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纹章女子学院的男老师------------------------------------------，秦九歌是被窗外的施工声吵醒的。“哐！咚咚咚！左边再抬一点！抬一点！***抬的是右边！”，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两秒。“新的一天，从想**开始。”，本来还想再眯五分钟，结果下一秒就想起了昨天那封邮件。。（99）班。。，秦九歌立刻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算了。为了梦想，忍了。”，手上动作却快得很。，换衣服，顺手把昨天剩下的半包饼干解决掉，秦九歌站到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镜中的青年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和长裤，头发略长，额前碎发垂落，乍一看有些懒散。
但只要稍微站直些，那股藏不住的锋利感就会从眉眼间透出来。
像把没出鞘的刀。
不动的时候，看着懒。
真动起来，怕是要见血。
秦九歌对着镜子随手理了理头发，啧了一声。
“还行。”
“至少不像去讨饭的。”
说完，他看了眼自己的鞋，又低头看了眼钱包。
准确地说，是看了眼钱包里的那几个钢镚。
“要不还是穿拖鞋吧，透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脑海里就莫名浮现出一个画面——
假如自己穿着拖鞋去女校报到，被一群女生围观，然后当天就因为“影响校容校貌”被校长赶出来。
秦九歌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认命地穿上了自己那双已经洗得有点发白的运动鞋。
“算了。”
“第一天，给人家一点面子。”
新山市很大。
旧城区和学院所在的新城区，中间几乎隔着半座城。
秦九歌坐在城市轨道列车上，靠着窗，一只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
高架桥下车水马龙。
远处高楼之间悬浮着巨大的立体光屏，上面轮播着各大公司、学院、协会的宣传广告。
其中最大的一块光屏上，正播放着一名年轻女性纹章师的战斗影像。
她长发飞舞，身后五芒星虚影浮现，雷光轰鸣之间，一整片训练场都被劈成了焦黑色。
下方一行醒目的金字缓缓浮现：
联邦青年榜第七十一位——林清雪
二十三岁，五阶纹章宗师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太强了吧……”
“二十三岁的五阶宗师，这就是顶级天才吗？”
“而且还是女人，天赋本来就强。”
“听说她十五岁觉醒的是稀有雷霆王纹章，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秦九歌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二十三岁，五阶纹章宗师。
放在别人眼里，确实够吓人。
可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如今大概也不会比她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秦九歌嘴角扯了扯，自嘲似地笑了一下。
“想这些干什么。”
“人都快去当班主任了，还跟小年轻比。”
他现在二十三岁，二阶29级纹章士。
听起来确实有点寒碜。
可秦九歌自己倒不怎么在意。
境界跌了又不是人死了。
真打起来，谁躺地上还不一定。
轨道列车很快进站。
广播声响起。
下一站，新山学院区。
秦九歌起身，随着人流下了车。
刚一走出站口，视野便豁然开朗。
与旧城区那种陈旧拥挤的建筑风格不同，学院区显得格外整洁大气。
道路宽阔，绿化整齐，空气中甚至都能感受到比别处更浓郁几分的游离灵能。
远远望去，一座又一座学院建筑矗立在晨光中，外墙上流动着淡淡的纹章光纹，恢弘而精致。
而在这些学院之中，最显眼的，便是那座宛若白银与青金共同铸成的巨大校门。
门楣上方，悬着六个大字——
新山纹章女子学院。
校门两侧的门柱高耸笔直，其上铭刻着繁复的纹章回路，光芒流转间，隐约有种无形的威压。
那不是装饰。
而是真正的学院防御术式。
真要有人敢在门口闹事，怕是还没冲进去，就先被打得半死。
秦九歌站在远处看了两秒，忍不住感叹。
“有钱啊。”
“这门看着都不像门，像吞金兽。”
正说着，一阵清脆的说笑声从旁边传来。
几名穿着学院制服的少女从他身边经过。
白衬衫，深色短裙，长腿笔直，气质一个比一个好。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和朋友说着话，抬手时，指尖有一缕细小火苗跳了出来，像是在炫耀自己对火系纹章的掌控。
另一个短发少女则背着长盒，盒子边缘隐隐泛着银光，显然装着的是纹章兵器。
“今天实战课你可别又输给三班那个谁。”
“我输她？做梦吧。”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我状态不好！”
几人说笑着走进校门，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秦九歌站在后面，忽然有点理解“女校”这两个字为什么总能让人产生一些不太正经的联想了。
“啧。”
“年轻真好。”
他感慨了一句，便也朝校门走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站住。”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冷硬。
秦九歌抬眼一看。
校门旁边的值守岗亭前，站着一名穿着深灰制服的中年男人。
身材高壮，神色严肃，胸前佩着学院安保部徽章，腰侧甚至还挂着专用纹章短棍。
