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后两天倒计时------------------------------------------，已经快十一点。，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听见门响，她抬起头："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手机静音了。"温以宁把背包放到桌上，"去图书馆查资料。""查到这么晚？""嗯。"，她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放到抽屉里，然后拿起洗漱用品，去了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她接了一捧泼到脸上，抬头看着镜子。，没有困意。她看了一眼左手腕，那个印记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若隐若现，比白天更明显。，对着光看了看。，像几条弯曲的线纠缠在一起。她用手指按了按，没有感觉，不疼不*，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回到宿舍。林小满已经躺下了，但还没睡着，背对着她在玩手机。，拉过被子。"以宁。"林小满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嗯？""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温以宁盯着天花板疑惑的回答："什么事？"
"我说不上来。"林小满翻了个身，面朝她，"就是感觉你怪怪的。前几天你开始囤吃的，昨天你说梦话了，今天又一整天不见人。"
"我说梦话了？"
"说了。"林小满点点头，"昨晚上，你突然喊了一声不要，然后就不说话了。我怎么喊你都没醒。"
温以宁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压力太大。"她说，"快毕业了。"
"真的只是压力？"
"真的。"
林小满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温以宁侧过头，看着林小满。
林小满是个普通的女孩，圆脸，短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是温以宁大学四年唯一的室友，也是唯一一个会在她生病时给她买药的人。
温以宁犹豫了一下。
她想告诉林小满。告诉她天空会裂开，告诉她世界会毁灭，告诉她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可能会真的发生，告诉她废弃工厂里的秘密。
但她想起了视频里父亲的话。
"不要告诉任何人。"
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恐慌比裂缝更可怕。
"没事。"温以宁说，"可能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林小满显然不信，但她没有追问。她翻了个身："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课。"
"嗯。"
宿舍安静下来。
温以宁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她没有睡意，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的视频、匿名邮件、废弃工厂、笔记本、印记、紫色的光。
她悄悄下床，把笔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来，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笔记本里记录着温明远这两个月的调查。他走访了江城十几个做同样梦的人，其中有三个人是学生，两个是上班族，一个是退休教师，还有一个是流浪汉。年龄从二十岁到七十岁不等，职业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相同的梦。
温明远在每个人名字后面标注了状态：
"张辰，男，28岁，IT工程师。已开始无意识囤积物资。"
"李淑兰，女，65岁，退休教师。反复检查家中门窗，称不安全。"
"王军，男，45岁，出租车司机。改变行车路线，避开城东区域。"
温以宁的手指停在其中一行：
"陈念，女，22岁，江城大学学生。报告称在图书馆三楼发现异常，但无法描述具体内容。已失联三天。"
陈念。
温以宁不认识这个人，但她注意到，这个人也在图书馆三楼发现了东西。
她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是温明远的笔迹：
"匿名邮件提到，印记预计在3月13日出现。但根据其他案例，实际时间可能提前。"
温以宁的手顿住了。
父亲收到的匿名邮件里，提到了她手腕上会出现印记，甚至给出了预计时间。但父亲没有告诉她，只是把信息记在笔记本里，等她自己去发现。
还有一行小字："如果她提前出现了印记，说明这条时间线比上一次更快。"
上一次？温以宁盯着这行字。
温以宁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
她抬起左手腕，盯着那个印记。
印记在黑暗中泛着一点淡淡的光，很微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荧光剂一样。
温以宁看了一会儿，拉下袖子，把印记盖住。
她闭上眼睛。
明天是3月14日。后天，就是3月15日。
她需要做好准备。
她需要食物，水，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裂缝真的出现，图书馆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她熟悉那里的布局，知道哪里可以躲藏，哪里可以观察。
但她也知道，如果裂缝出现，恐慌会第一时间席卷整个校园。
她不是圣人，救不了所有人。但她也不想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温以宁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林小满。"她突然开口。
"嗯？"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困意，"还没睡？"
"明天下午，我们去图书馆自习吧。"
"啊？"林小满翻了个身。
"三楼西侧有个角落，很安静。"温以宁说，"我想去那儿复习，你陪我吧。"
林小满揉了揉眼睛："行吧，回头你请客吃饭。"
"好。"
温以宁转过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在窗帘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是长久的安静。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把林小满带到图书馆，如果裂缝没有出现，她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如果裂缝出现了，她不确定图书馆是否真的能保护她。
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什么都不做。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
"还有两天。"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慢慢进入熟睡。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