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求死的人------------------------------------------。，是好运。，是噩耗。。“林师兄轮空了！果然，强者连命运都在眷顾！你懂什么，这叫天命不让弱者浪费林师兄的时间！没错，林师兄这种级别的人，已经不适合跟普通外门弟子交手了。”，脸色越来越黑。？。。，连抽签箱都被系统收买了。，咬牙切齿道：“轮空？”
“我轮***。”
旁边执事弟子吓了一跳。
“林师兄，你说什么？”
林不凡抬头，认真问道：
“能不能重抽？”
执事弟子一愣。
“重抽？”
“对。”
“为什么？”
林不凡满脸严肃。
“我怀疑这个签不吉利。”
执事弟子看着他手里的“轮空”，沉默了。
这还不吉利？
外门小比多少弟子做梦都想轮空。
少打一场，就少一分受伤风险。
直接晋级，等于白捡一场胜利。
结果林不凡竟然嫌不吉利。
林不凡更痛苦了。
“不用打，怎么死？”
执事弟子：“……”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林不凡脑子不太正常了。
这是正常两个字见了他都得绕路走。
林不凡不死心。
“那我能不能把轮空让给别人？”
执事弟子愣住。
“让给别人？”
林不凡立刻点头。
“对，让别人轮空，我上去打。”
执事弟子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
“这……没有这个规矩。”
林不凡痛心疾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执事弟子沉默了很久，最后默默抱拳。
“林师兄高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不凡回到角落，脸色阴沉地坐下。
刘小山立刻凑了过来。
“林师兄，你刚才是在试探规则？”
林不凡看都没看他。
“不是。”
刘小山点头。
“我懂。”
林不凡眼皮一跳。
“你不许懂。”
刘小山压低声音，认真道：
“师兄表面上不满轮空，其实是在告诉我们，真正的强者不依赖气运。”
“哪怕命运让你轻松晋级，你也不能因此懈怠。”
“修行之路，必须一步一个脚印。”
林不凡缓缓转头，看向刘小山。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刘小山眼睛一亮。
“继续求道？”
林不凡摇头。
“我想把你挂到刚才那根房梁上。”
刘小山愣了愣，然后肃然起敬。
“师兄是在提醒我，修行者要时刻把自己置于危机之中？”
林不凡闭上眼。
不说了。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先被气活到一百岁。
演武场上，小比继续进行。
由于林不凡轮空，剩下的弟子开始依次交手。
外门前十级别的战斗，明显比前几轮激烈得多。
刀光剑影。
术法翻飞。
有人被打飞**。
有人被剑气擦伤。
有人被火球炸得满脸黑灰。
林不凡坐在台下，看得心如刀割。
这些都应该是他的。
这些死亡机会，原本都应该属于他。
尤其是看到一个弟子被对手一刀砍得**飞出擂台时，林不凡差点站起来鼓掌。
好刀。
好角度。
好力道。
可惜砍的不是他。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着满桌饭菜被别人端走。
太**了。
林不凡忍不住问系统：
“你说，我现在冲上台接那一刀，算不算死亡危机？”
不算。
林不凡皱眉。
“为什么？”
违规插手比试，属于主动干扰秩序，不计入有效逆命。
林不凡冷笑。
“你还挺讲规矩。”
系统鼓励宿主在合理规则内逆命。
“合理规则内求死？”
是。
林不凡气笑了。
“我第一次听说求死还要讲文明。”
系统沉默。
林不凡也沉默。
片刻后，系统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耐心等待。
逆命评价：沉稳。
奖励：心境稳定少许。
林不凡猛地睁眼。
“你奖励我什么？”
心境稳定。
“你把我气成这样，你奖励我心境稳定？”
稳定后更适合应对危机。
林不凡捂住胸口。
系统每次开口，都像往他求死路上铺了一层防滑垫。
不仅不让他死。
还怕他摔着。
就在林不凡快要自闭时，演武场上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苏师姐上场了！”
林不凡精神一振，立刻抬头。
只见苏清月缓步走上擂台。
白衣如雪。
长剑在背。
神情清冷。
她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五的弟子周岩。
周岩擅长土系术法，防御极强，在外门有个外号叫“石龟”。
虽然这个外号不太好听，但很贴切。
因为周岩一旦施展土甲术，普通炼气六层都很难破开他的防御。
林不凡看见周岩，眼睛也亮了一下。
土系防御？
那应该很抗揍。
不过他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苏清月身上。
苏清月才是重点。
外门第一。
炼气七层。
剑法凌厉。
如果说现在谁最有可能杀他，那一定是苏清月。
所以林不凡看苏清月的眼神，格外温柔。
温柔到苏清月刚上台，便察觉到了什么。
她微微转头，正好对上林不凡炽热的目光。
苏清月眉头轻蹙。
这眼神……
不像战意。
也不像敌意。
更不像男女之间的情意。
倒像是一个快渴死的人，看见了一口井。
苏清月不太理解。
但她觉得，林不凡一定是在期待与自己一战。
想到这里，她握剑的手微微紧了紧。
“我不会让你失望。”
她低声说道。
擂台另一边，周岩脸色很凝重。
面对苏清月，他没有半点大意。
“苏师姐，请赐教。”
苏清月点头。
“请。”
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比试开始！”
周岩几乎第一时间后退半步，双手拍在地面。
“土甲术！”
轰！
擂台地面微微震动。
一层厚重土**灵光覆盖在周岩身上，宛如一副石甲。
紧接着，他又低喝一声：
“岩壁护身！”
一面半人高的土墙在他身前凝聚。
双重防御。
周围弟子纷纷惊叹。
“周岩一上来就全力防御！”
“没办法，对手可是苏师姐。”
“他只要能撑过三招，就已经很厉害了。”
林不凡却皱起眉头。
“他这人怎么回事？”
刘小山立刻凑过来。
“师兄看出什么了？”
林不凡认真道：
“比武就比武，躲壳里干什么？”
“修士要勇敢面对死亡。”
“他这样很不专业。”
刘小山身体一震。
“勇敢面对死亡……”
“师兄说得好！”
“真正的修士，不该只求自保，而该向死而生！”
林不凡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忘掉我刚才说的话？”
刘小山摇头。
“忘不掉。”
“为什么？”
“已经悟进心里了。”
林不凡：“……”
擂台上，苏清月拔剑。
锵。
剑鸣清亮。
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向前一步，挥出一剑。
剑光如月。
清冷，干净，快到极致。
轰！
周岩身前的土墙瞬间裂开。
第二剑落下。
石甲浮现裂纹。
第三剑，剑尖停在周岩咽喉前。
全场安静。
三剑。
正好三剑。
周岩双目呆滞，看着停在喉前的剑尖，冷汗从额头滑落。
他知道自己输了。
如果苏清月不留手，刚才这一剑已经可以刺穿他的咽喉。
“我认输。”
周岩声音干涩。
苏清月收剑。
“承让。”
台下顿时爆发出欢呼。
“不愧是苏师姐！”
“三剑击败周岩！”
“太强了！”
“这才是外门第一！”
林不凡也站了起来，眼神亮得吓人。
太准了。
太快了。
太强了。
尤其是第三剑。
剑尖停在咽喉前，距离真正死亡只有一点点。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清月有能力一剑**。
只是她留手了。
林不凡看得心*难耐。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对苏清月说一句：
师姐，别停。
刺进去。
就差一点。
可惜他现在轮空，没资格上台。
这种感觉，比死不了还难受。
苏清月走下擂台时，正好经过林不凡身边。
林不凡立刻开口：
“苏师姐。”
苏清月停步。
“何事？”
