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不服，现在站起来------------------------------------------。，此刻居然真的都安静了下来。。，说得太直接了。，还是先试探。，秦九歌神色平静，单手搭在桌边，目光缓缓扫过全班。。。。、**硬、还正处在最不服管年纪的学生，最忌讳的就是一上来讲大道理。。。，就先打掉谁的那口气。，短暂的沉默后，最先出声的还是许安然。，抬着下巴看向秦九歌，嘴角带着点明显的不服。
“老师。”
“你这话说得挺狂啊。”
秦九歌点了点头。
“确实。”
“我这个人，优点不多，狂算一个。”
许安然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一噎，随即冷笑一声。
“行。”
“那我就不服。”
她说着，站起了身。
齐肩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很明显的战意。
“你说你来管我们。”
“总得让我们知道，你靠什么管吧？”
“就靠刚才那手弹粉笔？”
这话一出，班里不少人顿时跟着来了精神。
苏小小眼睛都亮了。
来了来了。
果然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许安然。
顾晚晚也把怀里的电吉他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很乐意看热闹。
她们班最不缺的，就是刺头。
可最喜欢的，也是看刺头撞刺头。
秦九歌看着许安然，倒是一点不意外。
兵器系纹章，一阶15级，性格好斗，嘴硬倔强。
这种学生不第一个跳出来才奇怪。
他甚至还挺欣赏。
至少比那些只会在下面阴阳怪气、不敢正面冒头的强。
“可以。”
秦九歌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试？”
许安然一怔。
她本来以为秦九歌至少会先摆摆老师架子，说什么课堂不是比试的地方，或者让她坐下。
结果这人居然问她想怎么试？
这一下，连她都差点没接上。
“你……真让我试？”
秦九歌挑眉。
“不是你自己说不服吗？”
“我总不能不让你服。”
班里顿时又有几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安然脸色一黑。
“行！”
“那就比实战！”
“你不是说你能管我们吗？那你总得比我们强！”
苏小小一听，立刻举手。
“老师老师！”
“教室里不能真打，会扣班级分！”
秦九歌看向她。
“你倒是懂得挺多。”
苏小小干笑一声。
“我主要是有经验……”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立刻闭嘴。
班里顿时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
“你还真好意思说！”
“这经验一听就不是好经验！”
秦九歌倒也没揪着她不放，只是重新看向许安然。
“实战可以。”
“不过你确定，要跟我打？”
许安然嘴硬得很。
“怎么，不敢？”
秦九歌笑了。
“激将法对我没什么用。”
“不过我倒是提醒你一句。”
“真动起手来，你可能会有点丢人。”
这话一出，许安然眼神顿时更冲了。
“那也得先打过再说！”
秦九歌点点头，顺手把讲台旁边一把空椅子拉到教室中央。
“行。”
“那我们不出教室，也不动真格。”
“简单一点。”
他抬手拍了拍椅背。
“你只要能在十秒内碰到我一下，就算你赢。”
此话一出，整个班都愣了一下。
随后瞬间炸了。
“十秒碰到一下就算赢？”
“老师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许安然好歹也是兵器系的！”
“她近身很快的！”
就连许安然自己都愣住了。
随即，她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挑衅了。
这是**裸地没把她放在眼里。
“好！”
她咬着牙站了出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秦九歌嗯了一声，随手抬了抬下巴。
“来。”
许安然没有立刻动。
兵器系的人，尤其是她这种从小就被家里扔去学基础格斗和兵器起手的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最起码的判断还是有的。
刚才那一下弹粉笔，已经足够说明秦九歌绝不是普通老师。
所以她表面上凶，心里其实没真敢大意。
下一秒。
一缕淡银色灵光自她掌心浮现。
紧接着，一柄短枪虚影凝聚而出。
那是她的纹章具现。
还不算完全成型的真正纹章兵器，但也已经有了雏形。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惊呼。
“来真的了！”
“安然要动纹章了！”
“老师不会也要开纹章吧？”
