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师兄，你剑歪了------------------------------------------，外门小比继续进行。，硬生生把王大壮打到认输之后，整个外门的气氛都变了。，是看林不凡的眼神变了。，别人看他，像看一块会动的抹布。，别人看他，像看一块隐藏了上古杀阵的抹布。。“林师兄。”，手里捧着一碗热茶。“喝茶。”。“不喝。”。“为什么？”：“茶里万一没有毒怎么办？”
刘小山：“……”
他端着茶的手微微颤抖。
林师兄的思维，果然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别人担心茶里有毒。
林师兄担心茶里没毒。
这就是格局吗？
刘小山肃然起敬。
“师兄，你这是在时刻提醒自己，修行路上处处皆险，不可贪图安逸？”
林不凡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刘小山这孩子没救了。
他说什么，刘小山都能悟出大道理。
他要是说自己想吃个馒头，刘小山估计都能理解成“返璞归真，食五谷以悟凡尘”。
林不凡摆了摆手。
“你离我远点。”
刘小山恭敬点头。
“我明白。”
林不凡皱眉。
“你又明白什么了？”
刘小山认真道：
“强者身边不可久留，否则会被无形道韵压制。”
林不凡：“……”
毁灭吧。
这世界真的没救了。
与此同时，演武场另一边，李青锋已经站起身。
他手中长剑寒光流转，剑身纤细，剑锋凌厉，一看就很适合把人捅出几个窟窿。
林不凡远远看着那柄剑，心情稍微好了点。
王大壮不行。
但李青锋应该可以。
毕竟拳头是钝器。
剑是利器。
钝器打不死，那就换利器。
很合理。
“下一场。”
执事弟子的声音响起。
“林不凡，对李青锋！”
轰！
人群瞬间沸腾。
这一场，比刚才林不凡对王大壮还要受关注。
王大壮虽然力气大，但终究只是外门中等偏上的弟子。
李青锋不一样。
外门排名第七。
炼气五层。
一手疾风剑法，讲究一个快字。
据说同境界之中，很少有人能挡住他的连续快剑。
更重要的是，李青锋和王大壮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王大壮靠蛮力。
李青锋靠速度。
林不凡肉身强横，可以硬抗王大壮的拳头。
但能不能挡住李青锋的剑，就不好说了。
许多弟子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
苏清月也抬眸望去。
她想知道，面对李青锋这种快剑，林不凡是否还会选择不躲不闪。
如果他依旧硬接，那就说明他的肉身已经强到极其可怕的地步。
如果他出手，那就能看出他隐藏的真正实力。
无论如何，这一场都很关键。
只有林不凡自己没有想那么多。
他正在整理衣领。
刘小山在旁边疑惑问道：
“林师兄，你这是？”
林不凡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
“死也要死得体面一点。”
刘小山身体一震。
好深。
好深的境界。
临战之前，竟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道心无尘，衣冠端正。
刘小山忍不住问：
“师兄，难道这就是生死道的仪式感吗？”
林不凡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我还能多活少一点。”
刘小山点头。
“明白，言多必失，少言养气。”
林不凡深吸一口气。
不能生气。
生气会气血上涌。
气血旺盛，不利于死亡。
他走上擂台。
对面，李青锋早已站定。
李青锋身形修长，青衣随风，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整个人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林不凡看着他，越看越满意。
这卖相比王大壮专业多了。
王大壮像来讨债的。
李青锋像来送葬的。
很好。
很吉利。
李青锋眼神冷锐，淡淡开口：
“林不凡，我知道你肉身强横。”
林不凡点头。
“是系统害的。”
李青锋眉头一皱。
“系统？”
林不凡摆摆手。
“不重要。”
李青锋以为他不愿暴露秘密，冷笑一声。
“你不说也无妨。”
“王大壮那种只会用蛮力的蠢货，破不了你的防。”
“但我的剑，不一样。”
林不凡眼睛亮了。
“有多不一样？”
李青锋缓缓抬剑。
“我的剑，快。”
林不凡更高兴了。
“快好啊。”
李青锋冷声道：
“快到你来不及防御。”
林不凡激动道：
“太好了。”
李青锋：“……”
这反应不对。
正常人听见这话，不该紧张吗？
他怎么还挺期待？
李青锋眯起眼睛。
果然，此人心境极深。
故意装出期待的模样，想扰乱自己的剑心。
可惜，他李青锋不是王大壮那种莽夫。
“我不会**的当。”
李青锋冷冷道。
林不凡一愣。
“我还没开始上当呢。”
李青锋不再说话。
他觉得跟林不凡交流很危险。
因为对方每一句话都像胡说八道。
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暗藏深意。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听不懂。
听不懂，说明境界不够。
这让李青锋很不舒服。
擂台边，陈玄长老看了二人一眼，缓缓开口：
“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
李青锋动了。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如一道青色疾风，瞬间掠至林不凡身前。
剑光刺出。
快。
极快。
台下许多炼气二三层的弟子，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
只见寒光一闪，剑尖已经到了林不凡胸前。
林不凡眼睛微亮。
来了！
这一剑又快又准，目标正是心口附近。
虽然稍微偏了一点，但已经比王大壮专业太多了。
他立刻站稳，生怕自己不小心躲开。
叮！
剑尖刺中林不凡胸口。
一声清脆响声传出。
林不凡没事。
李青锋眼神微变，但并不意外。
第一剑只是试探。
他手腕一抖，剑光再起。
第二剑，刺向林不凡肩头。
第三剑，刺向林不凡咽喉侧方。
**剑，刺向林不凡肋下。
第五剑，刺向林不凡眉心。
第六剑，刺向林不凡丹田。
第七剑，绕至林不凡背后，直点脊椎。
一息七剑。
剑剑凌厉。
剑剑迅猛。
台下众人只看见一团剑光围着林不凡疯狂闪烁。
可林不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根被剑光包围的木桩。
不对。
木桩还会被削皮。
林不凡连皮都没破。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道清脆声响接连传出。
李青锋身影停在林不凡身后，瞳孔微微收缩。
挡住了。
全都挡住了。
没有闪避。
没有格挡。
纯靠肉身。
这怎么可能？
台下众人也安静了片刻。
随后，惊呼声爆发。
“挡住了！”
“一息七剑，全挡住了！”
“不对，不是挡住，是李师兄的剑根本刺不进去！”
“这肉身到底是什么炼的？”
“我怀疑林师兄不是人。”
