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净时之网------------------------------------------，脑子里的声音就响了。“往东……穿过三条巷子……陈怀古……古董店……”，跟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似的。：“地址？……老街……七十四号……牌匾……‘怀古斋’……行。”沈墨看了眼巷子口，那两个黑制服的人还在教堂门口晃悠。。，青砖灰瓦的老房子挤在一起，巷子窄得跟面条似的。沈墨贴着墙根走，每过一个路口都先探头看看。，他瞥见对面墙上有张圣徒海报。，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抬起右手，指尖对准海报。。。海报上圣徒的眼睛模糊了一下，就跟电视信号卡了似的。“**，真能行。”沈墨嘀咕。——指尖那股烫劲儿比刚才强了点，而且持续的时间长了。
脑子里的云渺声音又响：“……共鸣消耗……加剧……少用……”
沈墨收回手：“你这不早说？”
“……你……没问……”
沈墨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三条巷子，拐进老街。七十四号是个老铺子，木头门脸，挂了个褪色的牌匾，上面写着“怀古斋”。
沈墨刚要过去，脚步一顿。
古董店对面，巷子口站着个人。
男的，三十来岁，穿着普通夹克，靠在墙上抽烟。看着挺闲，但眼睛时不时往古董店门口瞟。
沈墨心里一紧。
便衣。
他缩回身子，靠在墙后边。
脑子里的云渺声音急促起来：“……后门……巷子后面……绕过去……”
沈墨深吸口气，掉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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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修复中心。
苏婉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
屏幕上显示的是钟楼壁画所有修复记录的时间轴。从沈墨接手到现在，整整三个月的数据。
她点开沈墨第一次触碰壁画那天的记录。
那天下午三点二十分，颜料成分数据突然飙升，时间波动曲线跟坐火箭似的。
“绝了。”苏婉嘀咕。
她继续往后翻。
每次沈墨去修复，数据都有异常波动。波动频率、强度，跟那份三百年前的实验记录匹配度越来越高。
最新一次——就是今天下午，匹配度已经到百分之九十四了。
苏婉后背发凉。
她抓起手机，想给沈墨打电话，又停住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她对自己说。
她关掉电脑，抓起外套往外走。
得去钟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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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摄影部。
柳青把最后一张照片拖进文档里，长出一口气。
“搞定。”
她写了份初步报告，标题是《钟楼壁画异常活动调查——圣徒画像“眨眼”事件证据汇总》。
报告里附了二十几张照片，全是圣徒画像转头、眨眼、眼神变化的证据。
柳青检查了一遍，点击“发送”。
进度条卡住了。
她愣了一下，又点了一次。
还是卡住。
“网络故障？”柳青皱眉。
她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网络连接显示正常，信号满格。
但就是发不出去。
柳青试着打开浏览器，网页加载速度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什么情况……”她嘀咕。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点击发送的瞬间，教廷监控中心的某个操作员，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红色警告标志。
“长官，检测到异常数据包传输尝试。”操作员说，“来源——报社摄影部，目标——主编邮箱，内容涉及圣徒画像活动证据。”
钟岳走过来看了一眼：“拦截。”
“已拦截。但目标还在持续尝试发送。”
钟岳眼神一冷：“锁定这个地址。派两个人过去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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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监控中心。
钟岳站在大屏幕前，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个移动的红点。
红点代表沈墨。从废弃教堂出发，在老街区域绕了几个弯，最后停在——陈怀古董店附近。
“他要去古董店。”钟岳说。
操作员敲键盘：“长官，目标移动路径显示，他试图避开主要监控节点，但残留时间尘埃浓度在增强，更容易定位了。”
钟岳冷笑：“初代纳米材料的特性。共鸣越强，痕迹越明显。”
他看了看地图上的包围圈标记。
净时者小队已经完成对历史街区的初步包围，但范围太大，需要收窄。
“调整部署。”钟岳说，“所有小队向古董店区域集中。他既然要去那儿，我们就去那儿等他。”
“是！”
钟岳转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制服外套。
“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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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古董店后巷。
沈墨绕了老大一圈，总算找到云渺说的那个后门。
是条窄巷，两边墙高得看不见天。巷子尽头有扇小木门，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锁。
沈墨走过去，刚要敲门，门自己开了条缝。
里面探出个脑袋。
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
“陈老师？”沈墨试探着问。
老头上下打量他：“沈墨？”