林不凡真诚问道：
“你刚才第三剑，为什么停了？”
苏清月看着他。
“再进一步，他会死。”
林不凡痛心疾首。
“所以你为什么不进一步？”
周围瞬间安静。
刚刚路过的周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回头看向林不凡，眼神惊恐。
不是。
我跟你有仇吗？
你怎么还遗憾上了？
苏清月也怔住了。
“你希望我杀他？”
林不凡连忙摇头。
“不不不。”
周岩刚松了一口气。
林不凡继续说道：
“我是希望你跟我打的时候，不要停。”
周岩：“……”
苏清月沉默片刻。
她终于明白了。
林不凡不是在针对周岩。
他是在嫌自己刚才那一剑杀意不够。
他在提前提醒她，若两人交手，不必留手。
苏清月眼神微凝。
“你确定？”
林不凡点头。
“非常确定。”
苏清月看着他，缓缓说道：
“若我不留手，你可能会重伤。”
林不凡眼睛一亮。
“只是重伤吗？”
苏清月：“……”
这话让她有点接不住。
一般人听到重伤都会害怕。
林不凡听到重伤，像是觉得不够。
苏清月不由问道：
“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林不凡想了想。
认真说道：
“自由。”
苏清月微微一怔。
自由？
林不凡没有再解释。
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他想死一次，不是因为厌世，而是为了斩断天命死契。
只有真正死一次，他才能摆脱未来沦为命奴的命运。
他想要的不是死亡。
是死亡之后的自由。
苏清月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脑补成高深大道。
因为她从林不凡眼里看到了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那不是玩笑。
也不是挑衅。
是真的有某种东西，在逼他走向死亡。
苏清月忽然觉得，林不凡身上可能藏着比所有人想象中更沉重的秘密。
她低声问：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林不凡沉默了一下。
他想说天命死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信任苏清月。
而是他自己都没搞明白死契和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贸然说出去，别人未必信。
就算信了，搞不好宗门长老会把他抓去研究。
到时候他就不是求死了。
是求实验结束。
于是林不凡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苏清月道：
“那便慢慢说。”
林不凡认真道：
“太长了，说完可能我又多活两天。”
苏清月：“……”
这句话刚酝酿起来的沉重感，瞬间散了大半。
苏清月发现，跟林不凡交流，不能太投入。
因为你刚觉得他深沉，他下一句话就能把你拽进沟里。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林不凡，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缓步走来。
青年脸色阴冷，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外门弟子。
有人低声惊呼：
“是陈百川！”
“外门第二！”
“炼气七层，和苏师姐同境！”
“听说他一直不服苏师姐排在第一，这次小比就是冲着第一来的。”
林不凡立刻看向陈百川。
炼气七层？
外门第二？
眼神阴冷？
看起来不像好人？
好！
这人很有潜力。
陈百川走到林不凡面前，上下打量他，冷笑道：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三头六臂。”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林不凡听到这句话，非但不生气，反而眼睛微亮。
上来就嘲讽。
好人。
真是好人。
林不凡立刻问道：
“陈师兄，你能打死我吗？”
陈百川一愣。
周围弟子齐齐后退半步。
来了。
林不凡经典开场白。
陈百川皱眉。
“你什么意思？”
林不凡真诚道：
“字面意思。”
“你是外门第二，实力肯定很强。”
“如果我们等会儿遇上，你千万不要留手。”
“最好照着要害打。”
陈百川眼神逐渐变冷。
“你是在羞辱我？”
林不凡连忙摇头。
“不，我是在尊重你。”
“真的。”
“我只会请有实力的人杀我。”
“赵虎那种，我现在都不问了。”
人群里的赵虎：“……”
他已经躲很远了。
为什么还有他的事？
陈百川脸色阴沉。
他和王大壮、李青锋、韩千山不同。
他并没有被林不凡之前的表现震住。
在他看来，林不凡不过是仗着某种炼体秘术，故意装神弄鬼。
王大壮蠢，只会用蛮力。
李青锋傲，被几句话扰了剑心。
韩千山急躁，自己把自己玩崩了。
这三个人败，不代表林不凡真的强。
只能说明他们都不够冷静。
陈百川冷笑道：
“你以为用这种疯言疯语，就能扰我心神？”
林不凡一愣。
“我没有。”
陈百川目光阴冷。
“你想让我愤怒，让我失去判断，然后借我的攻击修炼。”
林不凡眨了眨眼。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对。
但他的本意不是修炼，是求死。
陈百川继续说道：
“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陈百川冷笑：
“如果下一轮你遇到我，我不会像他们一样愚蠢地攻击你。”
林不凡顿时急了。
“不攻击怎么比武？”
陈百川缓缓说道：
“我会用身法拖住你。”
“用灵压耗你。”
“用规则逼你主动出手。”
“你不是喜欢站着挨打吗？”
“那我便偏不打你。”
林不凡脸色变了。
太恶毒了。
这个人太恶毒了。
比韩千山的火还恶毒。
别人最多是打不死他。
陈百川是根本不打他。
这对一个求死之人来说，简直是精神酷刑。
林不凡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陈师兄，比武不**，是没有灵魂的。”
陈百川冷笑。
“只要能赢，手段不重要。”
林不凡皱眉。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尊重。”
陈百川不屑道：
“我需要你的尊重？”
林不凡点头。
“需要。”
“为什么？”
“因为没有我的尊重，你就失去了杀我的资格。”
陈百川：“……”
他忽然有点理解王大壮他们了。
跟林不凡说话，确实容易上头。
陈百川冷哼一声。
“希望你下一轮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转身离去。
林不凡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凝重。
刘小山凑过来，小声道：
“林师兄，你是在试探他的道心？”
林不凡摇头。
“不是。”
“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凝重？”
林不凡沉声道：
“此人不讲武德。”
刘小山一愣。
“哪里不讲武德？”
林不凡认真道：
“比武竟然不**。”
刘小山沉默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我懂了！”
林不凡立刻道：
“你闭嘴。”
刘小山已经开始悟了。
“师兄的意思是，修士**，表面打的是胜负，实际上打的是道心。”
“若一味逃避，不敢正面面对强敌，哪怕赢了，也输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林不凡张了张嘴。
完了。
又让他圆回来了。
旁边几个弟子听完，竟然纷纷点头。
“有道理啊。”
“陈百川确实有点胜之不武。”
“林师兄虽然怪，但每次都是正面承受对手攻击。”
“这么一想，林师兄才是真男人。”
“不错，陈百川格局小了。”
这些议论很快传开。
原本陈百川想用言语打压林不凡。
结果不到半炷香时间，外门弟子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新说法：