显然不是普通门卫，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校内安保。
对方上下打量了秦九歌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你找谁？”
秦九歌拿出通讯器，调出那封邮件。
“秦九歌，今天来报到。”
中年男人接过一看，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你？”
“高一（99）班班主任？”
他又抬头看了眼秦九歌，眼神更复杂了。
“你看着不像老师。”
秦九歌乐了。
“那我像什么？”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
“像无业游民。”
秦九歌：“……”
“你这眼光挺毒啊。”
中年男人显然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只是看了眼邮件，又看了看秦九歌。
“稍等，我需要确认一下。”
说完，他转身进了岗亭。
秦九歌站在原地，倒也不恼，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打量着周围。
来往的学生不少。
而他这个站在女校门口的成年男性，显然相当惹眼。
不少少女路过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诶，那是谁啊？”
“不知道，新来的老师吗？”
“这么年轻？”
“长得还挺好看。”
“可惜看起来穷穷的。”
秦九歌耳力很好，听见最后一句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穷就穷。
被当面说出来就不太礼貌了。
不过好在他脸皮厚，这种程度的评价，还不至于让他破防。
片刻后，岗亭里的中年男人神色古怪地走了出来。
“确认过了。”
“你确实是今天来报到的特聘教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学院招男班主任。”
秦九歌摊手。
“我也是第一次来女校上班，彼此彼此。”
中年男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神情一肃，目光越过秦九歌看向远处。
秦九歌察觉到不对，刚一回头，便看到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浮空轿车，正从学院内部专用通道缓缓驶来。
车身低调，可那种质感，一眼就知道不便宜。
周围学生见到那辆车后，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神情都收敛了不少，纷纷自觉让到一旁。
“校长的车？”
“今天校长来得这么早？”
“不会又是来抓迟到的吧……”
秦九歌眉梢微挑。
校长？
有点意思。
浮空轿车在校门口稳稳停下。
车门无声滑开。
一只被黑色高跟鞋包裹着的修长小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高挑而冷艳的身影出现在晨光之下。
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包臀短裙勾勒出利落而成熟的线条，黑丝笔直地包裹着双腿，整个人像是从精密设计图里走出来的一样，干净、强势、没有一丝多余。
她的长发被整齐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额头与修长脖颈，面容精致，五官冷艳，红唇轻抿，眉眼之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而她出现的那一瞬间，空气中的灵能仿佛都跟着微微安静了一下。
虽然她并没有刻意释放力量，可秦九歌依旧敏锐地察觉到——
这个女人，很强。
非常强。
不是二阶，不是三阶。
甚至大概率也不只是四阶。
中年安保立刻站直身体。
“校长。”
周围不少学生也纷纷低头打招呼。
“校长好。”
女人只是淡淡点了下头，随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校门口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男人身上。
秦九歌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女人的视线，从他的脸上，一路落到他的衣着，再落到他的鞋，最后重新回到他的眼睛上。
片刻后，她开口了。
“你就是秦九歌？”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冷一些。
但很好听。
像冰面下缓缓流动的水。
秦九歌笑了笑。
“如果学院今天只招了一个男班主任，那应该就是我。”
女人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夜思凝。”
“新山纹章女子学院校长。”
秦九歌点头。
“久仰。”
其实没怎么仰过。
但场面话总还是要说的。
夜思凝却没接这茬，只是淡淡看着他。
“你的资料，我看过。”
“二十一岁，四阶纹章灵使。”
“新山市曾经最耀眼的男性天才之一。”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
目光重新落在秦九歌身上，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
“只是我没想到，你现在会落魄成这样。”
中年安保下意识低了低头。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也暗暗吸了口气。
这话，够直接。
可秦九歌却并没有露出什么难堪神色，反而只是轻轻笑了笑。
“人生嘛。”
“总要允许自己低谷一次。”
夜思凝看着他。
“你倒是看得开。”
秦九歌耸了耸肩。
“不看开也没办法，总不能死一次给你看。”