刘小山立刻反驳：
“不许胡说！”
“林师兄当然是人。”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只不过可能比人硬一点。”
旁边弟子：“……”
擂台上。
林不凡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衣服破了几个**。
身体没事。
他叹了一口气。
李青锋眼神一冷。
“你叹什么气？”
林不凡转过身，语重心长道：
“李师兄，你剑歪了。”
李青锋：“？”
林不凡指了指自己胸口。
“第一剑，应该再往左半寸。”
“那里比较接近心脉。”
他又摸了摸脖子。
“第三剑也不行。”
“你刺的是咽喉侧方，风险不够高。”
“还有第五剑，眉心是挺好的，但你力道轻了。”
“第七剑不错，不过你刺脊椎的时候犹豫了。”
“修士出剑，最忌犹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林不凡。
他在干什么？
他在指导李青锋怎么杀自己？
李青锋整张脸都僵住了。
他学剑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点评过。
而且点评的内容，还是嫌他刺得不够致命。
这比羞辱他的剑法还要严重。
李青锋冷声道：
“林不凡，你是在故意激怒我？”
林不凡连忙点头。
“对。”
李青锋：“……”
承认得太快了。
快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不凡认真说道：
“你现在有点太冷静了。”
“冷静就容易收手。”
“收手就杀不了人。”
“杀不了人，我就很难办。”
李青锋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已经分不清，林不凡是在装疯，还是自己快被他逼疯了。
台下，苏清月眉头微蹙。
她看着林不凡，心中震动更深。
刚才李青锋那七剑，虽然没有真正下杀手，但落点极为刁钻。
寻常炼气五层都未必能全部承受。
林不凡却不仅挡下，还准确指出每一剑的偏差。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完全看穿了李青锋的剑路。
甚至在李青锋出剑之前，他就已经判断出了每一剑的危险程度。
苏清月眼神微凝。
“他竟然还懂剑？”
林不凡不懂剑。
他只是懂哪里容易死。
这是两回事。
但在围观众人眼里，这就是高深莫测。
陈玄长老也缓缓坐直身体。
“这小子……”
“有意思。”
李青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林不凡，你肉身确实强。”
“但我不信，你没有弱点。”
林不凡精神一振。
“我也不信。”
李青锋：“？”
林不凡认真道：
“所以你帮我找找。”
李青锋彻底沉默了。
这场比试已经开始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
他本来想逼林不凡出手。
结果林不凡不但不出手，还开始鼓励他找弱点。
这到底是对自己的肉身有多自信？
还是说，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李青锋的自尊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
眼神变得无比锋利。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剑。”
台下有人惊呼。
“李师兄要用疾风十三剑了！”
“这可是他最强剑法！”
“不是一息七剑，而是连绵十三剑，剑势一成，越来越快！”
“林不凡这次还敢硬接吗？”
林不凡听见“十三剑”三个字，激动得差点鼓掌。
好！
七剑不行，就来十三剑。
量变引起质变。
只要刺得够多，总能刺中一剑有用的。
他立刻摆好姿势。
双脚与肩同宽。
双手自然垂落。
胸口微微前挺。
表情安详。
李青锋看见这一幕，脸皮微微**。
这是什么姿势？
迎接剑招？
不。
更像迎接下葬。
“疾风十三剑！”
李青锋低喝一声。
身形骤然消失。
剑光如风。
一剑接一剑。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
第一剑，胸口。
第二剑，肩胛。
第三剑，咽喉。
**剑，手腕。
第五剑，腹部。
第六剑，眉心。
第七剑，心脉。
第八剑，膝关节。
第九剑，腰侧。
第十剑，丹田。
第十一剑，脊背。
第十二剑，后颈。
第十三剑，直刺心口。
这一瞬间，林不凡的视野几乎被剑光填满。
寒意扑面而来。
死亡的气息终于变得明显了一点点。
系统声音立刻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剑道攻击。
死亡危机评级：中。
逆命保护正在提升。
林不凡心里大喊：
别提升！
我求你别提升！
但系统从来不听他的。
他的铜皮铁骨再次自行运转。
同时，之前获得的初级剑意感知也被激活。
李青锋的十三剑，在他眼中忽然变慢了一点。
每一剑的轨迹，都清晰了几分。
林不凡看见第十三剑刺向自己心口，心中一喜。
终于刺准了！
可就在剑尖即将命中的瞬间，他身体却本能地偏了一下。
不是他想躲。
是系统带动身体自动避开了真正致命点。
噗嗤！
剑尖刺入林不凡肩头。
鲜血飞溅。
林不凡愣住。
李青锋也愣住。
全场更是瞬间安静。
受伤了。
林不凡终于受伤了！
虽然只是肩膀，但这是小比开始到现在，第一次有人破开林不凡的防御。
李青锋眼中爆发出亮光。
“果然！”
“你并非无敌！”
林不凡低头看着肩头伤口，表情复杂。
终于见血了。
这本来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问题是，伤口在肩膀。
这地方死不了。
而且系统已经开始修复了。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林不凡一把按住伤口。
“别修！”
正在修复。
“别修啊！”
修复完成。
片刻后，伤口消失。
甚至连疤都没有。
林不凡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青锋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剑差点掉地上。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终于破防成功。
结果下一秒，对方伤口直接没了。
这是什么恢复力？
台下众人再次炸开。
“他受伤了！”
“他又好了！”
“我还没看清伤口长什么样，它就没了！”
“这是炼体术？还是恢复术？”
“不，我觉得这是生死道，受伤即悟道，流血即重生！”
刘小山听得热血沸腾。
“没错！”
“林师兄这是在告诉我们，真正的强者，不惧受伤，不惧流血，甚至不惧死亡！”
林不凡听见这话，差点**把刘小山嘴堵上。
你少悟点行不行？
再悟下去，别人还以为我真有什么东西。
擂台上。
李青锋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已经不敢再把林不凡当成普通外门弟子。
这人太怪了。
肉身强。
恢复快。
还懂剑路。
