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在仙界，刚下飞剑，债务缠身------------------------------------------。，为什么他一个兢兢业业的社畜策划，加班猝死后不仅没能投个好胎，反而穿越到一个修仙世界，还绑定了一个***系统。“叮！情绪收割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当前负债：一亿情绪值。还款期限：365天。逾期未还，系统将自动触发‘社死’惩罚程序。社死惩罚预览：在宿主所在宗门年度大典上，强制宿主当众表演《极乐净土》完整版，并同步直播至全宗弟子识海。”，盯着脑海中那条半透明的系统面板，陷入了长达一刻钟的沉默。“……我现在**还来得及吗？叮！检测到宿主产生‘绝望’情绪，收割情绪值+3。温馨提示：宿主死亡将视为违约，系统将在宿主魂魄消散前，在所有认识宿主的人记忆中循环播放宿主生前最羞耻的画面。建议宿主珍惜生命，积极还债。”。。够狠。，开始快速梳理现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范剑，是青云宗外门最低等的杂役弟子，资质平庸，长相普通，存在感约等于零——属于走在路上被同门撞到，对方会说“不好意思没看见”的那种。，没人认识他，社死的杀伤力会小很多。，没人认识他，意味着收割情绪值的难度直接拉满。，前世作为策划的那颗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让目标对自己产生剧烈情绪波动，不论喜怒哀乐，系统都能收割对应的情绪值。情绪越浓烈、越复杂，收割值越高。，他必须成为人群的焦点。
要么让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要么让人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范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细胳膊细腿的身板，又掂量了一下储物袋里仅剩的三枚下品灵石。
让人爱……暂时不具备那个条件。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决定了。”范剑推门而出，迎着朝阳，眼神坚毅如铁，“从今天起，我要做青云宗最大的乐子人。”
然后他就在食堂门口被打了。
事情是这样的。
杂役弟子每日晨起第一件事，是去外门食堂领取当日份的辟谷丹。一颗下去，整天不饿，省时省力，是底层修士维持生存的最低配口粮。
范剑排队领丹时，注意到负责发丹的外门管事刘师兄，正一脸不耐烦地训斥一个手脚慢的杂役。
刘师兄修为不高，但在杂役面前官威极大，典型的小人得志型人格。
范剑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现成的收割对象吗？
于是他领丹时，主动凑上去，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真诚地说了一句：
“刘师兄，你今天的发型真好看，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食堂门口骤然安静。
几十个排队领丹的杂役齐刷刷抬头，看向刘师兄头上那撮确实有点翘的呆毛。
刘师兄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叮！收割‘羞愤’情绪值+87！”
范剑心中一喜，正要再接再厉，刘师兄已经一巴掌扇了过来。
“***说谁像鸡？！”
范剑被扇飞三丈远，砸翻了一排桌椅。辟谷丹滚了一地。
“叮！收割‘暴怒’情绪值+156！”
值了。
范剑捂着肿起的左脸，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却闪着诡异的光。他前世做策划时被甲方折磨出来的受虐体质，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疼痛还在，但他的大脑已经沉浸在那两声系统提示音里。
87点。
156点。
而一亿，是100000000。
范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默默算了一下，如果每次挨一巴掌能收割200点左右，他需要挨……
五十万巴掌。
“我突然觉得，”范剑喃喃自语，“那个极乐净土，其实也可以提前练一练。”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自暴自弃’情绪，收割情绪值+2。”
连系统的补刀都是那么精准。
就在范剑蹲在角落计算自己脸皮厚度的时候，食堂里的杂役们已经三三两两散去。没人多看他一眼——一个杂役被管事打，在青云宗是最平常不过的事。甚至没几个人记得他刚才说了什么。
这就是存在感低的悲哀。
连找打都没人围观。
范剑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一颗沾了灰的辟谷丹，吹了吹，塞进嘴里。
嘎嘣脆。
他一边嚼一边往外走，大脑继续运转。
刚才那一波操作，虽然收割了243点情绪值，但效率太低，风险太高。而且刘师兄是外门管事，得罪狠了以后不好混。
他需要的是那种“让人膈应但又抓不住把柄”的搞事方式。
以及，“让人想忘都忘不掉”的知名度。
范剑决定先去熟悉一下宗门环境。
青云宗占据方圆八百里的青**脉，分为外门、内门、核心、真传四重区域。杂役弟子只能在外门区域活动，负责打扫、搬运、采药等杂务。往上每升一级，权限和资源翻倍。
范剑花了一上午时间，摸清了外门的主要建筑分布。练功场、任务堂、藏经阁、丹房、器坊、灵兽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中午时分，他溜达到后山一片偏僻的竹林。
按照原主记忆，这片竹林是外门的一处灵田，种植低阶灵竹，供器坊**最低等的符笔。平时少有人来，只有个别接了任务的杂役会定期过来砍竹子。
范剑正盘算着怎么利用这片安静的地方搞点事，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脚步一顿。
那声音很轻，像是被刻意压抑的痛呼。
范剑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摸了过去。
拨开一片竹叶，他看到一个人。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制的少女，正蹲在一丛竹子旁，手忙脚乱地往膝盖上缠绷带。她的身侧倒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上还沾着些微血迹。而她膝盖上的伤口，显然不是妖兽造成的——截面太过平滑。
是自己摔的。
范剑眨了眨眼。
一个内门弟子，在后山摔了一跤，然后偷偷躲在这里自己包扎？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下意识往前探了一步，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少女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范剑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漂亮的脸，眉眼清冷如霜雪，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警觉和……一丝慌张。
