了手里的包，指节发白。

不可能的。

她和张少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三年来，他每天都会接她下班，会在她生病时彻夜照顾，会在她生日时提前一个月准备惊喜。她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水味，记得他笑起来时眼尾细碎的纹路，记得他每一次拥抱时的心跳节奏——那么真实，真实到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可以触摸。

这不是妄想。

“苏小姐，我们建议你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医生推了推眼镜，“你目前的状态，已经影响到了日常生活。”

苏念没同意。她拿了处方笺，机械地走出医院，雨水打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坚信自己没有疯。疯子不会感受得到冷，对吧？

手机震动了。

她低头看去，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不是来自张少——事实上，她的通讯录里从来没有存过“张少”这个名字。他从来不用手机联系她，总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像一场惊喜，或者像一场精心计算的降临。

可这一次，发信人是一串陌生号码。

“念念，别怕。我来接你。”

苏念僵在原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雨把她整个人浇透了，久到手机屏幕被水滴模糊。然后她抬起头，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迈**，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张少。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眉眼间带着她最熟悉的那种温柔。他看着她，就像这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目光缱绻而专注，仿佛全世界都不及她重要。

苏念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有犹豫，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的暖气瞬间包裹住她，张少已经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淋湿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责备，“我说过多少次，别让自己着凉。”

苏念扑进他怀里，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