甚至从头到尾不肯出手。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资格让他出手？
这个念头一出现，李青锋的道心顿时有些不稳。
他从小练剑，自认天赋不差。
进入青云宗后，他一路杀进外门前十。
除了苏清月那种天才，他还没服过谁。
可是今天，面对一个三年前人人嘲笑的废柴，他竟然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他用尽剑法。
对方只是站着。
他终于刺伤对方。
对方转眼恢复。
这还怎么打？
李青锋握紧长剑，咬牙道：
“林不凡，你为何不出手？”
林不凡一脸茫然。
“我为什么要出手？”
李青锋怒道：
“你看不起我？”
林不凡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很看得起你。”
“你是目前最接近成功的人。”
李青锋皱眉。
“成功？”
林不凡认真点头。
“对。”
“你刚才第十三剑非常好。”
“差一点就成功了。”
李青锋忽然明白了。
林不凡说的成功，是指逼他出手？
不。
也许更深。
难道林不凡一直不出手，是在等自己突破极限？
他把自己当成磨剑石。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把他当成磨刀石？
李青锋眼中忽然浮现明悟。
原来如此。
林不凡不是在羞辱他。
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突破！
他故意点评自己的剑路，故意激怒自己，故意承受十三剑。
为的不是赢。
而是让自己看到剑法中的不足。
一瞬间，李青锋心中怒火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惭愧。
震撼。
还有一丝敬意。
李青锋深深看着林不凡。
“我明白了。”
林不凡警惕起来。
“你明白什么了？”
李青锋缓缓抬剑，双手抱拳。
“林师兄大义。”
林不凡：“？”
李青锋郑重说道：
“你明明有实力击败我，却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你承受我的剑，指出我的破绽，逼我用出最强剑法。”
“原来，你是在借这一战指点我。”
林不凡人傻了。
“不是，我没有。”
李青锋摇头。
“师兄不必多言。”
“真正的高人，向来不居功。”
林不凡：“你听我解释。”
李青锋认真道：
“我懂。”
林不凡崩溃道：
“你们为什么都懂啊！”
他现在最怕听到三个字。
我懂了。
因为每当别人说出这三个字，事情就会往一个更加离谱的方向发展。
李青锋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闭上眼睛。
手中长剑微微颤鸣。
一股细微的剑意，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陈玄长老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
苏清月眼神也变了。
“剑意雏形？”
台下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李青锋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清澈，剑锋之上的气息也更加锋锐。
他竟然突破了。
不是修为突破。
而是剑道突破。
李青锋感受着体内变化，脸上满是震撼。
困扰他许久的剑法瓶颈，竟然在这一刻松动了。
他一直追求快。
越快越好。
但刚才林不凡的话让他突然明白。
剑不只是快。
更要准。
更要决。
刺心时不可偏。
出剑时不可疑。
修剑者，最忌犹豫。
这是林不凡刚才亲口说的。
一句话，点破他的剑道迷障。
想到这里，李青锋彻底服了。
他对着林不凡深深一拜。
“多谢林师兄指点。”
全场哗然。
李青锋竟然向林不凡道谢？
而且看样子，他好像真的突破了剑法境界。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不凡刚才那些看似荒唐的话，竟然真是剑道指点！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只是觉得林不凡肉身**。
现在，他们觉得林不凡深不可测。
不仅能站着挨打。
还能顺便指点对手突破。
这是什么境界？
这是什么胸怀？
这是什么离谱的人？
林不凡站在原地，张了张嘴。
他想解释。
但看着李青锋满脸感激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解释没用了。
他现在就算说自己是真的想死，估计也没人信。
果然，系统声音又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帮助对手突破。
逆命评价：良师益友。
额外奖励：剑意感知提升至小成。
寿元增加三日。
林不凡眼前一黑。
“我什么时候帮助他了？”
“我那是让他刺准一点！”
宿主言语有效提升对手剑道理解。
“那是意外！”
意外亦是命运的一部分。
林不凡咬牙切齿。
“你少跟我讲玄学。”
系统沉默。
但奖励已经到账。
林不凡感觉自己对剑的理解又清晰了一点。
他甚至能感受到李青锋剑上的颤鸣。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因为他好像又变强了。
而且变强得莫名其妙。
李青锋重新抬起头，眼中战意已经消失大半。
“林师兄，我认输。”
林不凡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李青锋郑重道：
“这一战，我已经输了。”
林不凡急了。
“你没输啊！”
“你刚突破，你还能打！”
“你现在比刚才更强了！”
“来，再刺我几剑！”
这话一出，众人更加感动。
“听见没有？”
“林师兄还想继续指点他！”
“他甚至不惜继续用自己的身体承受李青锋的剑！”
“这是什么无私精神？”
刘小山眼眶都红了。
“林师兄，他真的太温柔了。”
林不凡差点破口大骂。
温柔？
我温柔***。
我是想死！
李青锋却摇了摇头。
“林师兄，我知道你想继续成全我。”
“但今日之恩，李青锋已经受之有愧。”
“若我继续出剑，就是不知进退。”
林不凡一步上前，抓住李青锋的袖子。
“你知进退干什么？”
“你是剑修啊！”
“剑修就该勇往直前！”
“不要停！”
“继续刺！”
李青锋身体一震。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中炸开。
剑修就该勇往直前。
不要停。
继续刺。
多么朴素的话语。
多么霸道的剑道信念。
李青锋眼中再次浮现明悟。
他觉得自己刚刚突破的剑意，又稳固了一分。
“多谢林师兄。”
李青锋再次抱拳。
“我懂了。”
林不凡松开手，后退半步。
完了。
又懂了。
这人也废了。
执事弟子看向陈玄长老。
陈玄长老深深看了林不凡一眼，然后缓缓开口：
“李青锋认输。”
“此战，林不凡胜。”
轰！
人群再次沸腾。
林不凡又赢了。
而且还是没出手。
第一场，王大壮打到崩溃认输。
第二场，李青锋打到突破认输。
这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