少女的反应快得惊人。她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长剑入手，剑尖指向范剑，动作行云流水。
但她膝盖上的伤口被这一下扯裂了，鲜血重新渗出，她的眉头微微一蹙，又迅速恢复冷漠。
“你是谁？”
声音很好听，但冷得像冰碴子。
范剑的大脑飞速运转。内门弟子，女，漂亮，剑修，性格冷——这配置他熟。
前世看了那么多网文，这种设定不是女主就是反派，且大概率是那种“生人勿近但内心敏感”的傲娇型。
而傲娇型人物，情绪波动是最大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范剑举起双手表示无害，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真诚的微笑：“这位师姐，我是外门杂役范剑。我懂一些医术，需要帮忙吗？”
少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收起剑，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范剑的笑容僵住了。
但他没有滚。
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少女虽然背对着他，但她的耳朵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羞耻’情绪，是否指定收割？指定收割可获得双倍情绪值。”
范剑愣住了。
系统的提示还在继续：
“目标人物：苏棠音。身份：青云宗核心真传弟子（隐藏身份）。当前情绪波动值：672点（仍在上升中）。建议立即收割。”
672点。
他挨一巴掌才赚243点。
而她只是看到他，就产生了672点情绪，而且还在涨。
范剑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拼命维持高冷人设的少女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不想理他。
她是社恐。
一个社恐的剑仙。
范剑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桶金，该从哪里挖了。
“师姐，”他不仅没滚，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你的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到时候留下疤痕，穿裙子就不好看了。”
少女的背影明显一僵。
“叮！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1087点。建议立即收割！”
范剑笑眯眯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就飞了起来。
苏棠音头也没回，但一道剑气已经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一头栽进了竹林边的泥坑里。
“再多说一个字，割了你的舌头。”
少女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范剑从泥坑里爬起来时，分明看到她离开时耳尖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
“叮！本次共计收割情绪值：2113点。首次突破2000点，系统奖励新手礼包一份。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范剑趴在泥坑里，浑身酸痛，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万一千三百分之一。
还差99997887点。
他看了一眼苏棠音消失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来日方长。
他从泥坑里爬出来，正准备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忽然脚下一硌，踩到一样硬物。
低头一看，是一枚灰扑扑的戒指。
戒指造型古拙，像是黄铜所铸，表面布满锈迹。范剑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随手套在了手指上。
继续使用。
刚戴上，脑海中就炸开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头声音：
“哈哈哈！五千年了！终于有人捡到本座了！小子，你撞大运了！本座乃上古大罗金仙不朽道人，纵横仙界八万年，道侣三千，仇家——”
“等一下，”范剑在心里打断他，“你说你叫什么？”
“不朽道人！怎么，被本座的名号震慑到了？”
“不是，”范剑诚恳地说，“我就是觉得，一个道号叫‘不朽’的人，最后只剩一缕残魂被人捡到，这个梗还挺好笑的。”
戒指里的声音沉默了。
“叮！收割‘自尊受挫’情绪值+3120。收割对象：不朽道人。”
范剑眼睛一亮。
又找到一个稳定来源。
“小子，”不朽道人缓过劲来，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笑意，“本座现在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指点你这种练气期都没**的杂役还是绰绰有余。跪下磕三个响头，本座就收你为记名弟子。”
“哦，”范剑说，“那你能帮我还一亿情绪值的债吗？”
“……什么东西？”
“不能就算了。”
范剑拍了拍身上的泥，大步往杂役房走去。他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丰富——找到了两个稳定的情绪值来源，拿到了新手礼包，还捡了一个免费吐槽役随身老爷爷。
而他穿越，才刚刚过去半天。
远处，青云宗主峰的方向，云海翻涌，夕阳正沉。
范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才摔进泥坑的那片竹林上空，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屏障，来自一个他此刻完全无法理解的维度。
“9527号种子，首日即完成首个连环任务触发条件。异常。”
“记录：该种子对连环主线任务①：让苏棠音产生好奇情绪的完成意愿，超出预期值47%。”
“建议：提升观测优先级至C+级。”
“备注：这家伙好像……有点意思。”
风吹过竹林，那双眼睛消失了。
范剑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谁在念叨我？”
戒指里，不朽道人没好气地说：“想多了，就你这人嫌狗厌的样子，谁会念叨你。”
范剑笑了一声。
他没反驳，只是加快了脚步。
明天，又是搞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