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实上，她记忆中的那个公寓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张衍之抱她下车时，苏念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

“到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鼻音。

“到了。”张衍之温声应道，稳稳地将她抱进电梯，“再睡一会儿，我的念念需要休息。”

苏念安心地把脸埋进他颈窝，又睡着了。

她不知道，这栋别墅里没有一扇可以让她独自离开的门。花园的围墙装了脉冲电网，所有的窗户都是防弹玻璃，地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密码。她是他的，从三年前他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她必须是他的。

而他，从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包括她自己。

四个月前，苏念差一点就跑了。

那天下午，张衍之不在家，不知是谁把一封旧报纸留在了别墅的信箱里。苏念随手翻开，看到了一则三年前的失踪案报道——本市一名年轻女性在参加慈善晚宴后失联，至今下落不明。

照片上的人，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苏念的手开始发抖。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抬起头，重新审视这栋她住了三年的别墅。豪华的装修，精心布置的花园，永远充足的食物和衣物，无微不至的私人医生和管家——这一切，真的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吗？

她试着拉开大门。

锁着。

她走向花园的围墙，发现墙头密密匝匝地绕着带刺的铁丝网。她跑回屋里，拿起客厅的座机——没有拨号音。她的手机里只能联系到他一个人。

那天晚上，张衍之回来的时候，苏念坐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了？”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念念，谁惹你不高兴了？”

苏念抽回了手。

张衍之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了一度。

“张少，”苏念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我想出去看看。”

“去哪里？”他的语气依然温柔，“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我自己去。”

沉默。

张衍之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他笑了，那样温柔的笑，仿佛她刚才说的话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