这是邪门。
非常邪门。
林不凡站在擂台上，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
只有失败者的沧桑。
他输了。
虽然比赛赢了。
但求死输了。
还输得很彻底。
不仅没死成，还给对手指点突破，顺便让自己也变强了。
林不凡抬头望天。
“老天爷。”
“你是不是玩我？”
天空一片晴朗。
没有回应。
但林不凡体内的天命死契，却在此时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缕灰黑色的纹路，在他心脏深处悄然浮现。
林不凡眉头一皱。
他感觉胸口忽然冷了一下。
这种冷，不是普通寒意。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睁开了眼睛。
系统声音随之响起。
警告。
天命死契活跃度提升。
当前死契成熟倒计时：三年零七日。
林不凡一愣。
“三年零七日？”
“等等。”
“之前不是三年零四日吗？”
宿主寿元增加，死契成熟时间同步延后。
林不凡瞬间呆住。
也就是说。
他越变强，寿元越长。
寿元越长，死契成熟时间越往后。
那听起来不是好事吗？
不对。
林不凡很快反应过来。
死契成熟时间延后，只代表他变成命奴的时间晚了。
但死契还在。
只要不真正死一次，它迟早成熟。
更坑的是，系统现在不停给他加寿命、加修为、加体质。
这就像**犯本来明天行刑，结果每天都有人跑来说：
“恭喜你，延期三天。”
“恭喜你，再延期五天。”
“恭喜你，刑期延长到一百年后。”
听起来活久了。
实际上还是逃不掉。
而且活得越久，被坑得越久。
林不凡脸色阴沉下来。
“系统。”
在。
“如果我一直死不了，是不是就会一直被死契缠着？”
理论上，是。
“如果死契最后成熟，我会变成命奴？”
理论上，是。
林不凡冷笑。
“那你还不让我死？”
死亡存在不可控风险。
“又是不可控风险。”
林不凡咬牙道：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真相。”
“不然我第一个先把你卸了。”
系统无实体。
“我骂你两句总行吧？”
宿主情绪激昂。
逆命评价：斗志旺盛。
奖励：气血恢复少许。
林不凡捂住胸口。
累了。
真的累了。
他下了擂台。
刘小山第一个迎上来，满脸崇拜。
“林师兄！”
“你刚才太厉害了！”
“你不仅击败了李青锋，还让他领悟剑意！”
林不凡面无表情。
“我没有击败他。”
“是他不肯杀我。”
刘小山点头。
“师兄说得对。”
“真正的胜利，不是**敌人，而是让敌人放下杀念。”
林不凡停下脚步，缓缓看向刘小山。
“你能不能做个人？”
刘小山肃然道：
“师兄是在提醒我，不要沉迷悟道，要先修人心？”
林不凡：“……”
他转身就走。
跟刘小山说话，比跟系统说话还累。
系统至少只是气人。
刘小山是能把气人的话升华。
另一边，苏清月静静站在树下。
李青锋走到她面前，抱拳道：
“苏师姐。”
苏清月看着他。
“你突破了。”
李青锋点头。
“是林师兄点醒了我。”
苏清月沉默片刻。
“他说了什么？”
李青锋认真道：
“剑修就该勇往直前，不要停，继续刺。”
苏清月：“……”
这话听着很奇怪。
但仔细一想，又似乎真有几分剑道真意。
苏清月望向林不凡离去的背影，眼中疑惑更深。
这个人，到底是无意为之，还是故意藏拙？
如果是无意，那他为何每句话都能点中关键？
如果是故意，那他的境界又该有多高？
陈玄长老也在高台上沉思。
他原本只是觉得林不凡有点古怪。
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这小子身上藏着大秘密。
肉身强横。
恢复惊人。
懂剑道。
还能在战斗中助人突破。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扫地三年的外门废物？
不行。
此事必须上报宗门。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继续观察。
陈玄看向名册。
林不凡已经连胜两场。
下一轮，他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三的弟子。
韩千山。
炼气六层巅峰。
擅长火系术法。
而且脾气极差。
陈玄眼神微动。
韩千山可不是王大壮和李青锋。
此人出手狠辣，性格暴躁。
若是林不凡继续这样不躲不闪，恐怕真会出事。
想到这里，陈玄不由看向林不凡。
而此刻的林不凡，也正好从刘小山那里听到了下一场对手的信息。
“韩千山？”
“炼气六层巅峰？”
“擅长火系术法？”
“脾气极差？”
林不凡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火系术法。
这可是法术。
和拳头、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拳头打不死。
剑刺不死。
那火总能烧死吧？
林不凡重新燃起希望。
他拿出求死计划，在上面郑重写下：
九，下一场，务必让韩千山用最大火烧我。
十，注意不要被烧成半死不活，最好直接烧死。
十一，如果烧不死，就夸他火小，激怒他继续烧。
刘小山在旁边偷看一眼，顿时浑身一震。
“师兄，你已经开始研究火炼肉身之法了？”
林不凡手一抖，差点把纸撕了。
“刘小山。”
“在我还能忍住之前。”
“闭嘴。”
刘小山立刻闭嘴。
但他的眼神更崇拜了。
林师兄果然是外冷内热。
明明是在修炼，却还不忘提醒他不要偷看高深法门。
片刻后。
执事弟子的声音再次响彻演武场。
“下一场！”
“林不凡，对韩千山！”
人群瞬间沸腾。
一个身穿赤色长袍的青年缓缓走上擂台。
他面容阴沉，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掌心已经有火焰跳动。
韩千山站在擂台上，看着林不凡，冷冷一笑。
“林不凡。”
“你很能扛是吧？”
林不凡立刻抬头，满脸期待。
“不一定。”
“你可以试试。”
韩千山掌心火焰猛然升高。
“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这么嘴硬。”
林不凡看着那团火，感动得差点落泪。
终于。
终于来了个会放火的。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神情庄严，仿佛走向人生最后的归宿。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
苏清月目光凝重。
陈玄长老微微皱眉。
刘小山热血沸腾。
而林不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烧我。”
“快烧我。”
“请务必把我烧得干干净净。”
擂台边，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比试开始！”
韩千山冷笑一声，双掌火焰暴涨。
“烈焰掌！”
炽热火光瞬间朝林不凡扑面而来。
林不凡张开双臂，满脸欣慰。
“来得好！”
“今天，我林不凡终于可以——”
轰！
火焰吞没了他。
全场惊呼。
烈火之中，林不凡的声音隐隐传出。
“终于……”
“有点暖和了。”
韩千山：“？”
众人：“？”