夜思凝闻言，眸光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个因为陨落而敏感、阴沉，或者至少带些自卑的男人。
可眼前的秦九歌，似乎完全不是那样。
他看起来很穷，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
可偏偏，他站在这里时，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怯。
就好像——
跌境是真的。
落魄也是真的。
可他从骨子里，就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低一头。
夜思凝沉默两秒，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她离秦九歌更近了些。
近到秦九歌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然后，夜思凝的目光定在了他的胸口位置。
准确地说，是透过衣料，感知他体内那枚受损的纹章核心。
片刻后，她轻轻皱眉。
“你的纹章核心，伤得比档案里写的还重。”
秦九歌笑了下。
“校长观察挺仔细。”
夜思凝没理他的调侃，继续道：
“可你的气血强度，却又比普通二阶纹章士强太多了。”
“甚至比一些三阶纹章师还要扎实。”
这一次，秦九歌眼神终于微微变了。
有点东西。
这个女人，不只是看起来强，眼力也是真的狠。
仅仅只是站近了些，便能察觉出他身体状态不对。
秦九歌嘴角微扬。
“所以校长现在是准备重新考虑，要不要把我招进来？”
夜思凝看着他，平静开口：
“如果你只是个空有名头的废人，我不会浪费时间和你说这么多。”
“但现在——”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校内走去。
“跟我来。”
秦九歌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就这？
不再多问两句？
不再试探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这女**概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废话的性格。
于是他也没多说，抬脚跟了上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夜思凝忽然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另外。”
“学院内禁止穿拖鞋、背心、花裤衩。”
秦九歌脚步一顿。
“……校长，你怎么知道我差点这么穿？”
夜思凝终于侧过脸，淡淡瞥了他一眼。
“直觉。”
秦九歌：“……”
他沉默了。
这女人，不会真有什么读心类纹章吧？
而一旁那名中年安保，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色却越发古怪起来。
他在这学院看门多年，见过太多老师，也见过太多被夜校长一句话吓得不敢抬头的人。
可像秦九歌这种——
第一天见校长，还能接得上话，甚至没被气场压住的。
还真是头一个。
中年安保望着两人的背影，低声咕哝了一句：
“高一（99）班这回……”
“怕是真要热闹了。”
镜中的青年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和长裤，头发略长，额前碎发垂落，乍一看有些懒散。
但只要稍微站直些，那股藏不住的锋利感就会从眉眼间透出来。
像把没出鞘的刀。
不动的时候，看着懒。
真动起来，怕是要见血。
秦九歌对着镜子随手理了理头发，啧了一声。
“还行。”
“至少不像去讨饭的。”
说完，他看了眼自己的鞋，又低头看了眼钱包。
准确地说，是看了眼钱包里的那几个钢镚。
“要不还是穿拖鞋吧，透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脑海里就莫名浮现出一个画面——
假如自己穿着拖鞋去女校报到，被一群女生围观，然后当天就因为“影响校容校貌”被校长赶出来。
秦九歌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认命地穿上了自己那双已经洗得有点发白的运动鞋。
“算了。”
“第一天，给人家一点面子。”
新山市很大。
旧城区和学院所在的新城区，中间几乎隔着半座城。
秦九歌坐在城市轨道列车上，靠着窗，一只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
高架桥下车水马龙。
远处高楼之间悬浮着巨大的立体光屏，上面轮播着各大公司、学院、协会的宣传广告。
其中最大的一块光屏上，正播放着一名年轻女性纹章师的战斗影像。
她长发飞舞，身后五芒星虚影浮现，雷光轰鸣之间，一整片训练场都被劈成了焦黑色。
下方一行醒目的金字缓缓浮现：
联邦青年榜第七十一位——林清雪
二十三岁，五阶纹章宗师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太强了吧……”
“二十三岁的五阶宗师，这就是顶级天才吗？”
“而且还是女人，天赋本来就强。”
“听说她十五岁觉醒的是稀有雷霆王纹章，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秦九歌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二十三岁，五阶纹章宗师。
放在别人眼里，确实够吓人。
可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如今大概也不会比她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秦九歌嘴角扯了扯，自嘲似地笑了一下。
“想这些干什么。”
“人都快去当班主任了，还跟小年轻比。”
