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友重逢与黑市传闻------------------------------------------，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浅金色。林墨裹着一件加厚的灰色风衣，依旧觉得四肢末端传来隐隐的寒意。昨晚强行压制“长生劫”的反噬，终究是伤了点元气，即使吞了药，那股子阴冷也像跗骨之蛆，盘踞在经脉深处。，是秦屿川名下一处不对外营业的私人场所。白墙黛瓦，木格窗棂，推开沉重的实木门，一股清雅的茶香混合着淡淡的檀木气息扑面而来，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秦屿川已经到了。，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正坐在临窗的茶海前，动作娴熟地烫洗着茶具。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显得沉稳而从容。他左手拇指上，那枚色泽深沉、刻有繁复云雷纹的青铜扳指，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来了？”秦屿川抬眼看他，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病，不碍事。”林墨摆摆手，在他对面的**上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捧在手心，汲取着那点微薄的热量。“说正事吧，那青铜簋，到底怎么回事？”，而是将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家拍卖行之前做的初步检测报告复印件，东西虽然没接手，但该有的流程走了。”，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打印纸，有高清的器物照片，还有一些成分分析数据。照片上的青铜簋造型古朴，双耳，圈足，腹部饰有繁复的纹饰，锈色斑驳，确实透着一股年代感。，聚焦在照片的纹饰细节上。常人看来只是古朴神秘的图案，在他眼中，却隐隐呈现出一种不同的“气”韵。他不动声色地，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芒掠过，“窥玄瞳”悄然运转。，扭曲、盘绕，构成一种绝非祭祀常用的祥和图案，反而透着一股禁锢、封锁的意味，线条的走向带着一种将某种东西强行束缚在内部的诡*感。而且，在那些锈迹覆盖的缝隙深处，他“看”到了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凝而不散的灰黑色气丝，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这锈色……”林墨的手指点了点报告上关于锈蚀物成分分析的一栏，“里面含有未知有机成分？嗯。”秦屿川颔首，神色凝重，“实验室那边也很意外，普通的青铜器锈蚀主要是碱式碳酸铜之类，但这件的锈迹里，混杂了一种无法识别的有机物质，结构很复杂，暂时分析不出具体是什么。这也是我们坚决拒收的重要原因之一，来历不明，成分诡异，风险太大。”，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而且，我这边听到些地下圈子里的风声，关于这件青铜簋，有个不太好的说法。哦？”林墨抬眼，示意他继续说。“青铜活簋，噬主夺寿。”秦屿川一字一顿，声音低沉，“传言说，这东西是活的，会吸取持有者的生机和寿元，直到将其彻底榨干。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们那个鉴定师傅的事吗？高烧，胡话，现在想想，或许不完全是巧合。”
林墨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那诡异的纹饰。“噬主夺寿……未必是空穴来风。”他伸出食指，隔着纸张，虚点着簋身的几个关键纹路节点，“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纹饰，根本不是什么祭祀祈福的瑞兽祥云，更像是一种……禁锢符文。把某种东西，或者说，某种‘气’，强行锁在了这青铜簋内部。”
“禁锢？”秦屿川眼神一凛，“禁锢什么？”
“不清楚。”林墨摇头，收回了手指，眼底的金芒隐去，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压下不适，“但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赵建国身上的异常，恐怕就是接触这东西之后，被里面禁锢的‘气’侵蚀了。”
他想起赵建国眉心那团阴冷的死气，以及缠绕周身的黑煞，与这青铜簋照片上感知到的灰黑气丝同源。这东西，就像是一个载体，或者说……一个污染源。
秦屿川沉吟片刻，显然接受了林墨的判断。他对于林墨这些玄之又玄的能力，早已见怪不怪，并且深知其准确性。
“赵建国那边，我派人留意着。”秦屿川说道，“他拿到这东西后，深居简出，行为诡秘，连重要的商业谈判都推了。看来这‘噬主’之说，并非虚言。”
就在这时，秦屿川放在茶海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似乎认得，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说。”秦屿川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语声，林墨听不真切，但能看到秦屿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
“什么时候的事？”秦屿川问。
“……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向林墨，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赵建国出事了。”
林墨心头一跳：“怎么了？”
“昨晚，在家突然昏迷，现在人在市中心的私立医院，具体情况还不明朗，但消息被封锁得很严。”秦屿川快速说道，“昏迷时间，大概就在他离开你那里之后几个小时。”
雅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茶香依旧袅袅，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林墨缓缓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果然，麻烦已经开始了。赵建国的昏迷，印证了他的判断，那青铜簋绝非凡物，而是一个催命符。
他体内的寒意似乎又加重了几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冥冥中的感应。这件事，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恐怕才刚刚开始扩散。
“医院……”林墨低声自语，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看来，得去亲眼看看这位‘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