“对。”
“进来。”陈怀古把门开大点。
沈墨闪身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子，堆满了破铜烂铁、旧家具、还有一堆看不出是啥的古董。院子对面是古董店的后屋，门开着，能看见里面一排排货架。
陈怀古关上门，插上门栓。
“云渺跟我说了。”老头转身往屋里走，“你惹上**烦了。”
沈墨跟进去：“您知道圣徒教廷？”
“知道一点。”陈怀古走**架边，从架子上拿起个铜铃铛，摇了摇。
铃铛没响。
但沈墨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就像……空气突然厚了点。
“基础干扰装置。”陈怀古把铃铛放回去，“能暂时屏蔽弱一点的监控信号。但撑不了多久。”
沈墨看了看四周：“您这儿……”
“我这店开了四十年。”陈怀古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老街这片儿，历史建筑多，圣徒画像节点也多。但我这儿，有点特殊。”
“怎么特殊？”
“我收藏了几件……不该存在的东西。”陈怀古放下窗帘，“时间尘埃附着过的物件。虽然量很少，但能产生微弱的时空干扰。”
沈墨心里一动：“所以云渺让我来这儿？”
“对。”陈怀古转身看他，“你是源头，她是造物。你们俩凑一块儿，教廷不可能放过你们。”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多。
沈墨心里一紧。
陈怀古脸色也变了：“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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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店前门。
钟岳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六个穿黑制服的净时者。
他看了看古董店的牌匾——“怀古斋”。
“包围。”钟岳说。
六个净时者迅速散开，两人堵前门，两人堵后巷，两人在两侧巷口警戒。
钟岳走到古董店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里没动静。
钟岳等了三秒，抬脚——
门开了。
陈怀古站在门里，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着：“找谁？”
钟岳打量他：“陈怀古？”
“是我。”
“我们找个人。”钟岳说，“二十八岁，男的，叫沈墨。壁画修复师。”
陈怀古摇头：“不认识。”
钟岳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陈老师，您这店开了四十年。”他说，“老街这片儿，谁家有点什么，您应该最清楚。”
“不清楚。”陈怀古还是摇头。
钟岳往前走了一步，逼到门前：“那我自己进去看看？”
陈怀古没让开：“有**令吗？”
钟岳从口袋里掏出个徽章，亮了一下。
徽章上是圣徒教廷的标志——十字架加时钟。
“这个够吗？”钟岳问。
陈怀古看着那徽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侧身，让开了门。
钟岳走进去。
店里很暗，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古董。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
钟岳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后屋的门上。
门关着。
他走过去，伸手推门。
门没锁。
后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排货架，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
没人。
钟岳皱眉。
他转身看陈怀古：“人呢？”
陈怀古站在门口，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什么人？”
钟岳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转身往外走。
“搜后巷！”他对门外的净时者喊。
两个净时者立刻往后巷跑。
钟岳站在古董店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傍晚了，天色暗下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代表沈墨的红点，就在古董店这个位置。
一动不动。
钟岳冷笑。
“藏得挺好。”他轻声说，“但你能藏多久？”
后巷传来净时者的声音：“长官！后门开着！没人！”
钟岳眼神一冷。
他转身，看向古董店里的陈怀古。
老头还站在那儿，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钟岳走过去，逼到陈怀古面前。
“陈老师。”他声音压得很低，“您知道包庇时间异常者的后果吗？”
陈怀古没说话。
钟岳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从陈怀古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是个铜铃铛。
就是刚才摇过没响的那个。
钟岳把铃铛举到眼前，看了看。
然后他用力一捏。
咔嚓。
铃铛碎了。
碎片里，漏出一点点极其微弱的金光。
时间尘埃。
钟岳眼神彻底冷了。
“带走。”他对门外的净时者说。
两个净时者冲进来，按住陈怀古。
陈怀古没反抗，只是看着钟岳，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钟岳转身往外走。
他抬起手腕，看着监控屏幕。
红点还在古董店位置。
一动不动。
但钟岳知道，沈墨已经跑了。
就在刚才，铃铛碎掉的瞬间，红点闪烁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稳定了，但那一瞬间的波动，说明沈墨用了某种方式，暂时屏蔽了监控。
“有意思。”钟岳轻声说。
他走出古董店，抬头看了看老街两边的建筑。
墙上，到处都是圣徒画像。
海报的，壁画的，石刻的。
成千上万双眼睛，都在看着。
钟岳冷笑。
“跑吧。”他说，“整座城市都是我的眼睛。”
“我看你能跑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