火焰中，林不凡抬起头，表情逐渐失望。
“不是。”
“你这火……”
“怎么还有点舒服？”
韩千山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刘小山：“……”
他端着茶的手微微颤抖。
林师兄的思维，果然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别人担心茶里有毒。
林师兄担心茶里没毒。
这就是格局吗？
刘小山肃然起敬。
“师兄，你这是在时刻提醒自己，修行路上处处皆险，不可贪图安逸？”
林不凡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刘小山这孩子没救了。
他说什么，刘小山都能悟出大道理。
他要是说自己想吃个馒头，刘小山估计都能理解成“返璞归真，食五谷以悟凡尘”。
林不凡摆了摆手。
“你离我远点。”
刘小山恭敬点头。
“我明白。”
林不凡皱眉。
“你又明白什么了？”
刘小山认真道：
“强者身边不可久留，否则会被无形道韵压制。”
林不凡：“……”
毁灭吧。
这世界真的没救了。
与此同时，演武场另一边，李青锋已经站起身。
他手中长剑寒光流转，剑身纤细，剑锋凌厉，一看就很适合把人捅出几个窟窿。
林不凡远远看着那柄剑，心情稍微好了点。
王大壮不行。
但李青锋应该可以。
毕竟拳头是钝器。
剑是利器。
钝器打不死，那就换利器。
很合理。
“下一场。”
执事弟子的声音响起。
“林不凡，对李青锋！”
轰！
人群瞬间沸腾。
这一场，比刚才林不凡对王大壮还要受关注。
王大壮虽然力气大，但终究只是外门中等偏上的弟子。
李青锋不一样。
外门排名第七。
炼气五层。
一手疾风剑法，讲究一个快字。
据说同境界之中，很少有人能挡住他的连续快剑。
更重要的是，李青锋和王大壮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王大壮靠蛮力。
李青锋靠速度。
林不凡肉身强横，可以硬抗王大壮的拳头。
但能不能挡住李青锋的剑，就不好说了。
许多弟子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
苏清月也抬眸望去。
她想知道，面对李青锋这种快剑，林不凡是否还会选择不躲不闪。
如果他依旧硬接，那就说明他的肉身已经强到极其可怕的地步。
如果他出手，那就能看出他隐藏的真正实力。
无论如何，这一场都很关键。
只有林不凡自己没有想那么多。
他正在整理衣领。
刘小山在旁边疑惑问道：
“林师兄，你这是？”
林不凡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
“死也要死得体面一点。”
刘小山身体一震。
好深。
好深的境界。
临战之前，竟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道心无尘，衣冠端正。
刘小山忍不住问：
“师兄，难道这就是生死道的仪式感吗？”
林不凡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我还能多活少一点。”
刘小山点头。
“明白，言多必失，少言养气。”
林不凡深吸一口气。
不能生气。
生气会气血上涌。
气血旺盛，不利于死亡。
他走上擂台。
对面，李青锋早已站定。
李青锋身形修长，青衣随风，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整个人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林不凡看着他，越看越满意。
这卖相比王大壮专业多了。
王大壮像来讨债的。
李青锋像来送葬的。
很好。
很吉利。
李青锋眼神冷锐，淡淡开口：
“林不凡，我知道你肉身强横。”
林不凡点头。
“是系统害的。”
李青锋眉头一皱。
“系统？”
林不凡摆摆手。
“不重要。”
李青锋以为他不愿暴露秘密，冷笑一声。
“你不说也无妨。”
“王大壮那种只会用蛮力的蠢货，破不了你的防。”
“但我的剑，不一样。”
林不凡眼睛亮了。
“有多不一样？”
李青锋缓缓抬剑。
“我的剑，快。”
林不凡更高兴了。
“快好啊。”
李青锋冷声道：
“快到你来不及防御。”
林不凡激动道：
“太好了。”
李青锋：“……”
这反应不对。
正常人听见这话，不该紧张吗？
他怎么还挺期待？
李青锋眯起眼睛。
果然，此人心境极深。
故意装出期待的模样，想扰乱自己的剑心。
可惜，他李青锋不是王大壮那种莽夫。
“我不会**的当。”
李青锋冷冷道。
林不凡一愣。
“我还没开始上当呢。”
李青锋不再说话。
他觉得跟林不凡交流很危险。
因为对方每一句话都像胡说八道。
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暗藏深意。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听不懂。
听不懂，说明境界不够。
这让李青锋很不舒服。
擂台边，陈玄长老看了二人一眼，缓缓开口：
“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
李青锋动了。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如一道青色疾风，瞬间掠至林不凡身前。
剑光刺出。
快。
极快。
台下许多炼气二三层的弟子，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
只见寒光一闪，剑尖已经到了林不凡胸前。
林不凡眼睛微亮。
来了！
这一剑又快又准，目标正是心口附近。
虽然稍微偏了一点，但已经比王大壮专业太多了。
他立刻站稳，生怕自己不小心躲开。
叮！
剑尖刺中林不凡胸口。
一声清脆响声传出。
林不凡没事。
李青锋眼神微变，但并不意外。
第一剑只是试探。
他手腕一抖，剑光再起。
第二剑，刺向林不凡肩头。
第三剑，刺向林不凡咽喉侧方。
**剑，刺向林不凡肋下。
第五剑，刺向林不凡眉心。
第六剑，刺向林不凡丹田。
第七剑，绕至林不凡背后，直点脊椎。
一息七剑。
剑剑凌厉。
剑剑迅猛。
台下众人只看见一团剑光围着林不凡疯狂闪烁。
可林不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根被剑光包围的木桩。
不对。
木桩还会被削皮。
林不凡连皮都没破。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道清脆声响接连传出。
李青锋身影停在林不凡身后，瞳孔微微收缩。
挡住了。
全都挡住了。
没有闪避。
没有格挡。
纯靠肉身。
这怎么可能？
台下众人也安静了片刻。
随后，惊呼声爆发。
“挡住了！”
“一息七剑，全挡住了！”
“不对，不是挡住，是李师兄的剑根本刺不进去！”
“这肉身到底是什么炼的？”
“我怀疑林师兄不是人。”
刘小山立刻反驳：
“不许胡说！”
“林师兄当然是人。”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只不过可能比人硬一点。”
旁边弟子：“……”
擂台上。
林不凡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衣服破了几个**。
