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月后------------------------------------------，随意撂了撂枝桠，便与其他三棵一同用麻绳捆了，拖着往山下走。。，河边洗衣的妇人小娘们纷纷侧目。“瞅着细皮嫩肉的，没成想力气竟这般大，难怪当初敢说那样的话。也是玉儿那孩子有福，来了这么个能顶门户的姑姑。可我听说张三夜闯贾家，被打断了腿，还……废了**，也太狠了些。”一个年轻小媳妇低声说。 ，搂着衣服挪远了些：“十里八乡谁人不知那张三是个混人？他媳妇二桃当初不就是被他糟蹋了才嫁的？这样的祸害，收拾了才叫痛快。就是，二桃这段时日难得有了笑模样…”……，早已拖着木料回到了家。“吱呀”一声推开院门。。，紧绷的小脸瞬间松缓，眼睛亮起来，脆生生喊了句：“姑姑。”。
贾小花含笑应了，将木料整齐地码在墙根。
随后走进堂屋，地上早已备好一盆兑好的温水，盆沿搭着干净的布巾。
贾小花心里微微一暖，蹲下仔细洗净手，擦干，这才走到灶台旁那个特制的大木桶前。
木桶里垫着厚软的被褥，此时妮儿正躺在里面，手脚并用地玩着一个用粗布缝制的小兔子。
听见动静，小家伙立刻扭头。
乌溜溜的大眼睛认出是娘亲，小嘴一咧，露出**的牙床，“啊娘啊娘”地叫着。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朝上张开，做出一副“抱抱”的急切模样。
贾小花笑着俯身抱起女儿。
妮儿一入怀，立刻熟练地搂住她的脖子，小脸亲昵地蹭了蹭，然后手指着门外，整个身子朝外倾，嘴里“呀呀”不停。
“想出去看看？”贾小花轻笑，拍了拍她裹得厚实的小**，“好，娘带你去转转。”
贾玉跟到门口，看着姑姑抱着妹妹走出院子。
阳光下，姑姑的背影挺拔，妹妹在她怀里手舞足蹈，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转头看看院里堆积如山的柴火木材，再看看堂屋里崭新结实的桌椅碗柜。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有姑姑在，屋顶不漏雨了，家里也总是暖和和的，碗里的饭总是实的，夜里再也不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真好。
这边，贾小花抱着妮儿去了苏老木匠家。
定制的两张床今日完工，她得去验看。
苏老木匠见她来，忙引她去看。
两张实木床做工扎实，榫卯严丝合缝，打磨得光滑，虽是寻常木料，却自有一股朴拙结实的美感。
贾小花仔细检查一遍，满意地点头：
“苏大爷好手艺，还要劳烦您安排人送一趟。”
说着，递上早已备好的尾款。
苏大爷接过钱，掂了掂，直接交给身后默立的老伴，脸上笑出深深的褶子：
“应当的，应当的。”
说着，他连忙让小孙子去地里喊两个儿子回来帮忙送货。
床送到家，安置妥当，贾小花从堂屋柜子里取出一包酥饼、一包桂花糕，塞给苏大爷。
“这、这可不能收。”
苏大爷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
这一个月，贾小花在他这里定了不少家具，给钱爽快，还允他仿做那个新奇的“烤火桌”去卖，让他家这个冬天宽裕了许多，他心里感激着呢。
贾小花不由分说将糕点塞进他怀里：
“拿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您要是不收，下回我有活计，可不敢找您了。”
她并非多么热心肠的人。
只是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瞧着苏大爷一家确是厚道本分人家。
做事认真不说，用料也从不含糊，有时还倒贴些自家攒的物料，价钱也公道。
故而她才愿意大方些，有意交好。
苏大爷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带着两儿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贾小花关上院门，看看天色，已近傍晚。
掐指算了算，后日有雪。
明日得再去趟镇上，给贾玉买些启蒙的书本，再添置些过冬的物件。
想着，她便走进堂屋，准备做晚饭。
“玉儿，今晚咱们吃青菜猪肉炖粉条，再贴几个饼子，可好？”
她一边系上围裙，一边问正在灶前看火的贾玉。
贾玉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随即又抿起唇，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猪肉贵。”