他现在二十三岁，二阶29级纹章士。
听起来确实有点寒碜。
可秦九歌自己倒不怎么在意。
境界跌了又不是人死了。
真打起来，谁躺地上还不一定。
轨道列车很快进站。
广播声响起。
下一站，新山学院区。
秦九歌起身，随着人流下了车。
刚一走出站口，视野便豁然开朗。
与旧城区那种陈旧拥挤的建筑风格不同，学院区显得格外整洁大气。
道路宽阔，绿化整齐，空气中甚至都能感受到比别处更浓郁几分的游离灵能。
远远望去，一座又一座学院建筑矗立在晨光中，外墙上流动着淡淡的纹章光纹，恢弘而精致。
而在这些学院之中，最显眼的，便是那座宛若白银与青金共同铸成的巨大校门。
门楣上方，悬着六个大字——
新山纹章女子学院。
校门两侧的门柱高耸笔直，其上铭刻着繁复的纹章回路，光芒流转间，隐约有种无形的威压。
那不是装饰。
而是真正的学院防御术式。
真要有人敢在门口闹事，怕是还没冲进去，就先被打得半死。
秦九歌站在远处看了两秒，忍不住感叹。
“有钱啊。”
“这门看着都不像门，像吞金兽。”
正说着，一阵清脆的说笑声从旁边传来。
几名穿着学院制服的少女从他身边经过。
白衬衫，深色短裙，长腿笔直，气质一个比一个好。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和朋友说着话，抬手时，指尖有一缕细小火苗跳了出来，像是在炫耀自己对火系纹章的掌控。
另一个短发少女则背着长盒，盒子边缘隐隐泛着银光，显然装着的是纹章兵器。
“今天实战课你可别又输给三班那个谁。”
“我输她？做梦吧。”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我状态不好！”
几人说笑着走进校门，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秦九歌站在后面，忽然有点理解“女校”这两个字为什么总能让人产生一些不太正经的联想了。
“啧。”
“年轻真好。”
他感慨了一句，便也朝校门走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站住。”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冷硬。
秦九歌抬眼一看。
校门旁边的值守岗亭前，站着一名穿着深灰制服的中年男人。
身材高壮，神色严肃，胸前佩着学院安保部徽章，腰侧甚至还挂着专用纹章短棍。
显然不是普通门卫，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校内安保。
对方上下打量了秦九歌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你找谁？”
秦九歌拿出通讯器，调出那封邮件。
“秦九歌，今天来报到。”
中年男人接过一看，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你？”
“高一（99）班班主任？”
他又抬头看了眼秦九歌，眼神更复杂了。
“你看着不像老师。”
秦九歌乐了。
“那我像什么？”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
“像无业游民。”
秦九歌：“……”
“你这眼光挺毒啊。”
中年男人显然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只是看了眼邮件，又看了看秦九歌。
“稍等，我需要确认一下。”
说完，他转身进了岗亭。
秦九歌站在原地，倒也不恼，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打量着周围。
来往的学生不少。
而他这个站在女校门口的成年男性，显然相当惹眼。
不少少女路过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诶，那是谁啊？”
“不知道，新来的老师吗？”
“这么年轻？”
“长得还挺好看。”
“可惜看起来穷穷的。”
秦九歌耳力很好，听见最后一句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穷就穷。
被当面说出来就不太礼貌了。
不过好在他脸皮厚，这种程度的评价，还不至于让他破防。
片刻后，岗亭里的中年男人神色古怪地走了出来。
“确认过了。”
“你确实是今天来报到的特聘教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学院招男班主任。”
秦九歌摊手。
“我也是第一次来女校上班，彼此彼此。”
中年男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神情一肃，目光越过秦九歌看向远处。
秦九歌察觉到不对，刚一回头，便看到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浮空轿车，正从学院内部专用通道缓缓驶来。
车身低调，可那种质感，一眼就知道不便宜。
周围学生见到那辆车后，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神情都收敛了不少，纷纷自觉让到一旁。
“校长的车？”
“今天校长来得这么早？”
“不会又是来抓迟到的吧……”
秦九歌眉梢微挑。
校长？
有点意思。
浮空轿车在校门口稳稳停下。
车门无声滑开。
一只被黑色高跟鞋包裹着的修长小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高挑而冷艳的身影出现在晨光之下。
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包臀短裙勾勒出利落而成熟的线条，黑丝笔直地包裹着双腿，整个人像是从精密设计图里走出来的一样，干净、强势、没有一丝多余。
