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儿触电后，成了全府最靓的爆炸头------------------------------------------"黛香阁"上架当日，三十罐被抢购一空。，脸白得像玉，润得像水，当场把黛香阁的掌柜喊来："以后这雪花膏，每月给我留十罐。谁敢抢，就是跟本夫人过不去。"，跪求供货。，慢悠悠地喝茶："供货可以，但我有个新条件——帮我收集两样东西。第一，炉甘石，越多越好，就是药铺里那种灰白色的矿石。第二，去铁匠铺订做铜片，手掌大小，薄如铜钱，要五十片。""炉甘石？铜片？"掌柜满头雾水，"林公子，您这是要……炼丹？""炼电。""……电？""对，"林渊放下茶盏，贱兮兮地笑了，"一种能让某些人……头发竖起来的东西。"，城南陶窑。"实验室"再次扩建。这次，他在角落里砌了一座小高炉，专门用来还原炉甘石。（ZnCO₃）。高温下，碳酸锌分解为氧化锌，再被木炭还原，就能得到金属锌——古代称为"倭铅"或"白铅"。，被热浪烤得满脸通红："少爷……这石头……能炼出什么？""炼出一种金属，"林渊往炉里添柴，"比铜轻，比铁脆，遇火能化，遇酸能冒泡。""听起来……好没用……""但它和铜放在一起，"林渊转头，目光灼灼，"就能造出雷。"
青儿吓得往后一缩："雷？！"
"小雷。"
"小雷也是雷啊！"
林渊没理她，专注控温。
两个时辰后，炉甘石还原完成。林渊从炉底取出银白色的块状金属——粗锌。虽然纯度不高，但足够用了。
他又让铁匠钱铁头打了五十片薄铜片。
钱铁头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壮汉，胳膊比青儿的大腿还粗，祖上三代打铁，自诩"扬州第一铁匠"。当他听说林家败家子要订做"薄如铜钱的铜片"时，满脸不屑。
"林少爷，"钱铁头把锤子往砧子上一砸，火星四溅，"我钱家打的是刀是剑是农具，你这铜片……要做首饰找银楼去！"
林渊也不恼，从袖中掏出一块刚炼好的锌锭，放在钱铁头的铁砧上。
"钱师傅，打个赌。一炷香内，我能把这东西变成水。"
"哈！"钱铁头大笑，"这玩意儿看着像锡，熔点确实不高，但一炷香化成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不是熔化，"林渊从青儿手中接过一碗醋，"是化掉。"
他将醋倒在锌锭上。
然后——
"嗤嗤嗤——"
锌锭表面开始剧烈冒泡，像一锅烧开的粥。白色的泡沫翻滚着，锌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形、最终变成一滩银白色的液体，在铁砧上流淌。
钱铁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打了二十年铁，见过铜遇酸变绿，见过铁遇酸生锈，但从未见过一种金属遇酸能"化"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这……这是妖术？"钱铁头声音发颤。
"不是妖术，"林渊用木棍搅了搅那滩液体，"这是化学。钱师傅，五十片铜片，明日午时前要。另外，再帮我打五十片这种白铅片，同样大小。"
钱铁头看着那滩还在冒泡的银白液体，咽了口唾沫。
"林……林少爷，"他突然单膝跪地，"您……您收徒吗？"
"不收。"
"那我给您打！免费打！再打一百片！"
次日，铜片和锌片到齐。
林渊开始组装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伏打电堆。
他将铜片和锌片交替叠放，每两片之间夹一层浸泡过盐水的粗布——作为电解质和隔膜。五十组铜-锌-盐水布串联起来，就是一个能产生约五十伏特电压的原始电池组。
他把它装进一只特制的木桶中，桶底铺铜片，层层叠放，顶部压上重物，让各层紧密接触。
"青儿，"林渊指着木桶，"这叫电堆。"
"电堆……"青儿凑近看了看，"少爷，雷呢？"
"要引出来。"
林渊取来两根铜线，分别连接电堆的顶层（铜，正极）和底层（锌，负极）。
"青儿，去端一盆水来，再拿两根铁钉。"
"是！"
青儿蹦蹦跳跳地去端水，回来时好奇地盯着那两根铜线："少爷，这线头……碰一下会怎样？"
"别碰。"
"就碰一下……"
"会麻。"
"麻是什么？像花椒那样吗？"
林渊还没来得及回答，青儿已经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两根铜线的接头——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青儿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起三尺高，头发瞬间根根竖起，炸成一个完美的球形爆炸头。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少……少……少……"她结结巴巴，舌头打结，"电……电……"
"我说了别碰。"
青儿缓缓转头，看向林渊，眼神从震惊变成委屈，变成愤怒，最后变成——
"少爷炼出雷公了！！！"
她尖叫着冲出陶窑，顶着一头爆炸头满府狂奔。
"雷公下凡了！！！少爷炼出雷公了！！！"
全府的丫鬟、仆役、厨子、管家，全都吓傻了。
他们看到一个头发竖得像刺猬、脸黑得像锅底、嘴里还冒着白烟的小丫头，从后院冲出来，边跑边喊"雷公"。
"快躲起来！天谴了！"
"少爷遭天谴了！"
管家王伯当场跪下，对着后院方向磕头："老天爷饶命啊！少爷虽然败家，但罪不至死啊！"
青儿跑累了，又跑回陶窑，指着林渊，对追来的众人喊："不是天谴！是少爷！少爷桶里有雷！"
众人看向那只其貌不扬的木桶，满脸惊恐。
林渊站在桶边，手里捏着两根铜线，贱兮兮地笑了："别怕，这是伏打电堆，人工造的小雷。来，青儿，再碰一下，给大家演示演示。"
青儿疯狂摇头，爆炸头晃得像拨浪鼓："不！死也不！再碰我就成烤鸡了！"
电堆造好了，下一步是电解食盐水。
林渊将食盐溶于水，倒入陶盆，**两根铜线作为电极。
通电。
青儿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少爷……这次不会又炸吧？"
"不会炸，但会冒气。"
果然，两根电极表面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正极（铜）冒出的是黄绿色的气体，刺鼻辛辣；负极（锌）冒出的是无色气体，遇火可燃。
"少爷……那黄绿色的……是仙气吗？"青儿吸了吸鼻子，突然皱眉，"好辣！"
"那是氯气，有毒，别吸。"
"毒？！"青儿"砰"地关上门，"少爷您炼毒气了！"
"这是工业原料，"林渊用猪膀胱收集负极的无色气体——氢气，"有了它，就能造出烧碱、漂**、**……"
青儿在门外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明白了一件事：少爷桶里的东西，比雷公还可怕。
而此刻，钱铁头正趴在陶窑的墙头上，偷偷看着那盆冒黄烟的水，满脸敬畏。
"神仙……真的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