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届奇葩说与社死边缘的试探------------------------------------------，范剑决定搞个大的。——系统发布了一个限时任务。“限时任务·小试牛刀：在72小时内，单次收割情绪值突破10000点。任务奖励：技能舌灿莲花Lv.1（提升宿主语言煽动能力30%）。失败惩罚：在未来三天内，宿主每说一句话，末尾都会自动加上‘喵~’。”，瞳孔**。“喵”，他直接可以原地社死，连极乐净土都不用跳了。“所以，”不朽道人幸灾乐祸地说，“你打算怎么办？”。：不朽道人每天稳定贡献几百点（主要通过抬杠），苏棠音每次偶遇能贡献一两千点（主要通过被戳中社恐软肋）。，需要制造一个足够爆炸的场景。“我需要一个能把大量人聚在一起，同时让他们情绪剧烈波动的由头。”。，麻木归麻木，但麻木之下，压着多少不甘、怨气、和想要改变的渴望？，他知道怎么撬动人群情绪。。。
老张头是杂役里资历最老的，在青云宗做了六十年杂役，见证了无数天才**、无数庸人沉沦。他自己却始终没能突破练气三层，被卡在了“无法引气入体”这一关。
“张叔，”范剑蹲在老张头门口，递过去一壶劣质的灵酒，“我想在杂役区域搞个活动，您看行不行？”
老张头接过酒灌了一口，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什么活动？”
“辩论赛。”
“啥玩意儿？”
“就是……大家围在一起，讨论一个问题。比如——修仙到底有没有意义？”
老张头沉默了。
他低着头，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酒壶，半晌才闷声说：“你小子别惹事。杂役弟子妄议仙途，被执法堂的人听到，要挨鞭子的。”
“所以我们私下搞嘛，”范剑凑近了小声说，“就在伙房后面那片空地，晚上熄灯之后。您帮我召集人，我负责主持，出了事我一个人扛。”
老张头抬起眼皮看着他。
六十年的杂役生涯，让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惹事。但他也压抑了六十年。
“你想讨论什么？”
范剑咧嘴一笑：“《论修仙是否应该内卷》。”
那天晚上，伙房后面的空地上，陆陆续续聚集了三十多个杂役。
有人是冲着老张头的面子来的，有人是冲着免费的劣质灵酒来的，还有人是单纯因为熄灯后太无聊、想看看范剑这个新来的要搞什么幺蛾子。
范剑站在一个倒扣的米缸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疲惫而麻木的脸，清了清嗓子。
“各位师兄师弟，感谢大家赏脸。今晚我们搞的这个活动，叫‘青云第一届奇葩说’。”
“规则很简单：我出一个辩题，支持的正方站左边，反对的反方站右边。双方轮流发言，讲道理也好，胡搅蛮缠也罢，只要能说服台下的人，就算你赢。”
“赢的人，”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倒出十枚下品灵石，“这十枚灵石，归他。”
人群一阵骚动。
十枚下品灵石，对杂役弟子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买一个月的辟谷丹。
“辩题是什么？”有人问。
范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稳定的声音说出那个他精心设计的辩题：
“当今修仙界，弟子修炼时长越来越长，资源竞争越来越激烈，境界要求越来越高，这种无止境的内卷，是否背离了修仙的初衷？”
“正方：背离了，修仙不应该内卷。反方：没背离，内卷是优胜劣汰的必然选择。”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这个话题，精准地戳中了每一个底层弟子的痛点。
凭什么杂役每天干活十二个时辰，只能领一颗最劣质的辟谷丹？
凭什么内门弟子什么都不做，每月就能领十枚中品灵石？
凭什么天才修炼一年等于别人修炼十年，还说是“努力不够”？
压抑在灰色麻木之下的怨气，被这辩题一把掀开了盖子。
一个身材瘦削的杂役第一个跳出来：“我支持正方！修仙的初衷是超脱自在，现在呢？比凡人还累！凡人种地还有个冬天歇一歇，咱们一年到头连个假都没有！”
“放屁！”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刻反驳，“修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没资源说明你不够强，不够强就活该被淘汰！修仙修的是逆天改命，不是让你来养老的！”
“那你怎么解释那些靠投胎就能进内门的仙二代？他们强吗？强在会投胎？”
“你——你这是仇富！”
“我就仇了怎么着！”
双方越吵越凶，情绪值在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
范剑站在米缸上，看着下面的口水仗，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但这还不够。
一万点情绪值，需要情绪足够浓烈、足够集中。
他需要把一个瞬间引爆。
范剑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各位，各位——听我说一句。”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范剑环顾四周，一字一顿地说：