身体没事。
他叹了一口气。
李青锋眼神一冷。
“你叹什么气？”
林不凡转过身，语重心长道：
“李师兄，你剑歪了。”
李青锋：“？”
林不凡指了指自己胸口。
“第一剑，应该再往左半寸。”
“那里比较接近心脉。”
他又摸了摸脖子。
“第三剑也不行。”
“你刺的是咽喉侧方，风险不够高。”
“还有第五剑，眉心是挺好的，但你力道轻了。”
“第七剑不错，不过你刺脊椎的时候犹豫了。”
“修士出剑，最忌犹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林不凡。
他在干什么？
他在指导李青锋怎么杀自己？
李青锋整张脸都僵住了。
他学剑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点评过。
而且点评的内容，还是嫌他刺得不够致命。
这比羞辱他的剑法还要严重。
李青锋冷声道：
“林不凡，你是在故意激怒我？”
林不凡连忙点头。
“对。”
李青锋：“……”
承认得太快了。
快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不凡认真说道：
“你现在有点太冷静了。”
“冷静就容易收手。”
“收手就杀不了人。”
“杀不了人，我就很难办。”
李青锋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已经分不清，林不凡是在装疯，还是自己快被他逼疯了。
台下，苏清月眉头微蹙。
她看着林不凡，心中震动更深。
刚才李青锋那七剑，虽然没有真正下杀手，但落点极为刁钻。
寻常炼气五层都未必能全部承受。
林不凡却不仅挡下，还准确指出每一剑的偏差。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完全看穿了李青锋的剑路。
甚至在李青锋出剑之前，他就已经判断出了每一剑的危险程度。
苏清月眼神微凝。
“他竟然还懂剑？”
林不凡不懂剑。
他只是懂哪里容易死。
这是两回事。
但在围观众人眼里，这就是高深莫测。
陈玄长老也缓缓坐直身体。
“这小子……”
“有意思。”
李青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林不凡，你肉身确实强。”
“但我不信，你没有弱点。”
林不凡精神一振。
“我也不信。”
李青锋：“？”
林不凡认真道：
“所以你帮我找找。”
李青锋彻底沉默了。
这场比试已经开始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
他本来想逼林不凡出手。
结果林不凡不但不出手，还开始鼓励他找弱点。
这到底是对自己的肉身有多自信？
还是说，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李青锋的自尊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
眼神变得无比锋利。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剑。”
台下有人惊呼。
“李师兄要用疾风十三剑了！”
“这可是他最强剑法！”
“不是一息七剑，而是连绵十三剑，剑势一成，越来越快！”
“林不凡这次还敢硬接吗？”
林不凡听见“十三剑”三个字，激动得差点鼓掌。
好！
七剑不行，就来十三剑。
量变引起质变。
只要刺得够多，总能刺中一剑有用的。
他立刻摆好姿势。
双脚与肩同宽。
双手自然垂落。
胸口微微前挺。
表情安详。
李青锋看见这一幕，脸皮微微**。
这是什么姿势？
迎接剑招？
不。
更像迎接下葬。
“疾风十三剑！”
李青锋低喝一声。
身形骤然消失。
剑光如风。
一剑接一剑。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
第一剑，胸口。
第二剑，肩胛。
第三剑，咽喉。
**剑，手腕。
第五剑，腹部。
第六剑，眉心。
第七剑，心脉。
第八剑，膝关节。
第九剑，腰侧。
第十剑，丹田。
第十一剑，脊背。
第十二剑，后颈。
第十三剑，直刺心口。
这一瞬间，林不凡的视野几乎被剑光填满。
寒意扑面而来。
死亡的气息终于变得明显了一点点。
系统声音立刻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剑道攻击。
死亡危机评级：中。
逆命保护正在提升。
林不凡心里大喊：
别提升！
我求你别提升！
但系统从来不听他的。
他的铜皮铁骨再次自行运转。
同时，之前获得的初级剑意感知也被激活。
李青锋的十三剑，在他眼中忽然变慢了一点。
每一剑的轨迹，都清晰了几分。
林不凡看见第十三剑刺向自己心口，心中一喜。
终于刺准了！
可就在剑尖即将命中的瞬间，他身体却本能地偏了一下。
不是他想躲。
是系统带动身体自动避开了真正致命点。
噗嗤！
剑尖刺入林不凡肩头。
鲜血飞溅。
林不凡愣住。
李青锋也愣住。
全场更是瞬间安静。
受伤了。
林不凡终于受伤了！
虽然只是肩膀，但这是小比开始到现在，第一次有人破开林不凡的防御。
李青锋眼中爆发出亮光。
“果然！”
“你并非无敌！”
林不凡低头看着肩头伤口，表情复杂。
终于见血了。
这本来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问题是，伤口在肩膀。
这地方死不了。
而且系统已经开始修复了。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林不凡一把按住伤口。
“别修！”
正在修复。
“别修啊！”
修复完成。
片刻后，伤口消失。
甚至连疤都没有。
林不凡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青锋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剑差点掉地上。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终于破防成功。
结果下一秒，对方伤口直接没了。
这是什么恢复力？
台下众人再次炸开。
“他受伤了！”
“他又好了！”
“我还没看清伤口长什么样，它就没了！”
“这是炼体术？还是恢复术？”
“不，我觉得这是生死道，受伤即悟道，流血即重生！”
刘小山听得热血沸腾。
“没错！”
“林师兄这是在告诉我们，真正的强者，不惧受伤，不惧流血，甚至不惧死亡！”
林不凡听见这话，差点**把刘小山嘴堵上。
你少悟点行不行？
再悟下去，别人还以为我真有什么东西。
擂台上。
李青锋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已经不敢再把林不凡当成普通外门弟子。
这人太怪了。
肉身强。
恢复快。
还懂剑路。
甚至从头到尾不肯出手。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资格让他出手？
这个念头一出现，李青锋的道心顿时有些不稳。
他从小练剑，自认天赋不差。
进入青云宗后，他一路杀进外门前十。
除了苏清月那种天才，他还没服过谁。
