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觉醒三天，也敢横------------------------------------------，沿着人行道往公交站走。，三两步抢到他前面，往路当中一横，挡住了去路。“哎，瘦猴。”高个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下巴扬着，“急着投胎啊，走这么快。”，抬眼看了他一下。，紧身训练服底下肌肉鼓得撑人，是常年练体育的底子。这两天刚觉醒的，灵气在他身上乱窜，没人教，也没章法，全堆在四肢上，撑得他骨头缝里都发*、发胀，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这种新觉醒的愣头青，最容易膨胀——昨天还跟旁人没两样，今天力气大了一圈，就以为自己脱胎换骨、高人一等了。，苏尘见得太多。荒脉上那些刚摸到感气的散修，揣着二两本事就敢去抢人洞府的，十个里头有九个，灵石还没揣热乎就喂了凶兽。“让一下。”苏尘往旁边迈了半步，“我有事。”，五根手指扣得死紧。“跟你说话呢，急什么。”他凑近了些，嘴里一股口香糖的甜味，“操场上挺能耐啊，那俩人是你弄醒的？抢谁的风头呢，啊？我刘锐在这片混了三年，没见过你这号人物。”，借着觉醒后涨出来的力气。寻常学生被他这么扣住，半边身子都得跟着歪过去。。，侧身让了半寸，那只大手就从他肩头滑了下去，五根手指扣了个空。，没料到一个瘦猴能卸开他这一把。他脸上挂不住，下意识地又探手来抓，这回抓得更狠，奔着衣领去。，苏尘退了小半步，反手扣住他探过来的手腕。指腹搭上去的一瞬，他就摸清了这股劲的底——蛮，浮，全堆在肩膀和小臂上，腰马半点没沉下去，像一捆扎得松松垮垮的柴。这种刚觉醒、没人教过的力气，看着唬人，根子是空的。，手腕往斜下方轻轻一带、一送，又在他重心将翻未翻的那一线上，借了个巧，往下压了半分。，腾空翻了过去，后背结结实实拍在路边的草坪上，闷响一声，溅起几点草屑，半天没缓过气来。
动作干净得不像打架，倒像谁顺手把一袋米从这头挪到了那头。
路边等车、路过的学生都看呆了。
“……刘锐？”有人认出了草地上那位，喊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不敢信，“他不是觉醒了吗，体育系的，前两天还掰断了单杠呢，怎么被人一下就撂倒了？”
“嘘，小声点。”旁边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却又忍不住朝苏尘这边看过来，“倒是这个瘦高个，哪个系的？看着面生得很。刚才那一下，我盯着看的，愣是没看清他手怎么动的。”
几部手机已经悄悄举了起来，镜头一会儿对着草坪上那位狼狈的体育生，一会儿转向垂手站着的苏尘。有人压着嗓子把刚才那一下复述给后来的人听，越传越玄，三两句的工夫，那一摔就成了“一根手指撂翻刘锐”。也有人认出苏尘是上午操场上救人那个，把两桩事一凑，看他的眼神更怪了。
议论声压得低低的，没人敢往前凑。刘锐在这一片横惯了，仗着身板，平日里没几个人愿意招惹。可这会儿，一双双眼睛全黏在那个其貌不扬、垂手站着的学生身上。
刘锐躺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瞪着眼睛看天，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那个瘦猴撂翻的。他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手脚并用地往起爬，嘴里骂骂咧咧：“你、***使阴招——”
“你抓我，我借了个力。”苏尘垂着手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你劲使得太满，重心全压在前头，谁都能借。再来一次，结果一样。”
他说得很平。不是挑衅，是陈述事实。
刘锐撑起半个身子，抹了把脸，看着对面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一圈盯着自己的同学。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在拍。他那股觉醒后撑起来的横劲，像被**破的气球，“嘶嘶”地往外漏，一点点瘪了下去。
他不是没动过再扑一次的念头。新得的这一身力气，比觉醒前涨了何止一倍，一拳下去砸碎块砖头都不在话下。可方才那一下，他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真正抓住，自己倒先飞了出去，结结实实摔了个仰面朝天。那感觉很怪——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又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他越使劲，摔得越狠。
他到底没敢再扑上去。新得的这点力气，在那个瘦猴面前，半点用都使不出来——这种感觉比挨一拳还难受。
“算你今天走运。”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爬起来胡乱拍着身上的草屑，灰溜溜地往校门里退，临走还要瞪一眼撑场面。
几个看热闹的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刘锐脖子一梗，回头想发作，可一对上苏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气势矮了半截，骂骂咧咧地加快脚步钻进了校门，背影说不出的狼狈。今天这一摔，怕是要在这片传上好一阵子。
苏尘没接这话。
他对这种人一向懒得多费唇舌。欺软怕硬的，吃一次亏就老实，再多喂两句都是浪费口水。露这一手也是没办法——那家伙挡着道、动了手，他赶着回家看父亲，没工夫陪他在这儿耗。
点到为止，没伤人，更没露真东西。他觉醒才小半天，体内那点灵气薄得撑不过半盏茶，方才那一下没动用半分，全凭前世近身搏杀练出的老底子借力卸力——这种擒拿路数看着平平无奇，谁也想不到他底下还藏着什么。这点分寸，他还是拿捏得稳的。藏住大势，露这么一星半点小锋芒，够用就行。
前世荒脉上，比刘锐横十倍、狠十倍的角色，苏尘见得多了。今天还得意洋洋抢了你的灵石，明天就可能横死在哪个山坳里，连具全尸都剩不下。膨胀得越快的人，往往栽得越早，越不知收敛，死得越难看。眼前这个刚摸着门槛、就拿鼻孔看人的愣头青，他实在懒得计较——借他自己使老了的那股蛮劲，送他一个跟头，比骂他十句都更让他记得住。
人群让开一条道。有人追着小声问他叫什么、哪个系的，他低着头，绕过还在跳脚的刘锐，径直往公交站走。
走到站台，他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是楼下王姨的两个未接来电。底下跟着一条语音，时长十一秒。
苏尘点开。还是那个发颤的女声，比晌午打来时更急了三分：“小苏小苏你快回来！**刚在楼道里头栽倒了，我跟你刘叔七手八脚把他抬回屋了，人能哼哼，就是脸白得吓死个人，手脚冰凉，叫他也不大应声……”
公交车正进站，车门“哧”地打开。
苏尘没等门完全开到位，侧身就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