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现端倪------------------------------------------。，两边是老房子的砖墙，墙皮掉得跟得了皮肤病一样。他抬起手看了看指尖——那点金光倒是没了，但烫得慌，跟摸了开水壶似的。（事实证明，自带LED美甲不是什么好体验。），断断续续的：“……往左……第三个巷口……有干扰……”：“你能不能说清楚点？什么干扰？……圣徒画像……视线……你的共鸣……能干扰……”。他看了看四周，巷子口对面墙上贴着一张圣徒海报，画里那老头捧着经书，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指尖对着海报方向。。。海报上圣徒的眼睛……好像模糊了一下？，闪了闪。。再看，海报又正常了。“**。”他嘀咕，“真能行？”：“……快走……他们……在分析轨迹……”
沈墨没敢多待，拎起工具包就往左拐。第三个巷口是条死胡同，尽头是堵砖墙，墙根堆着破木板和烂砖头。
“就这？”沈墨问。
“……墙后……废弃教堂……暂时安全……”
沈墨看了看那堵墙。两米多高，没梯子。
他叹了口气，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后退几步，助跑，蹬墙——
（你猜怎么着？）
他摔下来了。
工具包砸在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女声似乎叹了口气：“……左边……有缺口……”
沈墨爬起来，往左边看。墙根那堆烂砖头后面，还真有个窟窿，不大，但够一个人钻过去。
“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沈墨翻了个白眼，猫着腰钻了过去。
墙后面是个小院子，荒草长得半人高。院子对面是栋老建筑，青砖墙，尖顶，窗户都破了，看着像废弃的教堂。
沈墨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长条椅东倒西歪，***积了厚厚一层灰。但正对门的墙上，有幅壁画。
画的是**抱婴，颜色褪得差不多了。但沈墨一进来，那壁画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真亮，是感觉上亮了。画里**的眼睛，好像……动了？
沈墨走近。
壁画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像撒了层金粉。接着，画里**的脸慢慢变化，五官模糊又重组，最后变成了——
云渺。
就跟钟楼壁画里那个少女一模一样。
“我去。”沈墨后退半步，“你这算……随地大小变？”
壁画里的云渺嘴唇动了，这次声音清晰多了：“时间有限。钟岳已经锁定这个区域，净时者小队正在包围。”
沈墨：“钟岳是谁？”
“圣徒教廷净时者小队队长。三百年前时间尘埃散落事故后，教廷成立了这个部门，专门追捕所有时间异常点。”云渺语速很快，“他们通过植入历史建筑壁画中的圣徒画像节点构建监控网络。整座城市，只要是有壁画的地方，都是他们的眼睛。”
沈墨看了看四周：“那这教堂……”
“这里废弃久了，监控节点能量弱。你的共鸣能暂时干扰视线，但不持久。”云渺说，“你需要找到时空干扰点——那种能屏蔽监控的地方。”
“哪儿有？”
“我不知道。我的意识分散在各处尘埃锚点，信息不全。”云渺的影像开始波动，“但有个退休历史学家，叫陈怀古，他可能知道。他在老街开古董店。”
沈墨记下名字：“那你呢？你就一直待在画里？”
“我是纳米意识体，依托时间尘埃存在。教廷要回收所有尘埃，包括我。”云渺的声音变弱了，“快走……他们近了……”
壁画上的金光开始消散，云渺的脸慢慢变回**。
沈墨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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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修复中心。
苏婉坐在电脑前，眉头皱得能夹死**。
屏幕上显示的是沈墨今天的工作记录——或者说，没完成的工作记录。修复进度只到百分之六十，但沈墨提交的报告写着“已完成”。
“这家伙搞什么鬼……”苏婉嘀咕。
她点开壁画颜料分析数据。这是修复前的例行检测，记录颜料成分和时间痕迹。
正常来说，古壁画颜料的数据波动应该很平稳。但沈墨修复的那幅《钟楼晨祷》，数据曲线跟过山车似的。
“时间波动异常……峰值出现在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苏婉看了眼时间。
正好是沈墨匆忙离开的时候。
她放大曲线图。波动频率和强度，跟数据库里一份三百年前的实验记录……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
苏婉后背发凉。
她抓起手机，想给沈墨打电话，又停住了。
“先查清楚。”她对自己说。
