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校当老师的自我修养

摸底，先从最吵的开始------------------------------------------，手里转着半截粉笔，目光扫过全班。“从第一排开始。名字，纹章，等级，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想不想变强。一个一个来。”。、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站了起来。“老师，我叫周可可。水系纹章，一阶13级。擅长……控水塑形。不是很擅长近身。想变强。”，明显是那种平时不太爱出风头的类型。，拿起粉笔在黑板角落记了下来。周可可：水系，13级，控场偏向，近身弱“坐吧。”
“下一位。”
第二个女生站起来，声音比她爽利不少。
“许南枝，木系纹章，一阶14级。”
“擅长缠绕和限制，不擅长爆发。”
“想变强。”
秦九歌看了她一眼。
“木系，限制不错，但你下盘有点虚，平时不练腿？”
许南枝一愣。
“老师你怎么看出来的？”
秦九歌淡淡道：
“你站起来的时候重心晃了一下。”
“木系想打稳定控制，腿不稳就是笑话。”
许南枝张了张嘴，最后老老实实点头。
“……知道了。”
这一下，后面原本还抱着点敷衍心思的学生，神情都稍微认真了点。
秦九歌不是在走流程。
他是真在看。
而且看得很细。
接下来，一个个学生陆续站起来报信息。
“李思雨，风系，一阶13级，擅长加速，不擅长持久战，想变强。”
“赵晴晴，强化系，一阶12级，擅长爆发，不擅长控制力，想变强。”
“陈果果，召唤系，一阶14级，擅长辅助召唤，不擅长正面打，想变强。”
……
秦九歌一边听，一边在黑板上快速分门别类。
元素系、兵器系、强化系、召唤系。
长处、短板、明显问题。
他记得很快，也看得很快。
有些人甚至只是站起来说了两句，他就已经能从站姿、眼神、手部习惯动作里，看出****。
这不是多神。
而是实战经验积出来的本能。
真正从战斗里爬出来的人，看人和普通老师不一样。
他们先看重心，再看发力习惯，再看反应节奏。
因为这些东西，比成绩单更不会骗人。
很快，轮到林雨萌。
蓝发小姑娘站起来时还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显然刚才被秦九歌点过以后，现在老实了不少。
“林雨萌，火系纹章，一阶12级。”
“擅长……爆发。”
她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小了点。
“不擅长控制。”
秦九歌看着她。
“你这叫不擅长控制？”
林雨萌心里一紧。
“老、老师……”
秦九歌面无表情。
“你这分明叫完全不会控制。”
班里顿时有人没忍住笑了。
林雨萌脸瞬间就红了。
“我有在学的！”
秦九歌点头。
“看出来了。”
“不然你现在应该炸得更厉害。”
林雨萌：“……”
虽然很气，但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
秦九歌低头记了一笔。
林雨萌：火系，12级，爆发有余，控制近乎为零，需重练基础导引
然后抬头补了一句：
“火系不是让你当烟花放的。”
“下一个。”
林雨萌委屈巴巴坐下。
轮到顾晚晚时，这位高马尾少女倒是站得很干脆。
她把电吉他往旁边一放，扬了扬下巴。
“顾晚晚，火系纹章，一阶15级。”
“擅长爆发、节奏切换，还有——”
她顿了顿，嘴角一翘。
“舞台掌控。”
班里顿时有人起哄。
“又来了！”
“你就会给自己加戏！”
顾晚晚也不脸红，理直气壮。
“难道不是吗？”
秦九歌看着她，倒是笑了笑。
“你这自信倒是够足。”
顾晚晚眨了眨眼。
“老师，自信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话没错。”
秦九歌点了点头，随后语气一转。
“但你这个人有个大毛病。”
顾晚晚一愣。
“什么？”
“上头太快。”
“情绪一起来，节奏就乱。”
“平时小打小闹看不出来，真上了实战台，这种毛病会要命。”
顾晚晚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收。
因为秦九歌说得很准。
她最大的毛病，就是一旦兴奋起来，很容易打嗨。
排练时是这样，切磋时也一样。
赢的时候问题不大，可一旦碰上比自己更稳的对手，就很容易被牵着走。
秦九歌已经低头记了一笔。
顾晚晚：火系，15级，爆发与节奏感极佳，情绪上头快，需练收放
“下一个。”
顾晚晚重新坐下，眼神却明显多了点别的东西。
这老师，有点邪门。
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她，结果像把她拆开看过一样。
接着，轮到许安然。
短发少女这次站起来时，脸色还有点绷着，但明显没有刚开始那么冲了。
“许安然，兵器系纹章，一阶15级。”