她的长发被整齐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额头与修长脖颈，面容精致，五官冷艳，红唇轻抿，眉眼之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而她出现的那一瞬间，空气中的灵能仿佛都跟着微微安静了一下。
虽然她并没有刻意释放力量，可秦九歌依旧敏锐地察觉到——
这个女人，很强。
非常强。
不是二阶，不是三阶。
甚至大概率也不只是四阶。
中年安保立刻站直身体。
“校长。”
周围不少学生也纷纷低头打招呼。
“校长好。”
女人只是淡淡点了下头，随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校门口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男人身上。
秦九歌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女人的视线，从他的脸上，一路落到他的衣着，再落到他的鞋，最后重新回到他的眼睛上。
片刻后，她开口了。
“你就是秦九歌？”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冷一些。
但很好听。
像冰面下缓缓流动的水。
秦九歌笑了笑。
“如果学院今天只招了一个男班主任，那应该就是我。”
女人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夜思凝。”
“新山纹章女子学院校长。”
秦九歌点头。
“久仰。”
其实没怎么仰过。
但场面话总还是要说的。
夜思凝却没接这茬，只是淡淡看着他。
“你的资料，我看过。”
“二十一岁，四阶纹章灵使。”
“新山市曾经最耀眼的男性天才之一。”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
目光重新落在秦九歌身上，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
“只是我没想到，你现在会落魄成这样。”
中年安保下意识低了低头。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也暗暗吸了口气。
这话，够直接。
可秦九歌却并没有露出什么难堪神色，反而只是轻轻笑了笑。
“人生嘛。”
“总要允许自己低谷一次。”
夜思凝看着他。
“你倒是看得开。”
秦九歌耸了耸肩。
“不看开也没办法，总不能死一次给你看。”
夜思凝闻言，眸光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个因为陨落而敏感、阴沉，或者至少带些自卑的男人。
可眼前的秦九歌，似乎完全不是那样。
他看起来很穷，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
可偏偏，他站在这里时，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怯。
就好像——
跌境是真的。
落魄也是真的。
可他从骨子里，就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低一头。
夜思凝沉默两秒，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她离秦九歌更近了些。
近到秦九歌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然后，夜思凝的目光定在了他的胸口位置。
准确地说，是透过衣料，感知他体内那枚受损的纹章核心。
片刻后，她轻轻皱眉。
“你的纹章核心，伤得比档案里写的还重。”
秦九歌笑了下。
“校长观察挺仔细。”
夜思凝没理他的调侃，继续道：
“可你的气血强度，却又比普通二阶纹章士强太多了。”
“甚至比一些三阶纹章师还要扎实。”
这一次，秦九歌眼神终于微微变了。
有点东西。
这个女人，不只是看起来强，眼力也是真的狠。
仅仅只是站近了些，便能察觉出他身体状态不对。
秦九歌嘴角微扬。
“所以校长现在是准备重新考虑，要不要把我招进来？”
夜思凝看着他，平静开口：
“如果你只是个空有名头的废人，我不会浪费时间和你说这么多。”
“但现在——”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校内走去。
“跟我来。”
秦九歌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就这？
不再多问两句？
不再试探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这女**概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废话的性格。
于是他也没多说，抬脚跟了上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夜思凝忽然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另外。”
“学院内禁止穿拖鞋、背心、花裤衩。”
秦九歌脚步一顿。
“……校长，你怎么知道我差点这么穿？”
夜思凝终于侧过脸，淡淡瞥了他一眼。
“直觉。”
秦九歌：“……”
他沉默了。
这女人，不会真有什么读心类纹章吧？
而一旁那名中年安保，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色却越发古怪起来。
他在这学院看门多年，见过太多老师，也见过太多被夜校长一句话吓得不敢抬头的人。
可像秦九歌这种——
第一天见校长，还能接得上话，甚至没被气场压住的。
还真是头一个。
中年安保望着两人的背影，低声咕哝了一句：
“高一（99）班这回……”
“怕是真要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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