可是今天，面对一个三年前人人嘲笑的废柴，他竟然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他用尽剑法。
对方只是站着。
他终于刺伤对方。
对方转眼恢复。
这还怎么打？
李青锋握紧长剑，咬牙道：
“林不凡，你为何不出手？”
林不凡一脸茫然。
“我为什么要出手？”
李青锋怒道：
“你看不起我？”
林不凡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很看得起你。”
“你是目前最接近成功的人。”
李青锋皱眉。
“成功？”
林不凡认真点头。
“对。”
“你刚才第十三剑非常好。”
“差一点就成功了。”
李青锋忽然明白了。
林不凡说的成功，是指逼他出手？
不。
也许更深。
难道林不凡一直不出手，是在等自己突破极限？
他把自己当成磨剑石。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把他当成磨刀石？
李青锋眼中忽然浮现明悟。
原来如此。
林不凡不是在羞辱他。
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突破！
他故意点评自己的剑路，故意激怒自己，故意承受十三剑。
为的不是赢。
而是让自己看到剑法中的不足。
一瞬间，李青锋心中怒火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惭愧。
震撼。
还有一丝敬意。
李青锋深深看着林不凡。
“我明白了。”
林不凡警惕起来。
“你明白什么了？”
李青锋缓缓抬剑，双手抱拳。
“林师兄大义。”
林不凡：“？”
李青锋郑重说道：
“你明明有实力击败我，却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你承受我的剑，指出我的破绽，逼我用出最强剑法。”
“原来，你是在借这一战指点我。”
林不凡人傻了。
“不是，我没有。”
李青锋摇头。
“师兄不必多言。”
“真正的高人，向来不居功。”
林不凡：“你听我解释。”
李青锋认真道：
“我懂。”
林不凡崩溃道：
“你们为什么都懂啊！”
他现在最怕听到三个字。
我懂了。
因为每当别人说出这三个字，事情就会往一个更加离谱的方向发展。
李青锋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闭上眼睛。
手中长剑微微颤鸣。
一股细微的剑意，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陈玄长老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
苏清月眼神也变了。
“剑意雏形？”
台下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李青锋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清澈，剑锋之上的气息也更加锋锐。
他竟然突破了。
不是修为突破。
而是剑道突破。
李青锋感受着体内变化，脸上满是震撼。
困扰他许久的剑法瓶颈，竟然在这一刻松动了。
他一直追求快。
越快越好。
但刚才林不凡的话让他突然明白。
剑不只是快。
更要准。
更要决。
刺心时不可偏。
出剑时不可疑。
修剑者，最忌犹豫。
这是林不凡刚才亲口说的。
一句话，点破他的剑道迷障。
想到这里，李青锋彻底服了。
他对着林不凡深深一拜。
“多谢林师兄指点。”
全场哗然。
李青锋竟然向林不凡道谢？
而且看样子，他好像真的突破了剑法境界。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不凡刚才那些看似荒唐的话，竟然真是剑道指点！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只是觉得林不凡肉身**。
现在，他们觉得林不凡深不可测。
不仅能站着挨打。
还能顺便指点对手突破。
这是什么境界？
这是什么胸怀？
这是什么离谱的人？
林不凡站在原地，张了张嘴。
他想解释。
但看着李青锋满脸感激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解释没用了。
他现在就算说自己是真的想死，估计也没人信。
果然，系统声音又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帮助对手突破。
逆命评价：良师益友。
额外奖励：剑意感知提升至小成。
寿元增加三日。
林不凡眼前一黑。
“我什么时候帮助他了？”
“我那是让他刺准一点！”
宿主言语有效提升对手剑道理解。
“那是意外！”
意外亦是命运的一部分。
林不凡咬牙切齿。
“你少跟我讲玄学。”
系统沉默。
但奖励已经到账。
林不凡感觉自己对剑的理解又清晰了一点。
他甚至能感受到李青锋剑上的颤鸣。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因为他好像又变强了。
而且变强得莫名其妙。
李青锋重新抬起头，眼中战意已经消失大半。
“林师兄，我认输。”
林不凡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李青锋郑重道：
“这一战，我已经输了。”
林不凡急了。
“你没输啊！”
“你刚突破，你还能打！”
“你现在比刚才更强了！”
“来，再刺我几剑！”
这话一出，众人更加感动。
“听见没有？”
“林师兄还想继续指点他！”
“他甚至不惜继续用自己的身体承受李青锋的剑！”
“这是什么无私精神？”
刘小山眼眶都红了。
“林师兄，他真的太温柔了。”
林不凡差点破口大骂。
温柔？
我温柔***。
我是想死！
李青锋却摇了摇头。
“林师兄，我知道你想继续成全我。”
“但今日之恩，李青锋已经受之有愧。”
“若我继续出剑，就是不知进退。”
林不凡一步上前，抓住李青锋的袖子。
“你知进退干什么？”
“你是剑修啊！”
“剑修就该勇往直前！”
“不要停！”
“继续刺！”
李青锋身体一震。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中炸开。
剑修就该勇往直前。
不要停。
继续刺。
多么朴素的话语。
多么霸道的剑道信念。
李青锋眼中再次浮现明悟。
他觉得自己刚刚突破的剑意，又稳固了一分。
“多谢林师兄。”
李青锋再次抱拳。
“我懂了。”
林不凡松开手，后退半步。
完了。
又懂了。
这人也废了。
执事弟子看向陈玄长老。
陈玄长老深深看了林不凡一眼，然后缓缓开口：
“李青锋认输。”
“此战，林不凡胜。”
轰！
人群再次沸腾。
林不凡又赢了。
而且还是没出手。
第一场，王大壮打到崩溃认输。
第二场，李青锋打到突破认输。
这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
这是邪门。
非常邪门。
林不凡站在擂台上，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
只有失败者的沧桑。
他输了。
虽然比赛赢了。
但求死输了。
还输得很彻底。
不仅没死成，还给对手指点突破，顺便让自己也变强了。
