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理有据------------------------------------------。，他急忙把矛头又对准贾小花：“就算……就算她真是堂姑，一个年轻妇人，自己还带个奶娃娃，拿什么养玉儿？”，贾小花才再次开口。“王家舅舅此言差矣。我既是贾家女儿，玉儿是我嫡亲的堂侄，教养他**，是我分内之责，与贫富无关。”，目光坦然扫过汪村长和众村民：“我父母虽亡于时疫，却也自幼教我识文断字，更传了些防身的武艺。自然有我的生存之道，也必会教他做人道理，守住贾家这点根苗。至于您质疑我的身份。”，从怀中取出一个旧布包。，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文书，和一块刻着字的木牌。“这是当年分家时，祖父带走的一份简略族谱抄录，上有各位祖父名讳。”，“烦请老叔公看看。”，仔细辨认。。
几人低声议论片刻，老叔公点点头，扬声道：
“没错。这族谱上记着，布业、布生……名字、排行都对得上。这木牌也是咱们老辈人用的东西，刻工做不了假。这位娘子，确是贾布生兄弟的孙女，玉儿的堂姑无疑。”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
看向贾小花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认同。
王富贵一家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贾小花收回文书木牌，妥善放好，才看向王富贵。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
“王家舅舅，如今凭证在此，我的身份无可争议。我是玉儿血脉相连的堂姑，抚养他名正言顺。”
她转身，望向那三间木屋：
“这房子，它是贾家祖产。玉儿是贾家这一支唯一的男丁，自然归他所有。
此番投亲，我只求一处屋檐暂避风雨。
若玉儿允我同住，我愿尽姑姑之责照料他**；若他不愿，或村中有公议，我亦可另寻住处，绝无霸占之念。”
话锋在此一转，语气陡然转沉：
“但无论如何，这房子是玉儿安身立命之本。只要他在一日，便不容他人以‘抚养’之名，行侵占之实，变卖牟利。”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富贵：
“今日村长在此，各位乡亲为证。
还请舅舅、外祖母，往后慎言慎行，莫要再行此逼迫孤儿、谋夺家产之事。
免得伤了亲戚间最后的情分，也……损了自家的颜面。”
这一番话，先是拿出铁证坐实身份，站在道德与宗法的制高点。
接着明确自己抚养的决心与能力，堵住对方“养不起”的借口。
再清晰界定房子归属，表明自己无侵占之心，却坚决捍卫侄儿的权益。
最后更是直指对方要害，警告其勿再妄为。
有理有据，有节有度。
既占了理，又得了势。
“说得好。”
汪村长忍不住击掌赞叹。
随即转身，对着面如土色的王富贵加重语气道：
“王富贵，王婆子，你们可都看清楚了？玉儿的堂姑在此，身份确凿，名正言顺。”
“这房子是贾家的，归贾玉，谁也别想打歪主意。今日之事，我已看在眼里。若你们再敢来清泉村闹腾，”
汪村长一字一顿：
“休怪我不讲情面，届时请族老们开祠堂公议。”
“开祠堂”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王富贵心口。
那意味着事情会彻底闹大。
他们王家不仅谋算落空，还会名声扫地，在乡邻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他媳妇和母亲还想撒泼，被他狠狠瞪了一眼，低声喝止。
王富贵脸色铁青，咬牙盯着贾小花看了半晌，终究一跺脚：
“走。”
三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朝村外去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汪村长对贾小花道：“你先安顿下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多谢村长。”
贾小花目送村长离开，这才转身，看向那个一直躲在柴垛旁的孩子。
贾玉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小脸苍白，紧抿着唇。
但那双大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警惕、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阿婆轻叹一声，走过去柔声道：
“玉儿，别怕。这是你堂姑姑，她会照看你的。”
贾小花没有立刻靠近。
她先将背上的大包袱卸下，放在地上。
然后蹲下身，与孩子的视线平齐。
“玉儿，”她声音放得很轻，“我是你堂姑，贾小花。从今日起，我会和你一起住在这里。你愿意吗？”
贾玉咬着嘴唇，不说话。
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她怀里。
妮儿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忽然，妮儿咧开没牙的嘴，朝他“咯咯”笑了两声。
贾玉怔了怔。
随即紧绷着小脸，微点了点头。
贾小花看在眼里，温声道：“这是**妹，叫妮儿。往后，你们俩就是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她站起身，看向那三间木屋。
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院子里的柴火散落一地，水缸倒在一旁，显得杂乱而凄凉。
但这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贾小花弯腰，一手抱起妮儿，一手提起那个沉重的灰布包袱。
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剩下的全是吃食，和那十张被她仔细缝在夹层里的银票。
一千两。
这是她和妮儿、还有眼前这个孩子，未来的倚仗。
“走吧，”她对贾玉说，“我们进屋。”
孩子犹豫了一下，终于从柴垛旁走出来，默默跟在她身后。
张阿婆擦了擦眼角，低声道：“灶房缸里还有半缸水，我晚点让孙子送些柴火和米来……”
“阿婆，”贾小花转身，从包袱里摸出半斤桃酥，塞进她手里，“今日多谢您。这些桃酥您拿着，给家里孩子甜甜嘴。”
“这怎么行……”
“您若不收，我便不敢劳烦您再帮忙了。”
张阿婆推辞不过，只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