“擅长突进、短兵正面对抗。”
“……不擅长打不过还硬打。”
这话一出，班里直接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居然会自我反省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安然脸都黑了。
“闭嘴！”
秦九歌看着她，倒是点了点头。
“至少还知道自己的问题。”
“你不是不擅长打不过还硬打。”
“你是不擅长收脑子。”
许安然：“……”
这话真难听。
但她偏偏又觉得，有点对。
秦九歌提笔记下。
许安然：兵器系，15级，近战意识有，节奏太直，情绪带动作，需练判断与收势
“坐。”
许安然坐下以后，抿着唇没吭声。
她现在的感觉很奇怪。
明明被说得挺惨，可她却第一次觉得，有人真的看明白了她的问题。
不是那种敷衍地说“你要沉稳一点”。
而是具体到——你的毛病到底出在哪。
这对她来说，感觉很新鲜。
这时候，苏小小已经快憋不住了。
她本来就爱表现，前面听了一圈，早就等着自己压轴出场。
终于轮到她的时候，她一下站得笔直。
“老师，我来啦。”
“苏小小，风系纹章，一阶14级。”
“擅长观察、分析、交朋友、活跃气氛、收集情报、协调关系——”
“停。”
秦九歌抬手打断她。
“我是让你报纹章，不是让你投简历。”
班里顿时又是一阵笑声。
苏小小轻咳一声，立刻收敛了点。
“那我简洁一点。”
“风系，一阶14级，擅长辅助移动和小范围控风，不擅长硬碰硬。”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睛亮亮地补了一句：
“想变强，也想当**。”
这话一出，全班顿时“噫”成一片。
“她又来了！”
“她对**执念也太深了吧！”
“官方的还没封，她自己先喊上了！”
苏小小却一点不怵，反而挺着下巴看着秦九歌。
“老师，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
秦九歌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这话倒是没错。”
苏小小眼睛顿时更亮了。
有戏！
然而下一秒，秦九歌就淡淡开口：
“但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有没有机会。”
“是你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真正能扛事的位置上。”
苏小小一愣。
“什么意思？”
秦九歌看着她。
“你很聪明。”
“比班里不少人都聪明。”
“你观察力强，反应快，会来事，也知道怎么带动气氛。”
“这些都挺好。”
“可你把这些本事，全用在起哄、看热闹和左右逢源上了。”
教室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苏小小也不笑了。
秦九歌继续道：
“如果你只想做个谁都喜欢、谁都愿意跟你玩的气氛组，那你现在这样就够了。”
“但如果你真想当**——”
“你就得学会扛事，学会得罪人，学会让别人听你的，也学会在关键时候站出来。”
“你现在，差得远。”
苏小小站在那里，愣愣看着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你很会来事”这件事，掰开揉碎说到这种程度。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人缘好，脑子灵，班里很多事其实都绕不开她。
可也正因如此，她其实一直习惯站在一个很安全的位置。
什么都掺和一点。
什么都懂一点。
但真到了要扛责任、拍板、得罪人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这点，连她自己都没认真想过。
秦九歌已经在黑板上记了一笔。
苏小小：风系，14级，观察与组织能力强，定位漂浮，责任感与执行位不足
“坐下。”
苏小小慢慢坐下，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忽然有点发闷。
但不是难受。
更像是某种被点醒后的不自在。
接下来又有几个学生起身，秦九歌都一一做了记录和点评。
越听，他心里越有数。
99班的配置，其实很不错。
甚至可以说，豪华。
只是现在这些好材料，全都处于“各自为政”的状态。
有人强在纹章，有人强在胆子，有人强在反应，有人强在灵性。
但没有一个人，真正形成完整的战斗体系。
就在这时，秦九歌忽然低头看了一眼名单。
然后抬起头。
“景秋月呢？”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好几个人下意识互相看了看。
最后，还是顾晚晚先开了口。
“没来。”
秦九歌挑眉。
“她一直这样？”
苏小小这时候总算回过神来，举了举手。
“老师，景秋月一般看心情来。”