林不凡求的是生死大道。
陈百川求的是小道胜负。
一个向死而生。
一个避战求胜。
高下立判。
陈百川听到这些传言时，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林不凡……”
“好，好得很。”
“我还没出手，你就先坏我名声。”
他身旁一名弟子小声道：
“陈师兄，下一轮若真遇上他……”
陈百川冷声道：
“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另一边，小比进入了最后阶段。
剩下的人已经不多。
苏清月，陈百川，林不凡，以及另外几名外门前十弟子。
很快，**轮全部结束。
陈玄长老亲自上前，开始最后几轮抽签。
这一次，每个人都盯着抽签箱。
因为接下来的对战，很可能决定前十排名，甚至决定谁能争夺第一。
林不凡也盯着抽签箱。
他的要求不高。
只要别轮空。
最好抽到苏清月。
其次陈百川也可以。
再不济，抽个暴躁点的也行。
只要愿意打他，都是好签。
陈玄长老开始宣布结果。
“第一场，苏清月，对周铭。”
人群微微骚动。
周铭脸色一白。
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会抽到苏清月。
“第二场，陈百川，对刘辰。”
刘辰也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陈百川冷冷一笑。
“第三场……”
陈玄长老看了一眼竹签，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又轮空吧？
千万别。
陈玄长老缓缓开口：
“林不凡，对赵虎。”
全场瞬间安静。
然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人群角落。
赵虎脸色惨白，像是被雷劈中。
他？
对林不凡？
为什么是他？
他只是混到这一轮了吗？
不，他是运气好，前面遇到的对手都不强，勉强晋级。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撞上林不凡。
赵虎想起昨天自己打林不凡打到手疼。
又想起王大壮打到认输。
李青锋刺到突破。
韩千山烧到昏迷。
他的腿忽然有点软。
林不凡却眼睛一亮。
赵虎！
虽然弱了点。
但熟人啊！
熟人下手应该更狠吧？
毕竟他们有旧怨。
林不凡立刻朝赵虎走去。
赵虎见他过来，下意识后退。
“你……你干什么？”
林不凡满脸期待。
“虎哥。”
赵虎听见这两个字，差点哭出来。
“别叫我虎哥。”
林不凡认真道：
“虎哥，等会儿别留手。”
赵虎嘴唇发抖。
“不，不用了吧？”
林不凡皱眉。
“什么不用？”
赵虎咽了咽口水。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打打杀杀。”
林不凡愣住。
“比武不打打杀杀，那干什么？”
赵虎强笑道：
“可以交流。”
林不凡脸色一沉。
“我不需要交流。”
“我需要你打死我。”
赵虎差点跪了。
“林师兄，我错了！”
林不凡：“？”
赵虎忽然抱拳，声音很大：
“以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林师兄。”
“今日这场比试，我认输！”
全场死寂。
林不凡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赵虎立刻大声道：
“我认输！”
执事弟子也愣住了。
“赵虎，你确定？”
赵虎疯狂点头。
“确定，非常确定。”
“我不是林师兄的对手。”
“我心服口服。”
林不凡急了。
“你服什么？”
“我们还没打呢！”
赵虎连忙摇头。
“不用打了。”
“我昨天已经打过了。”
“打不动。”
林不凡：“……”
这话朴素得让人无法反驳。
台下弟子们一阵哗然。
“林师兄还没上台，对手就认输了？”
“这就是威慑力吗？”
“太强了！”
“真正的强者，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小山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师兄又给我们上了一课！”
“有时候，胜负在战前就已经决定！”
林不凡缓缓转头，看向刘小山。
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疲惫。
“你少上一课，我能多活少一点。”
陈玄长老看着这一幕，也沉默了。
按照规则，对手主动认输，林不凡自然获胜。
于是他宣布：
“赵虎认输。”
“林不凡胜。”
轰！
全场再次沸腾。
林不凡连擂台都没上，就赢了。
而且赢得毫无悬念。
赵虎认输之后，整个人像卸下千斤重担，立刻钻进人群，生怕林不凡追上来要求加赛。
林不凡站在原地，心态彻底崩了。
**场。
对手投降。
求死失败。
他忽然觉得，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系统。
不是死契。
也不是天道。
而是这些怕死的外门弟子。
你们修仙。
你们练剑。
你们放火。
你们一个个喊着逆天而行。
结果让你们打死个人，你们怎么这么怂？
林不凡仰天长叹。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求死的人？”
没有人回答。
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强者对弱者的失望。
陈玄长老看着林不凡，越发觉得此子可怕。
不战而胜。
战意压人。
这已经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做到的了。
就在此时，苏清月那边的比试也结束了。
依旧是三剑。
对手认输。
陈百川那边则更狠。
他只用了一掌，便将刘辰打下擂台。
至此，最后三人已经出现。
苏清月。
陈百川。
林不凡。
外门小比，真正的前三之争，即将开始。
陈玄长老看着三人，沉声说道：
“最终排名战，三人循环对战。”
“每人各战两场。”
“胜场最多者，为本次外门小比第一。”
全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苏清月神色平静。
陈百川眼神阴冷。
林不凡眼睛发亮。
循环对战！
也就是说，他至少能和两个最强的人都打一场。
苏清月一场。
陈百川一场。
这是什么？
这是死亡双保险啊！
林不凡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陈玄长老开始抽取第一战。
片刻后，他缓缓宣布：
“最终排名战第一场。”
“林不凡，对陈百川。”
全场瞬间沸腾。
“来了！”
“林师兄对陈百川！”
“一个求生死大道，一个求小道胜负！”
“这场有意思了！”
陈百川冷冷看向林不凡。
“终于轮到你了。”
林不凡也看向陈百川。
虽然陈百川说过不打他。
但没关系。
上了擂台，事情就不一定由他了。
林不凡深吸一口气，满脸认真。
“陈师兄。”
“我希望你想清楚。”
陈百川冷笑。
“你怕了？”
林不凡摇头。
“不是。”
“我是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
陈百川皱眉。
“什么意思？”
林不凡语重心长道：
“比武，还是要**的。”
“你躲来躲去，是没有前途的。”
陈百川脸色一黑。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
“林师兄说得对！”
“修士当正面一战！”
“陈百川若只会躲，确实落了下乘。”
陈百川听着四周议论，额头青筋跳动。
他原本打定主意，要用身法和规则拖垮林不凡。
可现在，如果他真这么做，便会坐实“避战求胜”的名声。
林不凡这一句话，等于把他架在了火上。
陈百川死死盯着林不凡。
好深的心机。
好狠的阳谋。
林不凡则满脸期待。
快生气。
快上头。
快来打我。
陈百川缓缓走上擂台。
林不凡也跟着上台。
两人相对而立。
气氛陡然紧绷。
陈百川冷声道：
“林不凡，我承认，你确实有点手段。”
林不凡摇头。
“我没有。”
陈百川冷笑。
“装到现在，还有意义吗？”
林不凡认真道：
“我是真没有。”
陈百川眼神越来越冷。