秦九歌却只是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得很。
连治愈女神纹章的虚影都没亮。
许安然见状，眉头皱得更深。
“你不用纹章？”
秦九歌看着她。
“你先赢了再说。”
这一下，许安然彻底被点着了。
“好！”
她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朝秦九歌冲了过去。
兵器系纹章本来就对身体有一定加成，再加上她本身就练过基础步法，这一下前冲速度对同龄人来说已经算很快。
可惜——
她面对的是秦九歌。
一个曾经的四阶纹章灵使。
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近身搏杀经验多得能写一本到处是血的教科书的人。
许安然手中短枪一抖，直接朝秦九歌肩侧点去。
她当然没想伤人。
只是想逼他动。
然而下一秒，秦九歌脚步只是极其轻微地往旁边一错。
就那么半步。
短枪擦着他的衣角落空。
许安然瞳孔一缩。
太轻松了。
那不是硬躲，也不是靠速度强行闪开。
而是像提前就知道她会往哪打一样。
她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翻，第二下迅速横扫。
可秦九歌依旧没退。
只是抬手，在她枪杆中段处轻轻一拍。
啪。
一声脆响。
许安然只觉得自己手里的力道像是一下被打散了，枪势直接歪了。
还没等她稳住，秦九歌已经屈指在她手腕处轻轻一弹。
“啊！”
许安然吃痛，下意识松了半分力。
下一秒，秦九歌已顺势贴身而入，一只手按在她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手腕，身体微微一转。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一阵风。
等全班反应过来时，许安然已经被稳稳压在了那把椅子上。
短枪虚影也散了。
秦九歌一只手还搭在她肩膀上，甚至连气息都没乱。
“第几秒了？”
他抬头看向全班，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许安然自己。
她甚至都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坐到椅子上的。
刚才那短短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
她每一步动作都被提前看穿。
每一次发力都像打在棉花上。
最后对方只是轻轻一转，她整个人就没了。
苏小小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这就没了？”
顾晚晚也睁大了眼。
“不是吧……”
“许安然这么快就被按下来了？”
“老师连纹章都没开啊！”
秦九歌松开手，后退一步，让许安然自己站起来。
“还来吗？”
许安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却终究没再继续冲上去。
她脾气冲归冲，但不是看不清差距的那种蠢货。
刚才那一下，差距大得太明显了。
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不来了。”
她声音有点硬，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秦九歌点点头。
“行。”
“那坐回去。”
许安然抿着唇回了座位，脸色难看，耳根却有点发热。
丢人。
太丢人了。
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不是秦九歌故意羞辱她。
恰恰相反，对方已经放水放得离谱了。
要是真换成实战，刚才她第一次枪势落空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死”了。
秦九歌目光扫过全班。
“还有谁不服？”
这一次，没人第一时间站出来了。
刚才许安然那一轮，足够把很多人的那点不服气先压下去一半。
但秦九歌知道，还不够。
让她们安静，不等于让她们服气。
对这帮丫头来说，只是能打，还不足以让她们真正服。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后排正悄悄缩手的林雨萌身上。
这小姑娘刚才看热闹看得太专心，指尖一缕小火苗一个没控制住，又把自己虎口燎红了一块。
秦九歌抬了抬下巴。
“你，蓝头发那个。”
林雨萌身子一僵。
“我？”
“手伸出来。”
林雨萌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
“没……没事，老师。”
“我习惯了。”
秦九歌眉头一挑。
“我让你伸出来。”
语气不重。
但莫名就让人不敢再顶嘴。
林雨萌只好慢吞吞把手伸了出来。
虎口处果然红了一片，边缘甚至还有一点细小灼痕。
班里顿时有人笑了。
“又炸自己了！”