她调出钟楼所有壁画的修复记录，一页一页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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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摄影部。
柳青把相机连上电脑，手有点抖。
屏幕上是她下午拍的那组照片。她一张一张放大看。
第一张，圣徒捧经书，脸朝左。
第二张，圣徒捧经书，脸朝右。
第三张，圣徒捧经书，眼睛……在盯着镜头外某个点。
“绝了。”柳青喃喃道，“真会动啊。”
她翻到后面几张。有一张拍到了钟楼外墙，窗户玻璃反光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在往外跑——穿着修复师的工作服。
柳青放大。人影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个男的，个子挺高，拎着个包。
“这就是那个修复师？”她嘀咕。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钟楼壁画修复师”。跳出来几条新闻，最近一条是三天前的，说市里组织专业团队对钟楼壁画进行保护性修复。
团队名单里有个名字：沈墨。
柳青记下名字，又搜“钟楼历史资料”。页面跳出一堆链接，她点开第一个。
是本地档案馆的电子文献，记录钟楼建于清光绪年间，**时期重修过，壁画是请西洋画师画的……
柳青看得头大。
她关掉页面，想了想，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陈怀古。
退休历史学家，她大学时听过他的讲座。老头脾气怪，但懂得多。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是个苍老的声音。
“陈老师，我是柳青，以前听过您讲座的那个实习生。”柳青赶紧说，“我想请教您点事，关于钟楼壁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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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监控中心。
钟岳站在大屏幕前，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个移动的红点。
红点代表沈墨。从钟楼出发，在老街区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处废弃教堂。
“分析轨迹。”钟岳说。
操作员敲键盘：“长官，目标移动路径呈现规律性避开主要监控节点。根据残留时间尘埃浓度分析，他应该能微弱干扰圣徒画像的视线。”
钟岳冷笑：“初代纳米材料的共鸣特性。三百年前那场事故的遗毒。”
“目标目前在圣玛利亚废弃教堂，该节点能量较弱，监控信号不稳定。”
“派一队人过去。”钟岳说，“包围整个历史街区。他既然能干扰视线，就说明共鸣在增强。这是好事——更容易定位。”
“是！”
钟岳看着屏幕上那个红点，眼神冷得像冰。
“跑吧。”他轻声说，“看看你能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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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
沈墨靠在墙上喘气。
云渺的影像已经彻底消失了，壁画恢复原样。但他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话：
“快走……他们近了……”
沈墨抓起工具包，刚要往外冲，突然停住了。
教堂门口，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他猛地转身，看向教堂后面——有个小门，应该是通往后面的院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墨猫着腰，蹑手蹑脚往后门挪。
手刚碰到门把手，外面传来对话声：
“这边搜过了吗？”
“还没有。队长说目标可能在这里。”
“进去看看。”
沈墨心里一紧，轻轻拧开门把手。
门开了条缝。
他闪身钻了出去。
后院里杂草丛生，墙角堆着破家具。沈墨贴着墙根往外看——巷子口站着两个穿黑制服的人，正在往教堂这边走。
他缩回头，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信号格是空的。
“屏蔽了？”沈墨咬牙。
脑子里，云渺的声音又响起来，很微弱：“……往南……三百米……有干扰点……微弱……但能躲……”
沈墨：“南边是哪儿？”
“……老街……古董店……”
陈怀古的古董店。
沈墨看了眼巷子口那两个人，深吸口气，猫着腰钻进杂草丛。
草叶子刮得脸生疼。
但他没停。
因为身后教堂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