“那我今日便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执事弟子看向陈玄长老。
陈玄长老微微点头。
“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
陈百川没有后退。
也没有使用身法游走。
他一步踏出，体内炼气七层的灵力轰然爆发。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擂台。
林不凡眼睛亮了。
对！
就是这样！
不要躲。
不要讲策略。
正面来！
陈百川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道青黑色灵光。
“林不凡。”
“你不是想让我打你吗？”
“那我成全你。”
林不凡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陈师兄，你终于想通了。”
陈百川冷声道：
“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笑出来。”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掠出。
速度极快。
比王大壮快。
比韩千山狠。
虽然不如李青锋的剑那么轻灵，却带着一种阴冷压迫。
一掌拍出。
掌风未至，林不凡便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这不是普通攻击。
这掌力里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林不凡心中狂喜。
有毒？
有暗劲？
有阴寒属性？
好！
非常好！
陈百川这一掌狠狠拍在林不凡胸口。
砰！
林不凡身体第一次被打得倒退五步。
全场惊呼。
“退了！”
“林师兄退了！”
“陈百川果然强！”
林不凡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疼。
真疼。
而且那股阴寒之气钻入体内，像一条小蛇，沿着经脉乱窜。
这感觉，比王大壮的拳头强多了。
也比韩千山的火更阴险。
林不凡抬头看向陈百川，眼中浮现出真诚的赞许。
“陈师兄。”
陈百川冷声道：
“如何？”
林不凡认真道：
“你比他们专业。”
陈百川一愣。
台下众人也愣住。
这算夸奖吗？
林不凡继续说道：
“你的掌力阴险，角度毒辣，灵力还带暗劲。”
“我看好你。”
陈百川脸色一沉。
“你还敢嘴硬！”
林不凡连忙说道：
“不是嘴硬。”
“是真心夸你。”
“请你继续保持。”
陈百川怒火升腾。
林不凡果然是在羞辱他。
明明被自己打退，却还装作点评。
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陈百川极其不爽。
他冷哼一声，再次出手。
“阴风掌！”
一掌接一掌。
掌风阴冷。
灵力刁钻。
每一掌都往林不凡的胸口、肋下、丹田附近拍去。
林不凡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不动。
不是他想躲。
而是陈百川的掌力确实强，每一掌都能打得他身体晃动。
台下众人看得屏住呼吸。
“陈百川好强！”
“林师兄终于被压制了？”
“可是你们看，林师兄还是没有还手。”
“他不会还在观察吧？”
“太稳了，被陈百川这样攻击，竟然还不出手。”
苏清月看着擂台，眉头微蹙。
她能看出来，陈百川的阴风掌不简单。
这门掌法虽然品阶不算特别高，但暗劲极强，一旦打入体内，会影响经脉运转。
寻常炼气六层挨上几掌，很快就会灵力紊乱。
林不凡虽然肉身强横，但若任由暗劲累积，也会出问题。
“他为何还不反击？”
苏清月低声道。
李青锋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
“也许，他在等陈百川的极限。”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
李青锋说道：
“林师兄之前也是这样。”
“他会不断承受对手的攻击，直到对手用出最强手段。”
“然后……”
苏清月问：
“然后什么？”
李青锋沉默片刻。
“然后对手就会怀疑人生。”
苏清月：“……”
这总结倒是很准确。
擂台上，陈百川越打越心惊。
他的阴风掌确实有效。
林不凡被他打退了。
也开始皱眉了。
可问题是，林不凡没有倒。
甚至气息没有明显衰弱。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的阴寒暗劲钻入林不凡体内，不久后就会消失。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
林不凡自己也发现了。
陈百川的阴寒暗劲刚进入他体内时，确实挺难受。
可没过多久，系统就开始工作。
检测到宿主遭遇阴寒暗劲侵袭。
死亡危机评级：中。
逆命保护激活。
阴寒抗性提升。
奖励：阴风掌感知入门。
林不凡脸色一黑。
又来了。
他现在最怕听到“感知入门”四个字。
每次系统这么一说，就代表他又莫名其妙学了点对方的东西。
别人辛辛苦苦练功。
他辛辛苦苦挨打。
然后系统说：学会了。
这合理吗？
一点也不合理。
更不合理的是，他还死不了。
陈百川一掌拍来，林不凡被打得后退两步。
胸口气血翻涌。
他终于感觉到一丝真正的危险。
可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适应阴风掌。
奖励：修为提升至炼气五层。
轰！
林不凡体内灵力猛然暴涨。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气息扩散开来。
陈百川刚要继续出手，动作忽然一顿。
全场也随之一静。
突破了。
又突破了。
林不凡又在挨打中突破了。
陈百川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打了半天。
不但没打废林不凡。
还把他从炼气四层打到了炼气五层。
这和韩千山有什么区别？
不。
区别还是有的。
韩千山至少烧坏了林不凡的鞋。
他目前什么都没打坏。
林不凡感受着体内上涨的修为，脸色比陈百川还难看。
“陈师兄。”
陈百川冷冷道：
“你又想说什么？”
林不凡沉默片刻，认真道：
“你能不能别把我打突破？”
陈百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话听起来，比所有嘲讽都狠。
什么叫别把你打突破？
说得好像我在帮你似的！
陈百川怒道：
“林不凡，你欺人太甚！”
林不凡也急了。
“我没有欺人！”
“我是真的不想突破！”
陈百川已经听不进去了。
在他看来，林不凡就是在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狠的羞辱。
他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好。”
“既然阴风掌奈何不了你，那就让你试试这个。”
陈百川忽然后退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符箓。
符箓一出现，陈玄长老脸色微变。
“阴雷符？”
苏清月也皱起眉头。
“他竟然带了符箓上场。”
执事弟子连忙说道：
“长老，小比规则允许使用符箓，但不得使用超过炼气境承受范围的杀伤符。”
陈玄沉声道：
“阴雷符不算违规，但威力不弱。”
“若控制不好，足以重伤炼气七层。”
台下众人也惊呼起来。
“陈百川竟然要用阴雷符！”
“这可是一次性符箓，很贵的！”
“看来他真被林不凡逼急了。”
林不凡看着那枚黑色符箓，眼睛瞬间亮了。
符箓！
雷！
阴雷！
听起来就很危险！
他立刻站直身体，神情庄严。
陈百川见他这副模样，冷笑道：
“怎么，现在怕了？”
林不凡连忙摇头。
“不怕。”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林不凡认真道：
“尊重。”
陈百川：“……”
这人说话真的很难接。
林不凡看着阴雷符，语气诚恳：
“陈师兄，这次一定不要打偏。”
“符箓很贵，浪费可耻。”
陈百川额头青筋暴起。
他现在已经确定，林不凡就是在故意搞他心态。