“心情好，上午来。”
“心情不好，下午也未必来。”
“要是特别不好，可能连续两天都见不着人。”
秦九歌：“……”
他点了点头。
“挺自由。”
苏小小小声补充：
“她一直都挺自由的。”
秦九歌低头看了眼名单上那个被单独标红的名字，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讲台，没再追问。
现在不急。
人迟早会见到。
而且这种人，越急着管，越容易炸。
不过从资料和班里人的反应来看，这个景秋月大概率就是99班真正意义上的头号刺头之一。
很好。
有挑战才有意思。
秦九歌收起名单，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现阶段问题
1：纪律涣散
2：修炼方向错位
3：基础近战与身体训练不足
4：团队意识近乎为零
写完后，他转过身，看向全班。
“这就是你们现在最明显的四个问题。”
“别觉得我是在吓唬你们。”
“就你们现在这个状态，真拉去打一场正规的学院对抗，能赢都算对手放海。”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有人不服了。
“哪有这么夸张……”
“我们班又没那么差吧……”
“至少打别的普通班不至于输得很惨吧……”
秦九歌抬手敲了敲黑板。
“你们觉得自己不差，是因为你们只跟自己熟悉的人玩。”
“真遇上训练成体系的，你们这套东西漏洞多得像筛子。”
他说着，目光扫过全班。
“你们以为纹章强就是强？”
“错。”
“真正的强，是远能打，近能扛，被贴身不慌，拉开距离能压，节奏乱了还能稳回来。”
“说得再简单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我要把你们练成，一群就算不用纹章，贴身也不容易被人狠狠干翻的怪物。”
这话一出，教室里直接炸开了。
“什么？！”
“还要练身体？！”
“不是吧老师，我是元素系啊！”
“我一个水系也要练近身？”
“这也太离谱了吧！”
苏小小更是瞪大眼睛。
“老师，你认真的？”
秦九歌看着她，反问道：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苏小小张了张嘴。
不像。
这人从进门到现在，就没哪句像假的。
秦九歌继续说道：
“纹章是你们的力量，不是你们的拐杖。”
“我不要求你们个个都练成近战疯子。”
“但我要求你们，至少得有基本的近身能力和生存能力。”
“尤其是远程和辅助类型。”
“谁告诉你们，躲在后面就一定安全？”
下面顿时没人接话了。
因为这个逻辑其实并不难懂。
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老师这么教过她们。
以前的导师更多是按纹章类型分方向：
元素系练元素，兵器系练兵器，召唤系练召唤。
至于身体训练、近身反制这种东西，也有，但远没有被提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可现在秦九歌把它直接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而且说得理直气壮。
秦九歌扫了眼众人，继续道：
“从明天开始，早训加半小时。”
“先练身体，步法，基础发力，闪避，近身反制。”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
“你们以后会感谢我的。”
苏小小小声嘀咕：
“我感觉我现在就已经想骂你了……”
秦九歌头也不抬。
“那说明你精神状态不错。”
班里顿时又是一阵笑。
气氛被这么一带，倒没刚才那么僵了。
秦九歌看着她们，心里也已经基本把第一阶段的思路捋顺了。
这帮学生，不能急着往上灌东西。
得先打底。
把散的心拢起来，把歪的路掰正，再一点一点往上堆。
不然光靠天赋乱冲，后面只会越练越偏。
想到这里，他拿起粉笔，在黑板最下面又写了一行字：
第一阶段目标：先像一个班
写完以后，他转过头。
“这就是你们接下来第一周的目标。”
“别急着谈什么成绩、排名、强弱。”
“先给我像个班。”
“出勤，纪律，训练配合，最基本的东西先做好。”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苏小小身上。
“你不是想当**吗？”
苏小小一激灵，立刻坐直。
“在！”
秦九歌看着她。
“给你个机会。”
“这一周，班里出勤、名单整理、训练登记、日常反馈，都先由你来做。”
“做得好，我考虑让你转正。”
苏小小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
秦九歌点头。
“真的。”
“但你要是做不好——”
苏小小立马挺胸。
“老师放心！我苏小小办事，绝对靠谱！”
后排立刻有人拆台。
“你上次收作业还漏了三本！”
“上上次点名你连自己都忘记记了！”
“她靠谱个锤子！”
