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摸鱼学导论与冰山融化的第一滴水------------------------------------------ 摸鱼学导论与冰山融化的第一滴水，范剑打开新手礼包。“叮！新手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情绪感知Lv.1：可感知半径10米内生命体的当前主导情绪。基础功法·龟息诀：修炼后可降低自身存在感，提升隐蔽效果。道具·真话符×3：贴在目标身上后，对方接下来三句话只能说真话。”，沉默了。“这系统是认真的吗？”他问不朽道人。：“本座倒是觉得这系统挺了解你的——降低存在感方便你跑路，真话符方便你坑人。完美契合你这种阴险小人的需求。叮！检测到不朽道人产生‘幸灾乐祸’情绪，收割情绪值+67。”情绪感知学了。，他眼前的景象微不可察地变了。每个经过的同门头顶，都浮现出一团模糊的颜色——（麻木）、淡蓝色（平静）、暗红色（怨气）。，放眼望去，整个杂役区域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原主存在感这么低了——在这片灰色里，所有人都在机械地活着，修炼无望，晋升无门，连情绪都变得寡淡如水。
“这种环境，”范剑自言自语，“就算想收割情绪，也无处下手啊。”
“所以你要上去，”不朽道人说，“内门，核心，真传——越往上，人越把自己当回事，情绪就越浓烈。”
范剑点头。
但他现在只是个杂役，连内门的门都进不去。
除非……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耳尖通红的少女。
系统说过，她是隐藏身份的核心真传弟子。
一个核心真传，跑到外门后山自己包扎伤口，还不让人说——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范剑决定去碰碰运气。
他接了一个去后山砍竹子的任务，名正言顺地扛着斧头，晃悠到了昨天那片竹林。
竹林依旧清幽，鸟鸣山更幽。
苏棠音不在。
范剑也不急。他一边砍竹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不朽道人聊天。
“老不修，你说你是大罗金仙，那你怎么只剩残魂了？”
“哼，本座当年渡第九重天劫时，被小人暗算——”
“是被哪个道侣的夫君暗算的？”
“胡说八道！本座与道侣们皆是你情我愿——”
“三千个都你情我愿？”
“叮！收割‘恼羞成怒’情绪值+451。”
范剑笑眯眯地砍下一根竹子。
他发现不朽道人虽然嘴硬，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从来不真的生气。这老头，寂寞了五千年，有人跟他斗嘴，他其实挺开心的。
正聊着，情绪感知忽然有了反应。
半径十米内，出现了一团极其明亮、极其复杂的色彩。
那团色彩在竹林边缘徘徊，犹豫不决，颜色不断在淡紫色（紧张）、浅粉色（羞涩）、和深蓝色（犹豫）之间切换。
范剑认得这个信号。
他放下斧头，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过去的声音说：
“咦，这丛竹子长得真好，砍回去做根晾衣杆肯定不错——可惜没有师姐帮忙指点一下哪根最直。”
竹林边缘的草丛动了动。
然后苏棠音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腰间佩着那柄寒光剑，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如霜，不可侵犯。
——如果忽略她耳尖又开始泛红的话。
“你，”她顿了顿，“是昨天那个杂役。”
“范剑，师姐叫我范剑就好。”范剑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
“我没叫你。”苏棠音别过脸去，声音平平淡淡，“我只是路过。”
“哦——”范剑拉长了音调，“那师姐路过的时候，有没有兴趣帮我看看哪根竹子适合做晾衣杆？”
“无聊。”
苏棠音转身要走。
范剑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昨天伤口处理好了吗？要是留疤的话，夏天穿短袖会很明显。”
苏棠音的脚步钉在了地上。
“叮！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1842点。情绪成分：羞愤72%，恼火18%，还有一种……暂时无法识别的成分10%。”
系统提示中的“无法识别成分”让范剑微微一怔，但他没有深究。
苏棠音转过身来，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想、干、什、么？”
范剑举起双手：“我真的是好意。我以前学过医，知道一种草药对愈合伤口很有效——叫‘凝血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上，三天就能结痂，还不留疤。”
他说的倒不全是假话。原主确实懂一点基础草药知识，杂役弟子没资格学炼丹，但辨识和采集低阶灵草是基本功。
苏棠音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果不是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范剑差点以为自己判断错了。
这个人，太擅长用冷漠伪装自己了。
“……凝血草长什么样？”
她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范剑忍着笑，从怀里摸出一株昨天顺手采的凝血草：“就长这样。后山到处都是，师姐要是需要的话，我帮你采一些？”
“我自己有手。”
她一把夺过凝血草，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又停下。
“你……”
“嗯？”
“你叫什么名字？”
范剑笑得眼睛都弯了：“范剑，师姐叫我范剑就好。”
“没问你第二遍。”
苏棠音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情绪感知捕捉到，她走出十米范围的那一瞬，情绪颜色的主体，从淡紫色变成了浅粉色。
范剑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迟迟没有回落。
“小子，”不朽道人幽幽开口，“本座当年纵横花丛八万年，教你一个道理——这种外表冷冰冰内心一团乱麻的类型，最难搞，也最容易翻车。你最好别招惹。”
“谁说我要招惹了？”范剑无辜地说，“我就是想跟师姐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借几本内门的修炼心得看看。”
“呵。”
“真话。”
“本座信了。”
“叮！收割不朽道人‘鄙夷’情绪值+88。”
范剑没再解释。
他确实对苏棠音没抱什么非分之想。他只是单纯觉得，在这个所有人都活得越来越麻木的世界里，一个会因为被人看到摔倒而羞耻得耳根通红的女孩，很珍贵。
珍贵得让他想多收割几次。
接下来三天，范剑每天按时去后山砍竹子。
苏棠音没有再来。
但范剑注意到，竹林深处多了一个隐蔽的草棚，草棚里放着几株晾干的凝血草，还有一张用炭块写在竹片上的字条：
“敢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我就杀了你。”
字迹凌厉，力透竹背。
范剑把竹片翻过来，在背面写：“好的师姐。顺便问一句，师姐的膝盖好了吗？”
第二天，竹片上的回复变成了两行字。
正面：“杀了你。”
背面：“好了。”
范剑笑得差点把竹子砍歪。
他从这惜字如金的回复里，读出了一个社恐少女全部的别扭和善意。
“连环主线任务进度怎么样了？”他问系统。
“连环主线任务①：让苏棠音对宿主产生好奇情绪当前进度：83%。建议宿主继续深化互动，完成任务后可解锁下一阶段任务。”
范剑搓了搓手。
快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看竹片的时候，苏棠音正站在远处的山峰上，隔着层层云雾，远远望着竹林里那个挥斧头的身影。
她的表情依旧清冷。
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这个动作，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而她现在思考的问题是——
这个不怕死的杂役，到底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如果是装的，他图什么？
如果是真的……
苏棠音垂下眼帘。
她的世界里，很久没有出现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利益计算的善意了。
“范剑。”
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转身离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竹林里，范剑忽然抬起头，望向远处山峰的方向。
“老不修，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感觉个屁，本座只剩一缕残魂，五感早退化干净了。”
范剑耸耸肩，继续砍竹子。
但他总觉得，刚才那一道目光里，藏着一丝他暂时还读不懂的东西。
那东西很轻，像竹林里忽然掠过的一缕风。
但风的温度，比往日暖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