“我提这个辩题，其实不是为了分出对错。我只是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如果明天，青云宗宣布，所有杂役弟子只要能在某个考核中合格，就可以直接晋升内门，你们会怎么做？”
有人喊：“那还用说，拼命啊！”
范剑点头：“但如果这个考核，需要你和身边的同伴互相厮杀，只能活一个呢？”
全场再次安静。
范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所有人心里：
“如果仙途只能踩着同门的尸骨往上爬，你爬上去的时候，还是你自己吗？”
“如果你为了成仙，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敌人，那你成仙之后，跟谁分享你的仙界？”
没有人回答。
情绪感知显示，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颜色，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同一种——
深紫色。
那是一种范剑从未见过的颜色。
系统给出解释：“深紫**绪：信仰层面的震颤。极度稀有，价值极高。”
然后范剑听到了这辈子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叮！收割‘信仰震颤’情绪值，本次收割量：12471点。”
“叮！限时任务已完成！奖励技能舌灿莲花Lv.1已发放。”
“叮！宿主首次引发群体性信仰情绪，触发隐藏成就觉醒者的火种。奖励道具情绪共鸣石×1——可在短时间内让指定范围内的所有生命体，共享同一种情绪基调。”
范剑强压住放声大笑的冲动，从米缸上跳下来。
人群渐渐散去。
但范剑注意到，那些离开的背影，跟来时已经不一样了。
他们的脚步依然沉重，但脊背，似乎挺直了一点。
老张头最后一个走。
他走过范剑身边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四个字：
“说得不错。”
范剑咧嘴一笑：“张叔，下周还搞，您来吗？”
老张头没回头，但粗糙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那个手势，像是拒绝，又像是答应。
范剑收起米缸前的十枚灵石——今晚其实没人拿，大家都在吵架，把赌注忘了。
他把灵石揣回怀里，往杂役房走去。
月光很亮，铺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层薄霜。
不朽道人难得沉默了很久，直到范剑快走到门口，才幽幽开口：“小子，你今天最后那几句话，不像是一个杂役能说出来的。”
范剑脚步一顿。
“你到底是什么人？”
范剑笑了笑：“一个欠了一**债的穿越者。”
“穿越者是什么？”
“以后告诉你。”
他推门进房，把不朽道人接下来的追问关在门外。
事实上，他自己也有些困惑。
刚才那几句话，是怎么想到的？
他只是看着那些麻木的脸，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加班猝死前的最后那个夜晚。
那晚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改第十七版方案，凌晨三点，他收到甲方发来的消息：方案推翻重做，明早九点要。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心脏猛地一抽。
倒下去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人生就是一场无休止的内卷，那活着到底图什么？
这个念头，在他穿越后依然没有答案。
他只是不想让这些杂役，也像他一样，有一天倒在某个角落里，然后被人忘记。
范剑躺在床上，闭上眼。
情绪感知的半径只有十米，但今晚，他总觉得感知范围被什么东西撑大了一圈。
他能感觉到，杂役区域的灰色雾气，淡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远不足以改变什么。
但至少，有风吹进来了。
第二天清晨，范剑照常去食堂领辟谷丹。
刘师兄看他的眼神比昨天更凶狠，但意外地没有动手。范剑不知道的是，昨晚杂役辩论赛的事已经传开了，连外门管事层面都听到了风声。
执法堂长老赵无极一早就收到了消息。
“杂役弟子范剑，聚众妄议仙途，煽动同门情绪。”赵无极放下传音符，眉头紧锁，“去查查这个人。”
旁边有弟子小心地问：“长老，要抓来审问吗？”
赵无极沉吟片刻。
“先别动他。一个杂役，敢搞这种事，背后说不定有人指使。先盯着，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是。”
与此同时，内门某处清幽的院落里，苏棠音正盘膝打坐。
她面前的竹简上，写着一份关于杂役区域异常情况的简报——这是她以核心真传权限调取的内部情报。
简报末尾有一行备注：
“涉事杂役：范剑。入宗时间：七天。修为：练气一层。”
苏棠音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株已经风干的凝血草。
她把凝血草放进一个新的香囊里，挂在腰间。
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外。
今天，她忽然想去后山走一走。
也许能遇到那个不怕死的杂役。
也许问问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也许……
也许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