“闭嘴！”
陈百川猛地将阴雷符催动。
黑色符箓瞬间燃烧。
一道阴冷雷光从符中爆发，化作一道黑紫色雷弧，直奔林不凡胸口。
“我轮***。”
旁边执事弟子吓了一跳。
“林师兄，你说什么？”
林不凡抬头，认真问道：
“能不能重抽？”
执事弟子一愣。
“重抽？”
“对。”
“为什么？”
林不凡满脸严肃。
“我怀疑这个签不吉利。”
执事弟子看着他手里的“轮空”，沉默了。
这还不吉利？
外门小比多少弟子做梦都想轮空。
少打一场，就少一分受伤风险。
直接晋级，等于白捡一场胜利。
结果林不凡竟然嫌不吉利。
林不凡更痛苦了。
“不用打，怎么死？”
执事弟子：“……”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林不凡脑子不太正常了。
这是正常两个字见了他都得绕路走。
林不凡不死心。
“那我能不能把轮空让给别人？”
执事弟子愣住。
“让给别人？”
林不凡立刻点头。
“对，让别人轮空，我上去打。”
执事弟子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
“这……没有这个规矩。”
林不凡痛心疾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执事弟子沉默了很久，最后默默抱拳。
“林师兄高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不凡回到角落，脸色阴沉地坐下。
刘小山立刻凑了过来。
“林师兄，你刚才是在试探规则？”
林不凡看都没看他。
“不是。”
刘小山点头。
“我懂。”
林不凡眼皮一跳。
“你不许懂。”
刘小山压低声音，认真道：
“师兄表面上不满轮空，其实是在告诉我们，真正的强者不依赖气运。”
“哪怕命运让你轻松晋级，你也不能因此懈怠。”
“修行之路，必须一步一个脚印。”
林不凡缓缓转头，看向刘小山。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刘小山眼睛一亮。
“继续求道？”
林不凡摇头。
“我想把你挂到刚才那根房梁上。”
刘小山愣了愣，然后肃然起敬。
“师兄是在提醒我，修行者要时刻把自己置于危机之中？”
林不凡闭上眼。
不说了。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先被气活到一百岁。
演武场上，小比继续进行。
由于林不凡轮空，剩下的弟子开始依次交手。
外门前十级别的战斗，明显比前几轮激烈得多。
刀光剑影。
术法翻飞。
有人被打飞**。
有人被剑气擦伤。
有人被火球炸得满脸黑灰。
林不凡坐在台下，看得心如刀割。
这些都应该是他的。
这些死亡机会，原本都应该属于他。
尤其是看到一个弟子被对手一刀砍得**飞出擂台时，林不凡差点站起来鼓掌。
好刀。
好角度。
好力道。
可惜砍的不是他。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着满桌饭菜被别人端走。
太**了。
林不凡忍不住问系统：
“你说，我现在冲上台接那一刀，算不算死亡危机？”
不算。
林不凡皱眉。
“为什么？”
违规插手比试，属于主动干扰秩序，不计入有效逆命。
林不凡冷笑。
“你还挺讲规矩。”
系统鼓励宿主在合理规则内逆命。
“合理规则内求死？”
是。
林不凡气笑了。
“我第一次听说求死还要讲文明。”
系统沉默。
林不凡也沉默。
片刻后，系统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耐心等待。
逆命评价：沉稳。
奖励：心境稳定少许。
林不凡猛地睁眼。
“你奖励我什么？”
心境稳定。
“你把我气成这样，你奖励我心境稳定？”
稳定后更适合应对危机。
林不凡捂住胸口。
系统每次开口，都像往他求死路上铺了一层防滑垫。
不仅不让他死。
还怕他摔着。
就在林不凡快要自闭时，演武场上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苏师姐上场了！”
林不凡精神一振，立刻抬头。
只见苏清月缓步走上擂台。
白衣如雪。
长剑在背。
神情清冷。
她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五的弟子周岩。
周岩擅长土系术法，防御极强，在外门有个外号叫“石龟”。
虽然这个外号不太好听，但很贴切。
因为周岩一旦施展土甲术，普通炼气六层都很难破开他的防御。
林不凡看见周岩，眼睛也亮了一下。
土系防御？
那应该很抗揍。
不过他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苏清月身上。
苏清月才是重点。
外门第一。
炼气七层。
剑法凌厉。
如果说现在谁最有可能杀他，那一定是苏清月。
所以林不凡看苏清月的眼神，格外温柔。
温柔到苏清月刚上台，便察觉到了什么。
她微微转头，正好对上林不凡炽热的目光。
苏清月眉头轻蹙。
这眼神……
不像战意。
也不像敌意。
更不像男女之间的情意。
倒像是一个快渴死的人，看见了一口井。
苏清月不太理解。
但她觉得，林不凡一定是在期待与自己一战。
想到这里，她握剑的手微微紧了紧。
“我不会让你失望。”
她低声说道。
擂台另一边，周岩脸色很凝重。
面对苏清月，他没有半点大意。
“苏师姐，请赐教。”
苏清月点头。
“请。”
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比试开始！”
周岩几乎第一时间后退半步，双手拍在地面。
“土甲术！”
轰！
擂台地面微微震动。
一层厚重土**灵光覆盖在周岩身上，宛如一副石甲。
紧接着，他又低喝一声：
“岩壁护身！”
一面半人高的土墙在他身前凝聚。
双重防御。
周围弟子纷纷惊叹。
“周岩一上来就全力防御！”
“没办法，对手可是苏师姐。”
“他只要能撑过三招，就已经很厉害了。”
林不凡却皱起眉头。
“他这人怎么回事？”
刘小山立刻凑过来。
“师兄看出什么了？”
林不凡认真道：
“比武就比武，躲壳里干什么？”
“修士要勇敢面对死亡。”
“他这样很不专业。”
刘小山身体一震。
“勇敢面对死亡……”
“师兄说得好！”
“真正的修士，不该只求自保，而该向死而生！”
林不凡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忘掉我刚才说的话？”
刘小山摇头。
“忘不掉。”
“为什么？”
“已经悟进心里了。”
林不凡：“……”
擂台上，苏清月拔剑。
锵。
剑鸣清亮。
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向前一步，挥出一剑。
剑光如月。
清冷，干净，快到极致。
轰！
周岩身前的土墙瞬间裂开。
第二剑落下。
石甲浮现裂纹。
第三剑，剑尖停在周岩咽喉前。
全场安静。
三剑。
正好三剑。
周岩双目呆滞，看着停在喉前的剑尖，冷汗从额头滑落。
他知道自己输了。
如果苏清月不留手，刚才这一剑已经可以刺穿他的咽喉。
“我认输。”
周岩声音干涩。
苏清月收剑。
“承让。”
台下顿时爆发出欢呼。
“不愧是苏师姐！”
“三剑击败周岩！”
“太强了！”
“这才是外门第一！”
林不凡也站了起来，眼神亮得吓人。
太准了。
太快了。
太强了。
尤其是第三剑。
剑尖停在咽喉前，距离真正死亡只有一点点。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清月有能力一剑**。
只是她留手了。
林不凡看得心*难耐。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对苏清月说一句：
师姐，别停。
刺进去。
就差一点。
可惜他现在轮空，没资格上台。
这种感觉，比死不了还难受。
苏清月走下擂台时，正好经过林不凡身边。
林不凡立刻开口：
“苏师姐。”
苏清月停步。
“何事？”
林不凡真诚问道：
“你刚才第三剑，为什么停了？”
苏清月看着他。
“再进一步，他会死。”
林不凡痛心疾首。
“所以你为什么不进一步？”
周围瞬间安静。
刚刚路过的周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回头看向林不凡，眼神惊恐。
不是。
我跟你有仇吗？