虽然这两月吃得比从前好了不知多少，但“肉很贵，不能常吃”的观念，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贵也得吃，正在长身体呢。”
贾小花语气温和却坚定，从房梁悬着的篮子里取下一块约莫三两的**，又拿出青菜、一把自家晾晒的粉条。
她将**放在温水中稍浸了浸，利落地切成片。
肥瘦相间的肉片在刀下成形，泛着**的油光。
贾玉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睛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肉片移动了。
妮儿被放回大木桶里，自个抓着桶沿学走路。
贾小花起锅，烧热，下了少许油。
油热后，将**片下锅。
“刺啦”一声，浓郁的咸香肉味瞬间爆开，弥漫整个堂屋。
贾玉不自觉地的又咽了下口水。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地盯着灶膛里的火。
肉片煸炒出油，变得金黄微卷。
贾小花放入葱姜蒜末爆香，接着将切好的青菜茎块倒入锅中，快速翻炒。
青菜沾了油和肉香，渐渐变得油润软塌。
她加入适量的水，盖上锅盖焖煮。
“玉儿，火可以小些了，保持锅里滚着就行。”
“嗯。”贾玉应着，熟练地抽出几根柴，用灰盖住部分火头。
趁着炖菜的功夫，贾小花开始和面。
她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和好了一盆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醒着。
锅里的青菜已经炖得半透明，汤汁变成了奶白色。
贾小花将泡软的粉条放进去，加入盐、一点**酱调味。
她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吹了吹，走到烤火桌旁，蹲下身，递到妮儿嘴边：
“妮儿，尝尝香不香？”
妮儿好奇地凑过来，用小***了舔，吧嗒两下嘴，然后咧开嘴笑了，小手挥动着还要。
“小馋猫。”
贾小花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起身回到灶台。
面团醒好了。
她揪下一块，在手里灵巧地团了团，拍成椭圆形的饼子，沿着锅边，“啪”一声贴上去。
一个，两个，三个……
金黄的饼子一半浸在汤汁里，一半靠着热锅和蒸汽。
盖上锅盖，再焖上一刻钟。
香气越来越浓，混合着肉香、菜甜和粮食的焦香。
贾玉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假装去门口看了看天色，又回来拨弄一下柴火，眼神总往锅里飘。
妮儿也等急了，“啊啊”地叫起来，朝灶台方向伸手。
贾小花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馋虫”，眼里满是笑意。
她掀开锅盖，白色的蒸汽“呼”地涌出，带着更加霸道的香气。
饼子贴着锅的一面已经烙出焦黄酥脆的嘎巴，浸了汤汁的一面则吸饱了鲜味，变得软糯。
锅里的青菜炖得烂糊，粉条晶莹剔透，裹着油亮的汤汁，**片点缀其中，令人食指大动。
贾小花先将妮儿抱到特制的高脚椅里，用布带固定好。
然后拿出三个碗，先给贾玉盛了满满一碗，菜多肉多粉条多，上面还盖了半个浸满汤汁的饼子。
“吃吧。”
贾玉接过碗，滚烫的温度透过粗瓷传到掌心，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抬头看了贾小花一眼，那眼里有感动，有满足，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他低下头，小心地吹了吹，先夹起一块**，却没有自己吃，而是放进了贾小花碗里。
“姑姑也吃。”
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
贾心头一软。
她夹起那片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笑着也给贾玉夹了一块更大的：
“好，一起吃。”
她又用个小碗，夹了点炖得烂烂的青菜心和一点汤汁，小心吹凉，一点点喂给眼巴巴等着的妮儿。
妮儿吃得欢快，小手在椅面上拍打着节奏。
堂屋里，灶火映着三人围坐的身影。
锅里咕嘟着温暖的声音，碗筷偶尔轻碰。
贾玉虽然依旧吃得沉默仔细，但脊背是放松的，眉眼是舒展的。
窗外天色渐暗，寒风掠过屋檐，却吹不散这一室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