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儿周老板来了，你少说话，多笑。要是把这事搅黄了，我看你怎么跟**交代。”
我靠在椅背上看窗外。
十点半。
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来了来了！”赵桂兰立马换上讨好的笑，站起身挥手，“周老板，这边！”
我没起身。
走来的男人四十出头，肚子撑着皮带，脖子上挂着车钥匙。他身后跟着个瘦小女孩，女孩低着头，书包带磨得发白。
男人落座时，上下扫了我一眼。
“你就是苏晚？”
我点头。
赵桂兰赶紧推我：“叫人啊。”
我看着他桌边那只油亮的手。
“周先生。”
周老板皱眉：“离过婚？”
“离过。”
“没孩子？”
“没有。”
他敲了敲桌面，像在菜摊挑一把不新鲜的韭菜。
“我说话直。你这年纪，这经历，不好挑。嫁给我以后，厂里账你别管，孩子你得带，饭得做。我妈腿不好，你也得照应。彩礼我最多给两万，给**看病用，别想着拿钱贴你**。”
赵桂兰笑得牙都露出来。
“周老板真爽快。晚晚脾气好，能干，家务活***。”
我问：“你女儿愿意吗？”
小女孩抬头看我，又很快低下去。
周老板一拍桌。
“小孩子懂什么？**死了，谁给饭吃谁就是妈。”
女孩的手去抓书包带，指节被勒出白印。
我把茶杯放下。
“那这亲不用相了。”
赵桂兰脸色变了：“苏晚，你说什么？”
我看着周老板。
“我不是来给人当牛的。”
周老板脸上的肉抖了抖，笑了一声。
“怪不得顾承安不要你。女人离了婚还端着，最后只能越挑越烂。”
赵桂兰也急了。
“晚晚，周老板说两句实话，你怎么还拿乔？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挑？”
门口又响了一声风铃。
一个男人站在那儿，黑色大衣压着肩，手里拿着一只旧木盒。他看见我，脚步停住。
他走到桌边，没看赵桂兰，也没看周老板。
只盯着我。
“笨姑娘，你忘了我吗？”
我盯着他的脸，脑子里像被人翻开一只旧箱子。
南城福利院，雨夜，厨房失火，一个少年把我从窗台下推了出去，自己被烟熏得倒在地上。
我记得他胸口有块烫伤。
我记得他叫沈砚。
可我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