你怎么还遗憾上了？
苏清月也怔住了。
“你希望我杀他？”
林不凡连忙摇头。
“不不不。”
周岩刚松了一口气。
林不凡继续说道：
“我是希望你跟我打的时候，不要停。”
周岩：“……”
苏清月沉默片刻。
她终于明白了。
林不凡不是在针对周岩。
他是在嫌自己刚才那一剑杀意不够。
他在提前提醒她，若两人交手，不必留手。
苏清月眼神微凝。
“你确定？”
林不凡点头。
“非常确定。”
苏清月看着他，缓缓说道：
“若我不留手，你可能会重伤。”
林不凡眼睛一亮。
“只是重伤吗？”
苏清月：“……”
这话让她有点接不住。
一般人听到重伤都会害怕。
林不凡听到重伤，像是觉得不够。
苏清月不由问道：
“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林不凡想了想。
认真说道：
“自由。”
苏清月微微一怔。
自由？
林不凡没有再解释。
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他想死一次，不是因为厌世，而是为了斩断天命死契。
只有真正死一次，他才能摆脱未来沦为命奴的命运。
他想要的不是死亡。
是死亡之后的自由。
苏清月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脑补成高深大道。
因为她从林不凡眼里看到了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那不是玩笑。
也不是挑衅。
是真的有某种东西，在逼他走向死亡。
苏清月忽然觉得，林不凡身上可能藏着比所有人想象中更沉重的秘密。
她低声问：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林不凡沉默了一下。
他想说天命死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信任苏清月。
而是他自己都没搞明白死契和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贸然说出去，别人未必信。
就算信了，搞不好宗门长老会把他抓去研究。
到时候他就不是求死了。
是求实验结束。
于是林不凡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苏清月道：
“那便慢慢说。”
林不凡认真道：
“太长了，说完可能我又多活两天。”
苏清月：“……”
这句话刚酝酿起来的沉重感，瞬间散了大半。
苏清月发现，跟林不凡交流，不能太投入。
因为你刚觉得他深沉，他下一句话就能把你拽进沟里。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林不凡，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缓步走来。
青年脸色阴冷，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外门弟子。
有人低声惊呼：
“是陈百川！”
“外门第二！”
“炼气七层，和苏师姐同境！”
“听说他一直不服苏师姐排在第一，这次小比就是冲着第一来的。”
林不凡立刻看向陈百川。
炼气七层？
外门第二？
眼神阴冷？
看起来不像好人？
好！
这人很有潜力。
陈百川走到林不凡面前，上下打量他，冷笑道：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三头六臂。”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林不凡听到这句话，非但不生气，反而眼睛微亮。
上来就嘲讽。
好人。
真是好人。
林不凡立刻问道：
“陈师兄，你能打死我吗？”
陈百川一愣。
周围弟子齐齐后退半步。
来了。
林不凡经典开场白。
陈百川皱眉。
“你什么意思？”
林不凡真诚道：
“字面意思。”
“你是外门第二，实力肯定很强。”
“如果我们等会儿遇上，你千万不要留手。”
“最好照着要害打。”
陈百川眼神逐渐变冷。
“你是在羞辱我？”
林不凡连忙摇头。
“不，我是在尊重你。”
“真的。”
“我只会请有实力的人杀我。”
“赵虎那种，我现在都不问了。”
人群里的赵虎：“……”
他已经躲很远了。
为什么还有他的事？
陈百川脸色阴沉。
他和王大壮、李青锋、韩千山不同。
他并没有被林不凡之前的表现震住。
在他看来，林不凡不过是仗着某种炼体秘术，故意装神弄鬼。
王大壮蠢，只会用蛮力。
李青锋傲，被几句话扰了剑心。
韩千山急躁，自己把自己玩崩了。
这三个人败，不代表林不凡真的强。
只能说明他们都不够冷静。
陈百川冷笑道：
“你以为用这种疯言疯语，就能扰我心神？”
林不凡一愣。
“我没有。”
陈百川目光阴冷。
“你想让我愤怒，让我失去判断，然后借我的攻击修炼。”
林不凡眨了眨眼。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对。
但他的本意不是修炼，是求死。
陈百川继续说道：
“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陈百川冷笑：
“如果下一轮你遇到我，我不会像他们一样愚蠢地攻击你。”
林不凡顿时急了。
“不攻击怎么比武？”
陈百川缓缓说道：
“我会用身法拖住你。”
“用灵压耗你。”
“用规则逼你主动出手。”
“你不是喜欢站着挨打吗？”
“那我便偏不打你。”
林不凡脸色变了。
太恶毒了。
这个人太恶毒了。
比韩千山的火还恶毒。
别人最多是打不死他。
陈百川是根本不打他。
这对一个求死之人来说，简直是精神酷刑。
林不凡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陈师兄，比武不**，是没有灵魂的。”
陈百川冷笑。
“只要能赢，手段不重要。”
林不凡皱眉。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尊重。”
陈百川不屑道：
“我需要你的尊重？”
林不凡点头。
“需要。”
“为什么？”
“因为没有我的尊重，你就失去了杀我的资格。”
陈百川：“……”
他忽然有点理解王大壮他们了。
跟林不凡说话，确实容易上头。
陈百川冷哼一声。
“希望你下一轮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转身离去。
林不凡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凝重。
刘小山凑过来，小声道：
“林师兄，你是在试探他的道心？”
林不凡摇头。
“不是。”
“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凝重？”
林不凡沉声道：
“此人不讲武德。”
刘小山一愣。
“哪里不讲武德？”
林不凡认真道：
“比武竟然不**。”
刘小山沉默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我懂了！”
林不凡立刻道：
“你闭嘴。”
刘小山已经开始悟了。
“师兄的意思是，修士**，表面打的是胜负，实际上打的是道心。”
“若一味逃避，不敢正面面对强敌，哪怕赢了，也输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林不凡张了张嘴。
完了。
又让他圆回来了。
旁边几个弟子听完，竟然纷纷点头。
“有道理啊。”
“陈百川确实有点胜之不武。”
“林师兄虽然怪，但每次都是正面承受对手攻击。”
“这么一想，林师兄才是真男人。”
“不错，陈百川格局小了。”
这些议论很快传开。
原本陈百川想用言语打压林不凡。
结果不到半炷香时间，外门弟子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新说法：
林不凡求的是生死大道。
陈百川求的是小道胜负。
一个向死而生。
一个避战求胜。
高下立判。
陈百川听到这些传言时，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林不凡……”
“好，好得很。”
“我还没出手，你就先坏我名声。”
