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医院暗探与初遇法医------------------------------------------，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消毒水若有若无的气味。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像是某种沉默的壁垒。，走向尽头那间病房。秦屿川已经打点好关系，他们以赵建国商业伙伴的身份前来探视。，病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赵建国静静地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平稳起伏的曲线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暂时无虞。但他双目紧闭，面色是一种缺乏生气的青白，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壳。，心头微沉。比起前天在他心理咨询室时，赵建国眉心的那股阴冷死气更加浓郁了，几乎凝结成了实质，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有生命的触须，缓慢地在他周身缠绕、蠕动。更让林墨在意的是，赵建国**在外的皮肤，特别是脖颈和手背，似乎隐隐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灰败色泽。，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从赵建国身上散发出来，与他自身“长生劫”发作时的阴冷感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驳杂、污浊。“医生怎么说？”秦屿川低声问陪同进来的主治医生，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深度昏迷，原因不明。”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困惑，“所有常规检查都做了，脑部CT、MRI、血液生化、毒物筛查……结果都在正常范围内，或者说，除了体温异常偏低，找不到任何器质性病变来解释他的昏迷状态。体温偏低？”林墨适时地插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是的，持续在35摄氏度左右，我们用尽了升温手段，效果都不理想，像是……像是他体内的产热机制出了问题。”医生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棘手的病例感到棘手。。这绝非普通的体温失调，而是生机被那青铜簋蕴含的阴邪之气不断侵蚀、掠夺的结果。所谓的“噬主夺寿”，正在赵建国身上清晰地上演。，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一名穿着白大褂，扎着利**尾辫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情专注。“刘主任，关于三床病人赵建国的皮肤观察，我有些发现……”她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病房内的林墨和秦屿川，声音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不知道有访客。没关系，苏医生。”刘主任摆了摆手，介绍道，“这两位是赵先生的朋友。小苏是我们院新来的实习法医，苏青，对一些疑难杂症的体征观察很敏锐。”？林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容貌清秀，眼神明亮而专注，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她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也难掩其挺拔的身姿。“你们好。”苏青礼貌地点头致意，随即目光又回到刘主任手中的病历上，但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多次扫过病床上的赵建国，尤其是在他脖颈和手背的皮肤处流连。
“苏医生有什么发现？”秦屿川开口问道，语气平和，带着一种让人愿意倾诉的诚恳。
苏青犹豫了一下，看向刘主任，见对方微微颔首，这才走上前几步，指着赵建国的手背和脖颈连接处：“刘主任，您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区域的皮肤，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能看到一些非常细微的、颜色略深的斑块，不是淤青，也不是普通的色素沉着，分布没有规律，但边缘模糊，像是……从皮肤深层透出来的。”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凝神细看。若非苏青特意指出，这些斑块确实极易被忽略，它们颜色极淡，近乎于灰白色，与周围皮肤只有细微的色差，如同浸了水的纸张干涸后留下的水渍印。
“这些斑块怎么了？”刘主任凑近看了看，似乎并不觉得有多异常，“可能是卧床导致的局部血液循环不畅吧。”
“不太像。”苏青摇头，她的语气很肯定，“我对比过入院时的照片，这些斑块是在他昏迷后逐渐出现的，而且……”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它们的形态，让我想起一些……比较特殊的案例记载。”
林墨心中一动。特殊的案例记载？一个实习法医，会对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皮肤异状如此上心，并且联想到“特殊案例”？
他悄然运转“窥玄瞳”，视线在苏青身上掠过。并非窥探她的隐私，而是感知她周身萦绕的“气”。下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在苏青那属于医者的、清正平和的生气之下，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特殊气息——一股沉郁、古朴，带着岁月尘埃与阴凉之意的“土气”。这绝非寻常都市女孩身上会有的气息，更像是常年与地下、与古墓打交道的人，才会不自觉沾染上的印记，已经淡得几乎消散，但本质独特，瞒不过他的感知。
观山太保？一个几乎湮灭在历史中的守墓家族名号，悄然浮现在林墨的脑海。难道……
“苏医生觉得，这些斑块可能和赵先生的昏迷有关？”林墨开口，声音不大，却将苏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苏青看向他，眼神清澈而直接：“只是一种基于观察的推测。毕竟，昏迷原因不明，任何异常的体征都值得关注。这些斑块的出现时间和昏迷时间接近，本身又不符合常见的病理特征，我认为有必要深入调查。”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专业看法，又没有透露更多信息。但林墨能感觉到，她对赵建国的病情，绝非普通实习法医该有的关注度。
“有道理。”秦屿川点头表示赞同，“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刘主任，这方面就麻烦您和苏医生多费心了。”
刘主任应承下来。
又简单询问了几句赵建国的情况，林墨和秦屿川便告辞离开了病房。苏青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来，在走廊上，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快走两步跟上了林墨。
“这位先生，请留步。”
林墨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苏青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我叫苏青，是这里的实习法医。我看您刚才对赵先生的情况也很关注，如果……如果您之后有什么关于他病情的发现，或者任何觉得异常的地方，方便的话，可以联系我。”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探究和真诚交织的复杂情绪。
林墨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苏青的名字、医院电话和一个工作邮箱。“林墨。”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将名片随手放入风衣口袋，“有发现会联系的。”
苏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墨微微眯起了眼睛。那股独特的、与古墓相关的“土气”，以及她对“阴尸斑”（林墨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苏青口中的“特殊案例”所指）的敏锐察觉……这个实习法医，不简单。
“你觉得她有问题？”秦屿川低声问，他同样察觉到了苏青的异常关注。
“问题未必，但肯定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林墨收回目光，感受着口袋里名片的存在，“而且，她身上的‘味道’，很有趣。”
“味道？”
“嗯。”林墨没有详细解释，“走吧，这里看不出更多了。赵建国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那青铜簋的麻烦，看来已经开始扩散了。”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医院走廊空旷而安静，唯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透过厚重的病房门隐约传来，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林墨体内的寒意，似乎因为近距离接触了赵建国身上那股同源的阴邪之气，又隐隐有些躁动起来。他下意识地紧了紧风衣的领口，目光沉静如水。
这个突然出现的法医苏青，是意外卷入的变量，还是……另一个方向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