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年轻时都爱玩。
这次，又不知道是哪路菩萨下凡渡我。
我穿上拖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推门出去。
赵桂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瓜子皮吐在我妈刚擦过的茶几上。
见我出来，她眼皮一翻，把瓜子往盘子里一扔，拍了拍手。
“哟，醒了？快去洗脸，换条像样的裙子。十点半，聚福轩，人家周老板等着呢。”
我走到桌边倒水，没看她。
“姨妈，我不去。今天酒楼要忙寿宴。”
“忙什么忙！你那点洗菜切姜的活儿，少你一个酒楼能塌？”赵桂兰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苏晚，你别以为离了顾承安还有人排队要你。你看看楼下小琴，比你小两岁，二胎都上***了。你呢，离婚证压箱底，脸还这么硬！”
我妈在一旁急得直搓围裙边，声音发颤：“晚晚，你就听你姨**，去看看吧。就当为了妈，行吗？”
我看着她花白的鬓角，看着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火气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我妈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怕我一个人熬成笑话。
我放下水杯。
“行，我去。”
但我没说怎么去。
我回屋翻出一件旧棉衣，袖口都起了毛。裤子选了条洗变形的黑裤，膝盖上还有昨晚搬酱油坛蹭上的印子。
头发没梳，脸上只抹了点护手霜。
镜子里的女人疲惫、寡淡，像菜市场收摊后剩下的青菜。
我点点头。
只要我表现得足够糟，对方自然知难而退。
既全了我**面子，也不让赵桂兰那张嘴得逞。
聚福轩不算大，就是街角一家老馆子。红桌布洗得发硬，墙上挂着褪色的菜牌，空气里有陈醋味和葱油味。
我到的时候，赵桂兰已经坐在靠窗那桌。
她穿着紫红色呢子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串粗金链，正跟服务员要免费的茶水。
“姨妈。”我拉开椅子坐下。
赵桂兰一看我这身，脸上的笑僵了，眉毛竖起来。
“苏晚！你这是什么打扮？你是来相亲，还是来给人端盘子的？”
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
“刚从后厨出来，没来得及换。人家要是看不上我这身油烟味，说明我们没缘分。”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赵桂兰伸手掐我胳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