他身旁一名弟子小声道：
“陈师兄，下一轮若真遇上他……”
陈百川冷声道：
“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另一边，小比进入了最后阶段。
剩下的人已经不多。
苏清月，陈百川，林不凡，以及另外几名外门前十弟子。
很快，**轮全部结束。
陈玄长老亲自上前，开始最后几轮抽签。
这一次，每个人都盯着抽签箱。
因为接下来的对战，很可能决定前十排名，甚至决定谁能争夺第一。
林不凡也盯着抽签箱。
他的要求不高。
只要别轮空。
最好抽到苏清月。
其次陈百川也可以。
再不济，抽个暴躁点的也行。
只要愿意打他，都是好签。
陈玄长老开始宣布结果。
“第一场，苏清月，对周铭。”
人群微微骚动。
周铭脸色一白。
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会抽到苏清月。
“第二场，陈百川，对刘辰。”
刘辰也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陈百川冷冷一笑。
“第三场……”
陈玄长老看了一眼竹签，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又轮空吧？
千万别。
陈玄长老缓缓开口：
“林不凡，对赵虎。”
全场瞬间安静。
然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人群角落。
赵虎脸色惨白，像是被雷劈中。
他？
对林不凡？
为什么是他？
他只是混到这一轮了吗？
不，他是运气好，前面遇到的对手都不强，勉强晋级。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撞上林不凡。
赵虎想起昨天自己打林不凡打到手疼。
又想起王大壮打到认输。
李青锋刺到突破。
韩千山烧到昏迷。
他的腿忽然有点软。
林不凡却眼睛一亮。
赵虎！
虽然弱了点。
但熟人啊！
熟人下手应该更狠吧？
毕竟他们有旧怨。
林不凡立刻朝赵虎走去。
赵虎见他过来，下意识后退。
“你……你干什么？”
林不凡满脸期待。
“虎哥。”
赵虎听见这两个字，差点哭出来。
“别叫我虎哥。”
林不凡认真道：
“虎哥，等会儿别留手。”
赵虎嘴唇发抖。
“不，不用了吧？”
林不凡皱眉。
“什么不用？”
赵虎咽了咽口水。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打打杀杀。”
林不凡愣住。
“比武不打打杀杀，那干什么？”
赵虎强笑道：
“可以交流。”
林不凡脸色一沉。
“我不需要交流。”
“我需要你打死我。”
赵虎差点跪了。
“林师兄，我错了！”
林不凡：“？”
赵虎忽然抱拳，声音很大：
“以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林师兄。”
“今日这场比试，我认输！”
全场死寂。
林不凡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赵虎立刻大声道：
“我认输！”
执事弟子也愣住了。
“赵虎，你确定？”
赵虎疯狂点头。
“确定，非常确定。”
“我不是林师兄的对手。”
“我心服口服。”
林不凡急了。
“你服什么？”
“我们还没打呢！”
赵虎连忙摇头。
“不用打了。”
“我昨天已经打过了。”
“打不动。”
林不凡：“……”
这话朴素得让人无法反驳。
台下弟子们一阵哗然。
“林师兄还没上台，对手就认输了？”
“这就是威慑力吗？”
“太强了！”
“真正的强者，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小山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师兄又给我们上了一课！”
“有时候，胜负在战前就已经决定！”
林不凡缓缓转头，看向刘小山。
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疲惫。
“你少上一课，我能多活少一点。”
陈玄长老看着这一幕，也沉默了。
按照规则，对手主动认输，林不凡自然获胜。
于是他宣布：
“赵虎认输。”
“林不凡胜。”
轰！
全场再次沸腾。
林不凡连擂台都没上，就赢了。
而且赢得毫无悬念。
赵虎认输之后，整个人像卸下千斤重担，立刻钻进人群，生怕林不凡追上来要求加赛。
林不凡站在原地，心态彻底崩了。
**场。
对手投降。
求死失败。
他忽然觉得，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系统。
不是死契。
也不是天道。
而是这些怕死的外门弟子。
你们修仙。
你们练剑。
你们放火。
你们一个个喊着逆天而行。
结果让你们打死个人，你们怎么这么怂？
林不凡仰天长叹。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求死的人？”
没有人回答。
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强者对弱者的失望。
陈玄长老看着林不凡，越发觉得此子可怕。
不战而胜。
战意压人。
这已经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做到的了。
就在此时，苏清月那边的比试也结束了。
依旧是三剑。
对手认输。
陈百川那边则更狠。
他只用了一掌，便将刘辰打下擂台。
至此，最后三人已经出现。
苏清月。
陈百川。
林不凡。
外门小比，真正的前三之争，即将开始。
陈玄长老看着三人，沉声说道：
“最终排名战，三人循环对战。”
“每人各战两场。”
“胜场最多者，为本次外门小比第一。”
全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苏清月神色平静。
陈百川眼神阴冷。
林不凡眼睛发亮。
循环对战！
也就是说，他至少能和两个最强的人都打一场。
苏清月一场。
陈百川一场。
这是什么？
这是死亡双保险啊！
林不凡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陈玄长老开始抽取第一战。
片刻后，他缓缓宣布：
“最终排名战第一场。”
“林不凡，对陈百川。”
全场瞬间沸腾。
“来了！”
“林师兄对陈百川！”
“一个求生死大道，一个求小道胜负！”
“这场有意思了！”
陈百川冷冷看向林不凡。
“终于轮到你了。”
林不凡也看向陈百川。
虽然陈百川说过不打他。
但没关系。
上了擂台，事情就不一定由他了。
林不凡深吸一口气，满脸认真。
“陈师兄。”
“我希望你想清楚。”
陈百川冷笑。
“你怕了？”
林不凡摇头。
“不是。”
“我是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
陈百川皱眉。
“什么意思？”
林不凡语重心长道：
“比武，还是要**的。”
“你躲来躲去，是没有前途的。”
陈百川脸色一黑。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
“林师兄说得对！”
“修士当正面一战！”
“陈百川若只会躲，确实落了下乘。”
陈百川听着四周议论，额头青筋跳动。
他原本打定主意，要用身法和规则拖垮林不凡。
可现在，如果他真这么做，便会坐实“避战求胜”的名声。
林不凡这一句话，等于把他架在了火上。
陈百川死死盯着林不凡。
好深的心机。
好狠的阳谋。
林不凡则满脸期待。
快生气。
快上头。
快来打我。
陈百川缓缓走上擂台。
林不凡也跟着上台。
两人相对而立。
气氛陡然紧绷。
陈百川冷声道：
“林不凡，我承认，你确实有点手段。”
林不凡摇头。
“我没有。”
陈百川冷笑。
“装到现在，还有意义吗？”
林不凡认真道：
“我是真没有。”
陈百川眼神越来越冷。
“那我今日便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执事弟子看向陈玄长老。
陈玄长老微微点头。
“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
陈百川没有后退。
也没有使用身法游走。