林不凡抬头望天。
“老天爷。”
“你是不是玩我？”
天空一片晴朗。
没有回应。
但林不凡体内的天命死契，却在此时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缕灰黑色的纹路，在他心脏深处悄然浮现。
林不凡眉头一皱。
他感觉胸口忽然冷了一下。
这种冷，不是普通寒意。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睁开了眼睛。
系统声音随之响起。
警告。
天命死契活跃度提升。
当前死契成熟倒计时：三年零七日。
林不凡一愣。
“三年零七日？”
“等等。”
“之前不是三年零四日吗？”
宿主寿元增加，死契成熟时间同步延后。
林不凡瞬间呆住。
也就是说。
他越变强，寿元越长。
寿元越长，死契成熟时间越往后。
那听起来不是好事吗？
不对。
林不凡很快反应过来。
死契成熟时间延后，只代表他变成命奴的时间晚了。
但死契还在。
只要不真正死一次，它迟早成熟。
更坑的是，系统现在不停给他加寿命、加修为、加体质。
这就像**犯本来明天行刑，结果每天都有人跑来说：
“恭喜你，延期三天。”
“恭喜你，再延期五天。”
“恭喜你，刑期延长到一百年后。”
听起来活久了。
实际上还是逃不掉。
而且活得越久，被坑得越久。
林不凡脸色阴沉下来。
“系统。”
在。
“如果我一直死不了，是不是就会一直被死契缠着？”
理论上，是。
“如果死契最后成熟，我会变成命奴？”
理论上，是。
林不凡冷笑。
“那你还不让我死？”
死亡存在不可控风险。
“又是不可控风险。”
林不凡咬牙道：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真相。”
“不然我第一个先把你卸了。”
系统无实体。
“我骂你两句总行吧？”
宿主情绪激昂。
逆命评价：斗志旺盛。
奖励：气血恢复少许。
林不凡捂住胸口。
累了。
真的累了。
他下了擂台。
刘小山第一个迎上来，满脸崇拜。
“林师兄！”
“你刚才太厉害了！”
“你不仅击败了李青锋，还让他领悟剑意！”
林不凡面无表情。
“我没有击败他。”
“是他不肯杀我。”
刘小山点头。
“师兄说得对。”
“真正的胜利，不是**敌人，而是让敌人放下杀念。”
林不凡停下脚步，缓缓看向刘小山。
“你能不能做个人？”
刘小山肃然道：
“师兄是在提醒我，不要沉迷悟道，要先修人心？”
林不凡：“……”
他转身就走。
跟刘小山说话，比跟系统说话还累。
系统至少只是气人。
刘小山是能把气人的话升华。
另一边，苏清月静静站在树下。
李青锋走到她面前，抱拳道：
“苏师姐。”
苏清月看着他。
“你突破了。”
李青锋点头。
“是林师兄点醒了我。”
苏清月沉默片刻。
“他说了什么？”
李青锋认真道：
“剑修就该勇往直前，不要停，继续刺。”
苏清月：“……”
这话听着很奇怪。
但仔细一想，又似乎真有几分剑道真意。
苏清月望向林不凡离去的背影，眼中疑惑更深。
这个人，到底是无意为之，还是故意藏拙？
如果是无意，那他为何每句话都能点中关键？
如果是故意，那他的境界又该有多高？
陈玄长老也在高台上沉思。
他原本只是觉得林不凡有点古怪。
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这小子身上藏着大秘密。
肉身强横。
恢复惊人。
懂剑道。
还能在战斗中助人突破。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扫地三年的外门废物？
不行。
此事必须上报宗门。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继续观察。
陈玄看向名册。
林不凡已经连胜两场。
下一轮，他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三的弟子。
韩千山。
炼气六层巅峰。
擅长火系术法。
而且脾气极差。
陈玄眼神微动。
韩千山可不是王大壮和李青锋。
此人出手狠辣，性格暴躁。
若是林不凡继续这样不躲不闪，恐怕真会出事。
想到这里，陈玄不由看向林不凡。
而此刻的林不凡，也正好从刘小山那里听到了下一场对手的信息。
“韩千山？”
“炼气六层巅峰？”
“擅长火系术法？”
“脾气极差？”
林不凡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火系术法。
这可是法术。
和拳头、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拳头打不死。
剑刺不死。
那火总能烧死吧？
林不凡重新燃起希望。
他拿出求死计划，在上面郑重写下：
九，下一场，务必让韩千山用最大火烧我。
十，注意不要被烧成半死不活，最好直接烧死。
十一，如果烧不死，就夸他火小，激怒他继续烧。
刘小山在旁边偷看一眼，顿时浑身一震。
“师兄，你已经开始研究火炼肉身之法了？”
林不凡手一抖，差点把纸撕了。
“刘小山。”
“在我还能忍住之前。”
“闭嘴。”
刘小山立刻闭嘴。
但他的眼神更崇拜了。
林师兄果然是外冷内热。
明明是在修炼，却还不忘提醒他不要偷看高深法门。
片刻后。
执事弟子的声音再次响彻演武场。
“下一场！”
“林不凡，对韩千山！”
人群瞬间沸腾。
一个身穿赤色长袍的青年缓缓走上擂台。
他面容阴沉，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掌心已经有火焰跳动。
韩千山站在擂台上，看着林不凡，冷冷一笑。
“林不凡。”
“你很能扛是吧？”
林不凡立刻抬头，满脸期待。
“不一定。”
“你可以试试。”
韩千山掌心火焰猛然升高。
“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这么嘴硬。”
林不凡看着那团火，感动得差点落泪。
终于。
终于来了个会放火的。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神情庄严，仿佛走向人生最后的归宿。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
苏清月目光凝重。
陈玄长老微微皱眉。
刘小山热血沸腾。
而林不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烧我。”
“快烧我。”
“请务必把我烧得干干净净。”
擂台边，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比试开始！”
韩千山冷笑一声，双掌火焰暴涨。
“烈焰掌！”
炽热火光瞬间朝林不凡扑面而来。
林不凡张开双臂，满脸欣慰。
“来得好！”
“今天，我林不凡终于可以——”
轰！
火焰吞没了他。
全场惊呼。
烈火之中，林不凡的声音隐隐传出。
“终于……”
“有点暖和了。”
韩千山：“？”
众人：“？”
火焰中，林不凡抬起头，表情逐渐失望。
“不是。”
“你这火……”
“怎么还有点舒服？”
韩千山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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