全班又笑成一片。
苏小小脸都红了。
“闭嘴！那是意外！”
秦九歌也笑了笑，没继续逗她。
而是重新看向全班，声音稍稍压低了几分。
“我最后再说一句。”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以前不服老师，也不信老师。”
“没关系。”
“你们现在也可以不急着信我。”
“但我会让你们知道——”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
“我来这，不是混日子的。”
“是来把你们这帮本来就不差的家伙，练出来的。”
这句话落下后，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立刻接话。
可不少人的眼神，已经和最开始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就是顾晚晚、许安然、苏小小这几个。
她们依然有各自的脾气，也不可能第一天就死心塌地。
但至少现在，她们已经开始觉得——
这个新来的老师，也许真的能做点什么。
而不是像以前那些人一样，熬几天就跑。
秦九歌看着她们的反应，心里轻轻呼了口气。
第一天，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
先把门踹开。
剩下的，再一件一件来。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
教室里不少人都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这次，没有人像之前那样立刻炸开。
秦九歌点了点讲台。
“行，今天先到这。”
“苏小小，放学之前把全班目前的名字、纹章、等级、****整理给我。”
“顾晚晚，把你们后面那堆乐器收好。”
“林雨萌，今天不许再碰火。”
“许安然，回去想想自己刚才输在哪。”
几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应了一声。
“知道了。”
应完以后，她们自己都愣了下。
怎么这么自然就答应了？
秦九歌倒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拿起资料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
“明天谁迟到，谁就给我绕操场跑圈。”
“别试我会不会来真的。”
说完，他这才走了出去。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瞬间炸锅。
“啊？！跑圈？！”
“不是吧！他真来啊！”
“我怎么感觉他不是在吓唬人……”
苏小小则趴在桌上，眼神发亮。
“完了。”
“这次好像真的来了个狠角色。”
顾晚晚抱起吉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口。
“狠是挺狠。”
“不过……好像也确实有点厉害。”
许安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又想起刚才被轻描淡写按到椅子上的那一下，抿了抿唇，没说话。
而林雨萌则默默把自己指尖刚冒出来的小火苗给掐灭了。
总感觉。
要是被那个老师看见，自己真会挨收拾。
教室外，走廊里。
秦九歌一边往前走，一边听着脑海中再次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班级初步摸底。
班级基础信任度提升。
当前高一（99）班基础信任度：42%
提示：当班级基础信任度达到70%时，主线任务一将完成。
秦九歌脚步微微一顿，嘴角缓缓勾起。
四成多了。
比他预想中还要快一点。
看来，这帮丫头虽然难搞，但也不是真的不识货。
想到这里，秦九歌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阳光，眼神微微眯起。
“42%……”
“行。”
“那就再快一点。”
与此同时，教学楼另一侧的楼梯口。
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正懒懒倚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校服外套随意系在腰间。
她看着秦九歌离开的方向，眼里带着点漫不经心，也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兴趣。
“新班主任啊……”
少女轻轻咬碎了嘴里的糖，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听起来，好像比前面那几个有意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