“林雨萌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她哪次玩火不炸自己啊！”
林雨萌脸一下红了，恼羞成怒。
“闭嘴啦！”
秦九歌却没笑。
他只是抬起手。
下一秒，一缕柔和的金白色光芒自他指尖亮起。
嗡。
三柄纤薄如柳叶的金白色飞刀，无声凝聚在半空之中。
圣洁，温润，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想要安静下来的气息。
与此同时，秦九歌身后，一道朦胧而神圣的女神虚影悄然浮现。
高贵，安静，温柔。
两道淡淡芒星虚影在外围缓缓流转。
整个教室，一瞬间连呼吸都轻了。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治愈系纹章真正展开的样子。
苏小小更是眼神一跳。
昨晚查资料时，她就知道秦九歌是治愈系。
可知道归知道。
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而秦九歌已经屈指轻弹。
嗖。
其中一柄治愈飞刀化作一道温和流光，精准没入林雨萌掌心。
没有疼。
只有一股极其舒服的暖意，自伤口处迅速蔓延开来。
林雨萌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愣住了。
因为那道灼伤，正在迅速淡去。
不只是手上的疼感消失了。
就连她刚才因为几次火系失控而积累的烦躁、发虚、心浮气乱，也一下子被抚平了不少。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好……好了？”
秦九歌随手散去剩下两柄飞刀，语气平淡。
“治愈飞刀。”
“恢复伤势，也恢复状态。”
这一下，整个班彻底炸了。
“我靠？！”
“这就治好了？！”
“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不是……这治疗效果是不是太夸张了？”
顾晚晚都忍不住站起来了。
她本来对秦九歌最感兴趣的还是那种“看着像近战老手”的感觉，可现在这一手治愈飞刀，明显比她想象中还离谱。
这已经不是普通治愈系了。
这恢复速度，简直夸张得过分。
许安然也抬起头看向秦九歌，眼神里的不服明显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
能打。
还能治。
而且这两个方向都很硬。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治愈系？
苏小小盯着秦九歌，心里的震惊更深。
她昨天查到的资料里，只写秦九歌的纹章是治愈系。
却根本没有更详细的信息。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治愈系的名字，当年能在新山市那么响。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辅助。
而是个近身能打、续航恐怖、还自带恢复能力的怪物。
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怪。
难怪学院敢把这样一个男人，扔到99班来。
秦九歌看着下面一张张震惊的脸，神色倒没什么变化。
“现在。”
“还有谁觉得，治愈系就只能站在后排？”
没人说话。
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秦九歌不光能站后排。
他真要愿意，怕是能直接把人从前排按到地上去。
他顺手拉过那把刚才压过许安然的椅子，反着跨坐在讲台前，姿态随意了不少。
“既然现在没人急着站起来了，那我就多说两句。”
“你们班，不是差。”
“你们只是练得太烂了。”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有人下意识想反驳。
可一想到刚才许安然被按下去、林雨萌被一刀奶好的画面，又硬生生忍住了。
秦九歌却没给她们太多缓冲时间，继续往下说。
“有的人空有灵能，不会控制。”
“有的人只会正面冲，不会闪不会退。”
“有的人纹章方向和训练方式根本就是反着来的。”
他说着，目光扫向许安然。
“兵器系，不代表你拿个武器冲上去就叫会打。”
“你刚才第一下直线突进没问题，问题是第二下横扫太急，重心浮了，手腕也没锁住。”
“我要是想废你，第一下就够了。”
许安然本来还有点不服，可听到后半句，表情却慢慢僵住了。
因为秦九歌说得全对。
甚至比她自己看得还准。
秦九歌又看向林雨萌。
“火系不是让你把自己点着玩的。”
“你的灵能输出习惯太暴躁，控制跟不上，指尖发力和精神牵引完全脱节。”
“再这么下去，你以后不是烧别人，是先把自己烧残。”
林雨萌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接着，他又看向顾晚晚。
“你火系纹章偏爆发，还天天抱着吉他玩节奏，说明你对韵律和控点其实很敏感。”
“但你一旦上头，节奏就乱。”