他一步踏出，体内炼气七层的灵力轰然爆发。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擂台。
林不凡眼睛亮了。
对！
就是这样！
不要躲。
不要讲策略。
正面来！
陈百川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道青黑色灵光。
“林不凡。”
“你不是想让我打你吗？”
“那我成全你。”
林不凡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陈师兄，你终于想通了。”
陈百川冷声道：
“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笑出来。”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掠出。
速度极快。
比王大壮快。
比韩千山狠。
虽然不如李青锋的剑那么轻灵，却带着一种阴冷压迫。
一掌拍出。
掌风未至，林不凡便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这不是普通攻击。
这掌力里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林不凡心中狂喜。
有毒？
有暗劲？
有阴寒属性？
好！
非常好！
陈百川这一掌狠狠拍在林不凡胸口。
砰！
林不凡身体第一次被打得倒退五步。
全场惊呼。
“退了！”
“林师兄退了！”
“陈百川果然强！”
林不凡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疼。
真疼。
而且那股阴寒之气钻入体内，像一条小蛇，沿着经脉乱窜。
这感觉，比王大壮的拳头强多了。
也比韩千山的火更阴险。
林不凡抬头看向陈百川，眼中浮现出真诚的赞许。
“陈师兄。”
陈百川冷声道：
“如何？”
林不凡认真道：
“你比他们专业。”
陈百川一愣。
台下众人也愣住。
这算夸奖吗？
林不凡继续说道：
“你的掌力阴险，角度毒辣，灵力还带暗劲。”
“我看好你。”
陈百川脸色一沉。
“你还敢嘴硬！”
林不凡连忙说道：
“不是嘴硬。”
“是真心夸你。”
“请你继续保持。”
陈百川怒火升腾。
林不凡果然是在羞辱他。
明明被自己打退，却还装作点评。
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陈百川极其不爽。
他冷哼一声，再次出手。
“阴风掌！”
一掌接一掌。
掌风阴冷。
灵力刁钻。
每一掌都往林不凡的胸口、肋下、丹田附近拍去。
林不凡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不动。
不是他想躲。
而是陈百川的掌力确实强，每一掌都能打得他身体晃动。
台下众人看得屏住呼吸。
“陈百川好强！”
“林师兄终于被压制了？”
“可是你们看，林师兄还是没有还手。”
“他不会还在观察吧？”
“太稳了，被陈百川这样攻击，竟然还不出手。”
苏清月看着擂台，眉头微蹙。
她能看出来，陈百川的阴风掌不简单。
这门掌法虽然品阶不算特别高，但暗劲极强，一旦打入体内，会影响经脉运转。
寻常炼气六层挨上几掌，很快就会灵力紊乱。
林不凡虽然肉身强横，但若任由暗劲累积，也会出问题。
“他为何还不反击？”
苏清月低声道。
李青锋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
“也许，他在等陈百川的极限。”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
李青锋说道：
“林师兄之前也是这样。”
“他会不断承受对手的攻击，直到对手用出最强手段。”
“然后……”
苏清月问：
“然后什么？”
李青锋沉默片刻。
“然后对手就会怀疑人生。”
苏清月：“……”
这总结倒是很准确。
擂台上，陈百川越打越心惊。
他的阴风掌确实有效。
林不凡被他打退了。
也开始皱眉了。
可问题是，林不凡没有倒。
甚至气息没有明显衰弱。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的阴寒暗劲钻入林不凡体内，不久后就会消失。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
林不凡自己也发现了。
陈百川的阴寒暗劲刚进入他体内时，确实挺难受。
可没过多久，系统就开始工作。
检测到宿主遭遇阴寒暗劲侵袭。
死亡危机评级：中。
逆命保护激活。
阴寒抗性提升。
奖励：阴风掌感知入门。
林不凡脸色一黑。
又来了。
他现在最怕听到“感知入门”四个字。
每次系统这么一说，就代表他又莫名其妙学了点对方的东西。
别人辛辛苦苦练功。
他辛辛苦苦挨打。
然后系统说：学会了。
这合理吗？
一点也不合理。
更不合理的是，他还死不了。
陈百川一掌拍来，林不凡被打得后退两步。
胸口气血翻涌。
他终于感觉到一丝真正的危险。
可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适应阴风掌。
奖励：修为提升至炼气五层。
轰！
林不凡体内灵力猛然暴涨。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气息扩散开来。
陈百川刚要继续出手，动作忽然一顿。
全场也随之一静。
突破了。
又突破了。
林不凡又在挨打中突破了。
陈百川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打了半天。
不但没打废林不凡。
还把他从炼气四层打到了炼气五层。
这和韩千山有什么区别？
不。
区别还是有的。
韩千山至少烧坏了林不凡的鞋。
他目前什么都没打坏。
林不凡感受着体内上涨的修为，脸色比陈百川还难看。
“陈师兄。”
陈百川冷冷道：
“你又想说什么？”
林不凡沉默片刻，认真道：
“你能不能别把我打突破？”
陈百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话听起来，比所有嘲讽都狠。
什么叫别把你打突破？
说得好像我在帮你似的！
陈百川怒道：
“林不凡，你欺人太甚！”
林不凡也急了。
“我没有欺人！”
“我是真的不想突破！”
陈百川已经听不进去了。
在他看来，林不凡就是在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狠的羞辱。
他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好。”
“既然阴风掌奈何不了你，那就让你试试这个。”
陈百川忽然后退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符箓。
符箓一出现，陈玄长老脸色微变。
“阴雷符？”
苏清月也皱起眉头。
“他竟然带了符箓上场。”
执事弟子连忙说道：
“长老，小比规则允许使用符箓，但不得使用超过炼气境承受范围的杀伤符。”
陈玄沉声道：
“阴雷符不算违规，但威力不弱。”
“若控制不好，足以重伤炼气七层。”
台下众人也惊呼起来。
“陈百川竟然要用阴雷符！”
“这可是一次性符箓，很贵的！”
“看来他真被林不凡逼急了。”
林不凡看着那枚黑色符箓，眼睛瞬间亮了。
符箓！
雷！
阴雷！
听起来就很危险！
他立刻站直身体，神情庄严。
陈百川见他这副模样，冷笑道：
“怎么，现在怕了？”
林不凡连忙摇头。
“不怕。”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林不凡认真道：
“尊重。”
陈百川：“……”
这人说话真的很难接。
林不凡看着阴雷符，语气诚恳：
“陈师兄，这次一定不要打偏。”
“符箓很贵，浪费可耻。”
陈百川额头青筋暴起。
他现在已经确定，林不凡就是在故意搞他心态。
“闭嘴！”
陈百川猛地将阴雷符催动。
黑色符箓瞬间燃烧。
一道阴冷雷光从符中爆发，化作一道黑紫色雷弧，直奔林不凡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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