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门就在身后被陈怀古轻轻关上了。，瓶瓶罐罐，旧家具，还有一堆看不出年代的破铜烂铁。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木头混合的味儿。（你猜怎么着？），就觉得身上那股一直被盯着的感觉，轻了点。，进了空调房。“感觉出来了？”陈怀古走到一个货架边，从上面拿起个生锈的铜壶，晃了晃。，但沈墨指尖那股烫劲儿，明显弱下去了。“**。”沈墨抬起手看了看，“你这儿什么情况？时空干扰。”陈怀古把铜壶放回去，“我这儿收了不少老物件，有些上面沾了点……不该沾的东西。”：“时间尘埃。量很少，但凑一块儿，能形成一个微弱的干扰场。圣徒画像那种级别的监控，在这儿信号会变差。”：“所以这儿暂时安全？暂时。”陈怀古强调，“干扰不是永久的，而且范围有限。他们只要靠得够近，或者用更厉害的设备，还是能发现你。”，沈墨脑子里云渺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清晰多了，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他说得对。干扰场能屏蔽常规监控，但撑不了多久。你需要找到更稳固的‘历史裂隙’——那种天然存在时空扭曲的地方。”：“历史裂隙在哪儿？”
云渺：“我不知道具**置。我的信息不全。但陈老师可能知道。”
陈怀古看沈墨愣着，问：“她在跟你说话？”
沈墨点头。
“行。”陈怀古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那让她说快点。外面来人了。”
沈墨心里一紧，也凑过去看。
古董店前门那条窄街上，停着辆黑色越野车。车上下来几个人，穿着便衣，但走路姿势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
为首的那个，个子很高，脸很冷。
钟岳。
“好家伙。”沈墨嘀咕，“来得真快。”
云渺声音急促：“干扰场让他无法精确定位，但他能检测到波动。他就在门口。”
陈怀古放下窗帘：“他带了便携检测设备。干扰波动瞒不过他，但具**置……他找不到。”
外面，钟岳站在古董店门口，抬起手腕看了眼什么东西。
那是个手表样式的设备，屏幕亮着微光。
“长官，检测到时空干扰波动，强度二级。”一个净时者汇报，“源头就在这附近，但信号很乱，无法精确定位。”
钟岳盯着古董店的牌匾，冷笑：“玩干扰？有意思。”
他收起设备，对身后的人说：“伪装**，包围这片区域。两个人一组，慢慢搜。别打草惊蛇。”
“是！”
几个净时者迅速散开，两人往巷子口走，两人往另一边晃悠，剩下两个站在钟岳身后，盯着古董店门口。
钟岳自己则走到对面一家杂货店门口，买了包烟，靠在墙上抽起来。
眼睛一直没离开古董店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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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钟楼。
苏婉把车停在路边，老远就看见钟楼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几个穿黑制服的人站在那儿，拦着不让进。
“什么情况？”苏婉走过去问。
一个净时者看她一眼：“临时检查，闲人免进。”
“我是博物馆的研究员，负责这里的壁画修复工作。”苏婉亮出证件，“出什么事了？”
净时者接过证件看了看，还给她：“不清楚。上级命令，暂时封锁。”
苏婉往里面瞥了一眼。
钟楼大厅里，有几个净时者在走动，手里拿着像扫描仪一样的东西，对着墙壁照。
重点是壁画修复现场那边，人最多。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
沈墨果然惹上事了。
她没再多问，转身回到车上。但她没开走，而是把车停到对面街角，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钟楼门口。
先拍点证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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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摄影部。
柳青盯着电脑屏幕，有点懵。
网络还是卡，邮件死活发不出去。
“绝了。”她嘀咕，“这什么**？”
她试了试其他网站，都一样，慢得要死。
但奇怪的是，社里的内部系统倒是能正常用。
柳青想了想，关掉邮箱，打开本地硬盘。
她把那组照片和报告文档，全部复制到一个U盘里，又复制了一份到移动硬盘。
双重备份。
搞定之后，她拔下U盘和硬盘，塞进包里。
然后她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钟岳 净时者”。
页面跳转，显示“搜索结果可能涉及保密内容，无法显示”。
柳青挑眉：“哟呵，来真的？”
她又试了几个***：“圣徒教廷”、“时间尘埃”、“监控网络”。
全都一样，要么搜不到，要么显示保密。
“真行。”柳青关掉浏览器，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她摸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她大学学长，现在在档案馆工作。