“你不是没天赋，你是不会收。”
顾晚晚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秦九歌只是站在外面听了那么一会儿，再看她几眼，居然就能把她的问题点得这么准。
秦九歌目光最后落到苏小小身上。
“至于你。”
苏小小立刻坐直。
“老师，我怎么了？”
秦九歌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倒是挺会观察人，也会带节奏。”
“可你把这聪明劲全用在起哄和看热闹上了。”
“要是一直这么浪费，你以后也就只配当个气氛组。”
苏小小原本还想嬉皮笑脸，一听这话，表情也慢慢收了收。
因为她知道，秦九歌说得没错。
她不是没脑子。
相反，她脑子一直很活。
只是从来没人认真把这件事当回事。
大家都只觉得她会闹、会来事、会活跃气氛。
可第一次，有人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你这股聪明劲，不该只用来起哄。
这一瞬间，苏小小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像是被人随手拨开了平时挂在自己身上的那层玩笑外壳。
秦九歌却没继续给她们消化情绪的时间，只是淡淡说道：
“你们的问题，我都能慢慢给你们改。”
“前提是，你们得愿意听。”
说到这里，他重新站起身，目光扫过全班。
“我再说一遍。”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陪你们胡闹的。”
“你们有天赋，有资源，有家底，这些都不是坏事。”
“但要是仗着这些东西把自己活成废物，那在我看来，就是纯浪费。”
教室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
因为他已经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他真的能压住她们。
第二，他也真的看得懂她们。
对这帮从小就被各种“你很优秀你很有天赋”包围着长大的少女来说，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一个会骂人的老师。
而是一个一眼就能把她们看穿的老师。
秦九歌敲了敲讲台，淡淡开口：
“从今天开始，高一（99）班归我带。”
“我不要求你们今天就服。”
“但我要求你们，从今天开始，别拿我当以前那些老师。”
“听懂了吗？”
底下沉默了两秒。
最后，还是苏小小先小声开口：
“……听懂了。”
然后是顾晚晚。
“听见了。”
接着是林雨萌。
“知道了，老师。”
再往后，声音慢慢多了起来。
“知道了。”
“听懂了。”
“嗯……”
虽然还不算特别整齐，也谈不上特别响亮。
但至少，这一次，没有人再故意顶着他说反话。
秦九歌点了点头。
“行。”
“那今天先办第一件事。”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大字：
摸底表
转过身后，他看向全班。
“从第一排开始。”
“名字，纹章，等级，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想不想变强。”
“一个一个说。”
苏小小眨了眨眼。
“老师，最后那个也要说啊？”
秦九歌看着她。
“废话。”
“我总得知道，你们到底是单纯叛逆，还是已经准备彻底摆烂。”
苏小小缩了缩脖子。
“那……要是不想说呢？”
秦九歌笑了笑。
“那我就默认你最欠收拾。”
苏小小：“……”
她忽然觉得，这个新班主任以后可能会很难糊弄。
不。
不是可能。
是一定很难糊弄。
秦九歌站在讲台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这帮刚刚被自己压下去的刺头少女，心里却已经开始迅速过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步，先压住气焰。
第二步，摸清每个人的底。
第三步，再一个个掰正。
这帮丫头现在还嫩得很。
只要教法够狠、够准，后面未必不能练出一支像样的队伍来。
而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初步建立班级威信。
高一（99）班当前基础信任度：31%
主线任务一进度已更新。
秦九歌眼神微微一动。
三成多了？
比他想的还快。
看来这群大小姐，倒也没有表面上那么难搞。
想到这里，他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有意思。
这才第一天。
而下面，一群少女正看着***的秦九歌。
有人不服，有人好奇，有人震惊，也有人已经开始隐隐期待。
她们自己或许都还没意识到。
从这个男人走进教室、弹出那一截粉笔开始——
高一（99）班，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