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人信，直到他栽下去------------------------------------------，重新拨了回去。，那头喘了两口，苏建国的声音又拢回了平时的硬邦邦。“没事，水杯碰倒了。”他说，“你**的课，我就是头有点沉，**病。爸，旧伤这两天是不是也疼。”。“……有点。下雨呗，骨头里头泛酸。晚上睡得着吗。睡不踏实，半宿半宿地醒。”苏建国像是嫌儿子问得啰嗦，把话头一截，“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走得早，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你别耽误上课。”。头沉、失眠、旧伤一起翻出来，三样凑齐，他闭着眼都知道是什么。这方天地的灵气刚醒过来，浓度一天比一天高，凡人那副没根骨的身子跟不上这变化，被冲得发虚。前世荒脉边上那些种地的村夫，灵气稍微一浓，就是这副样子——头疼、失眠、旧伤翻涌，重的能直接躺倒。，是排异。撑一两天没事，再往后，一次比一次重。“我晚上回去。”苏尘说，“药我来想办法。你别自己瞎吃止痛片，吃多了伤胃，还压不住。”，才闷闷地应了声“哦”。，绕过教学楼往校门走，心里已经在排药材的单子。普通药店那些晒干的草根没用，得是被灵气泡过、起了变化的“灵化”料才压得住。这种东西，眼下还没人识得，正好。，那边乱了。。五十米跑道尽头围了一圈人，黑压压的。刚才跑得不像话的那个男生，这会儿瘫在塑胶跑道上，四肢绷得笔直，脖子梗着往后仰，喉咙里咯咯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两个体育老师一人按着他一条腿，按不住，那身子还在抽。校医拎着急救包跑过来，蹲下就要去掰他的嘴。，胸前挂着研究生的牌子，约莫是哪个实验室的。他说话不紧不慢，背着手，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都让让，别围着。”他扶了扶眼镜，声音拔高了些，好让周围都听见，“这是典型的应激性癔症。这两天网上闹得凶，什么发光的猫、窜高的树，心理暗示一上来，体质弱的就这样。过度换气，不是什么大病。”
他顿了顿，下了结论：“拿个塑料袋，让他罩着口鼻呼吸，二氧化碳一回吸，几分钟就缓过来。我在医学院选修过急救。”
围观的人一听有懂行的，又是研究生，又选修过急救，绷着的心松了半口。校医本来要掰嘴的手，也迟疑着停住了，扭头去找塑料袋。
苏尘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往那男生身上扫了一眼。这一眼他没看脸色，看的是周身那缕乱窜的灵气——比教室里那个猛出三倍不止，顺着督脉一路往上灌，灌进识海冲不出去，又掉头往四肢倒灌，把整个人撑成了一张拉满的弓。罩袋子？那是把往外泄的最后一条道也堵死。掰嘴更要命，牙关一松，乱气直冲咽喉。
真正的麻烦还不在这人身上。跑道边立着一排金属器械架，铁的东西最招灵气，这会儿正一点点把四下散逸的灵气往自己身上聚。架子底下蹲着另一个学生，手里举着电子秒表记成绩，离那排架子不到两步。
苏尘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楚：“别给他罩袋子。他这不是癔症，气堵在脑子里下不来，得让他低头往下泄。还有，把蹲在架子底下那个挪开，离那排铁架子远点。”
眼镜研究生回过头，先看了看苏尘的脸，又往他空荡荡的胸口扫了一眼——没牌子，没工牌，就一个普通学生。他嗤了一声：“同学，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你懂什么叫过度换气吗？”
“信我一次，先把那人挪开。”苏尘往前走了一步。
“胡闹什么！”一个体育老师不耐烦地回头，“小孩子别添乱，往后站！”
没人理他。校医已经把折好的塑料袋递了过去，往那男生口鼻上扣。研究生背着手，还在跟旁边的人解说什么暗示效应、群体性焦虑。
苏尘没再废话，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半步的工夫，那排金属器械架“嗡”地响了一声，闷闷的，像有谁在铁架子里头拨了一下弦。
蹲在架子底下的那个学生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电子秒表“啪”地脱了手，摔在地上弹了两下。他自己跟着栽倒，双手死死抠住脑袋，在地上打起滚来，那姿势，跟跑道上那个一模一样。
人群“轰”地炸开了。
“怎么又一个？！”
“是不是中毒了？这操场是不是有毒？”
“快打120，打两辆！”
眼镜研究生僵在原地，手里那只没用上的塑料袋还举着，脸一阵红一阵白。他那套癔症的说法，话音才落地，就被现实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撕了个粉碎。他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辩不出来。
苏尘已经挤进了人圈。
他先一脚把那排金属架往外蹬开半米，铁架子刮着地面发出刺啦一声。又伸手拽住第二个学生的后领，把人从架子边上拖开，按着他的后颈往下一沉，另一只手压住肩膀，逼着他整个人低下头去。
“都别掰嘴，别罩袋子。”他头也不抬，声音压过一片乱糟糟的惊呼，“让他们低头，往下吐气，慢点。”
他指腹贴着那男生后颈某处，借着按压的动作，极轻地往下引了一引。那团憋在头顶的乱气，顺着人自己的经脉，一点点往下泄。手法粗陋，是他前世给自己**练出来的笨办法，可眼下这点小毛病，绰绰有余。
三四息的工夫，那男生喉咙里的咯咯声顿住了，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一点点回了血色。
“按着第一个的，松手，照我说的来。”苏尘吩咐。
这回没人敢不听了。校医手忙脚乱地把那男生也扶成低头的姿势，果然，跑道上那个也跟着缓了过来，茫然地睁开眼：“我……我刚才咋了，头炸了一下……”
操场上一下子静了半拍，只剩下风吹过跑道的声音。一圈人看着那个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瘦学生，蹲在两个人高马大的同学中间，三言两语就把人弄醒了，比研究生、比校医都管用。
“……你怎么知道是那架子的事？”校医擦了把汗，仰头问他。
“铁的东西招这个。”苏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我家以前是修电的，见过类似的，挨着大铁家伙容易出事。”
他随口扯了个由头，转身就要走。围观的人还堵着不让，七嘴八舌地问他哪个系、叫什么名字。他低着头，不答，往人缝里钻。
人群边上站着个穿紧身训练服的高大男生，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绷得鼓鼓的，刚才一直抱着臂在旁边看热闹。这会儿，他斜眼盯着苏尘往外挤的背影，慢慢把嘴里嚼了一半的口香糖吐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装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不大，没让苏尘听见，却把那张脸结结实实记在了心里。
苏尘没回头，径直往校门走。父亲那边拖不得，他得赶在天黑前回去看一眼，路上还得想办法弄到第一批灵化药材。
身后，那个穿训练服的高个子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慢慢跟了上来，不远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