电话拨通。
“喂，王哥？我柳青。想跟你打听点事儿……对，关于钟楼的历史资料，还有……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净时者’的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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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店里。
沈墨从窗帘缝里收回视线。
“他在外面抽烟。”他说，“估计在等。”
“等什么？”陈怀古问。
“等我出去，或者等他的设备能定位到我。”沈墨说，“你刚才说，干扰不是永久的？”
陈怀古点头：“干扰场靠的是这些古物上残留的时间尘埃。能量用一点少一点，而且不稳定。他们如果一直在这儿耗着，或者用更强的扫描，干扰场迟早会被穿透。”
云渺声音响起：“他说得对。你需要尽快离开，去找历史裂隙。那里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沈墨：“怎么找？”
陈怀古走到屋子角落，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我研究这个几十年了。”他翻开本子，里面是手绘的地图和一些潦草的笔记，“这座城市有几个地方，历史上记载过‘异常’事件。时间错位，物品消失又出现，之类的事。”
他指着其中一页：“这儿，老城墙根底下，**时期有过记录。还有这儿，废弃的纺织厂仓库，九十年代出过怪事。”
沈墨凑过去看：“这些地方就是历史裂隙？”
“可能。”陈怀古合上本子，“我没亲自验证过。但理论上，时间尘埃容易在这些地方聚集，形成天然的时空扭曲点。如果运气好，那里的干扰会比我这儿的强得多。”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不紧不慢，三下。
陈怀古和沈墨对视一眼。
“谁啊？”陈怀古扬声问。
外面传来钟岳的声音：“陈老师，开开门。有点事想请教。”
陈怀古对沈墨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后屋一个小门。
那小门通往后院。
沈墨会意，拎起工具包，轻手轻脚走过去。
陈怀古则转身往前门走，边走边说：“来了来了，别敲了。”
沈墨推开小门，闪身进去。
门刚关上，前门就开了。
钟岳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陈老师，打扰了。”
“有事？”陈怀古挡在门口，没让他进来。
“刚才检测到这片有时空干扰波动。”钟岳亮出手腕上的设备屏幕，“您这儿……没什么异常吧？”
陈怀古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异常？我这儿都是老物件，有点磁场干扰正常。”
钟岳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陈老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到门前，“您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陈怀古没动：“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钟岳眼神冷了。
他抬起手腕，设备屏幕上的波动曲线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干扰源就在这儿。”他盯着陈怀古，“要么您交人，要么我自己进去找。”
后院小屋里，沈墨靠在门上，屏住呼吸。
他能听见前门的对话。
脑子里，云渺声音响起：“干扰场在减弱。他的设备探测到波动了。”
沈墨抬起手，看着指尖。
那股烫劲儿又回来了，而且比刚才强。
他心念一动，试着集中注意力，去“感觉”外面。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那种共鸣去感知。
嗡。
指尖微微一震。
沈墨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古董店外墙上，一张圣徒海报，眼睛正盯着门口。
巷子口，另一个圣徒石刻，脖子微微转动。
更远一点，钟楼方向，成千上万个微弱的“视线”，密密麻麻，像一张大网。
但古董店这一小块区域，那些“视线”是模糊的，扭曲的。
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沈墨收回感知，“我真能感觉到？”
云渺：“共鸣在干扰场内增强了。但别多用，消耗很大。”
前门传来钟岳的声音：“陈老师，我给您三分钟考虑。三分钟后，我自己进去。”
然后是陈怀古平静的回答：“随你。”
脚步声响起，钟岳似乎退开了。
沈墨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绷紧。
因为他听见钟岳在外面说：“申请使用‘时间探针’，权限等级三。目标区域，古董店及周边五十米。”
“是，长官。”
沈墨心里一沉。
时间探针？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看向后院那堵墙。
墙不高，翻过去就是另一条巷子。
但巷子口肯定有人守着。
跑，还是不跑？
沈墨握了握拳头，指尖烫得厉害。
他知道，选择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