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东、水鬼和***------------------------------------------，成了黑暗里唯一的光源。“404NotFound”的弹幕，像滴进冰水的血，迅速晕开，然后消失了。“整栋楼都是……？”，后脖颈的汗毛还没趴下，又竖了起来。？鬼？还是别的玩意？，但反应不一。？？？楼上兄弟别吓人特效字幕吧？剧本安排？主播脸都白了，不像演的。阳光公寓？是不是西城老区那个？我听说那地方邪乎得很！用户‘玄学事务所-王师傅’：主播，立刻私聊我！快！，想点开那个“王师傅”的头像。，“啪”一下，又亮了。，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潮湿的地面上。304的门静静关着，门缝下不再渗水，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他湿透的裤腿和冰冷的脚，还有兜里那包只剩小半的“鬼见愁”辣条，证明不是做梦。，还有系统。
新任务触发：面对‘催租的房东’。
任务要求：在明天下午三点与房东张老板的会面中，完成以下任一项：1. 成功将‘鬼见愁辣条’推销给张老板，并让他当场吃下。2. 对张老板高歌一曲《爱情买卖》，并全程直播。
任务奖励：现金5000元（备注：税后，来源合法，可支付欠租）。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一项感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24小时，并同步直播宿主无感官状态下的生活。
陆仁：“……”
他捏了捏鼻梁。
五千块。能解燃眉之急。但任务选项……哪个看起来都像通往另一个社死地狱。
推销辣条给房东？让那个一脸精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永远喷着**水的中年男人，吃这种闻着像****的玩意？还当场吃？
至于唱《爱情买卖》……
陆仁眼前已经开始浮现明天的本地社会新闻头条了。
他拖着步子回到自己租的307。一室一厅的老破小，墙角有霉斑，水管偶尔半夜长歌。但便宜，一个月六百，押一付一他都拖了俩月。
洗了个热水澡，冰冷的感觉才褪去点。他把那条系统奖励的、散发着淡淡微光的正红“辟邪红裤衩”拿在手里掂了掂。布料手感……还行，就是那个金色的“福”字有点扎眼。24小时无敌，冷却七天。好东西，但得省着用。
他把红裤衩郑重其事地穿在最里面。别说，穿上后，身上残留的那种阴冷感好像真淡了那么一丝丝。
躺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是304的水，无脸女人的嘤嘤哭，张老板和气的笑脸，还有那条“404NotFound”的弹幕。
“系统，”他在心里问，“‘整栋楼都是’，是什么意思？”
权限不足，不予解答。建议宿主努力完成任务，提升‘乐子值’，解锁更多信息。当前乐子值：15（新手任务奖励）。
“乐子值干嘛用的？”
可兑换特殊物品，或抵消部分任务失败惩罚。100乐子值可进行一次抽奖。
“那刚才304那个……东西，还会回来吗？”
‘孤独的住户’已暂时被宿主的‘诚意赠礼’感动，短期内应不会主动骚扰。但请注意，她的梳子和‘赠品’仍在宿主手中。
陆仁猛地坐起来。
对啊！那把桃木梳，还有系在上面的辣条包，他带回来了！就扔在进门鞋柜上！
他蹑手蹑脚下床，打开客厅灯。鞋柜上，暗红色的桃木梳静静地躺着，梳齿上还缠着几根湿漉漉的黑色长发，那包“鬼见愁”系在上面，像是个诡异的装饰品。
看着就晦气。
但系统说那水鬼短期内不会来了……是因为这个？她把梳子“送”给自己了？还是说，这玩意现在是个麻烦？
他想把这东西扔出去，又怕一扔，那嘤嘤怪又找回来。放着吧，心里膈应。
正犹豫，手机震了一下。又是张老板的微信。
“小陆啊，睡了吧？明天记得准时。304的钥匙，别忘了带。”
这次，后面还跟了个微笑的表情。
陆仁盯着那个表情，总觉得那笑脸背后藏着别的意思。他记得自己搬进来时，张老板只给了307的钥匙，压根没提304。现在怎么突然**他有304的钥匙？
他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凌晨三点多，公寓楼像一头趴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楼下那盏坏了的路灯，灯罩碎了半边，光线忽明忽灭。路灯杆下，好像站着个人影，一动不动，面朝他这个方向。
陆仁心里一紧，眯起眼仔细看。
人影又不见了。好像刚才只是光影的错觉。
他放下窗帘，坐回床上。心里那股不安感，像水草一样缠了上来。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陆仁揣着那把系着辣条包的桃木梳，站在“张氏地产”的办公室门外。梳子用旧报纸裹了几层，但还是有股若有若无的、混合了辣条和阴湿水汽的怪味。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张老板打电话的声音，笑呵呵的，听着很和善。
“……**放心，那批建材肯定没问题，我老张做事您还不知道？阳光公寓那边？都好，都好，租户都很满意……”
陆仁敲了敲门。
“请进。”张老板的声音传来。
陆仁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装修得挺俗气，红木老板桌，后面供着关公，空气里飘着香香味和**水味。张老板坐在老板椅上，四十多岁，胖乎乎的，穿着polo衫，手里盘着俩核桃，看见陆仁，笑出一脸褶子。
“小陆来了，坐，坐。”
陆仁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旧报纸包着的梳子放在腿边。手机直播早就悄悄开了，摄像头对着自己胸口位置，收音应该没问题。
“张老板，您找我。”陆仁尽量让声音自然点。
“哎，年轻人，别紧张。”张老板笑眯眯地，手里核桃转得嘎吱响，“就是聊聊，聊聊。房租的事……有困难，可以理解。谁还没个难处，对吧？”
他话锋一转：“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三个月房租，加上**金，一共两千四百六。小陆啊，不是张叔逼你，你看这……”
陆仁手心有点出汗。系统任务像个倒计时，在他脑子里滴答作响。两个选项，推销辣条，或者唱《爱情买卖》。他看着张老板那张和蔼可亲、却透着精明的脸，觉得哪个选项的成功率都约等于零。
“张老板，钱我肯定会还，就是最近……”陆仁想着措辞。
“我懂，我懂。”张老板摆摆手，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脸上还是笑着，但眼神有点不一样了，“钱的事，可以稍后再说。小陆啊，张叔问你个事……你昨晚，是不是进304了？”
陆仁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就是好奇，在门口看了看。”他含糊道。
“看看？”张老板笑容淡了点，手里核桃不转了，“看看，能把里面的‘朋友’给看跑了？还带着一身……嗯，特别的味道回来？”
他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陆仁腿边那个旧报纸包上，眼神锐利得像钩子。
陆仁后背绷紧了。这张老板，知道304里有东西？他还闻到了辣条味？
“张老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陆仁装傻。
“不明白？”张老板靠回椅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小陆，明人不说暗话。阳光公寓为什么租金便宜，你搬进来前，就没打听打听？”
他放下茶杯，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这栋楼，年头久了，难免有些……不太平。不过呢，大家相安无事，也挺好。可你这一来，先是招惹了楼道里游荡的那位，又跑去304，把里面那位‘住客’给惊走了。这就不太好了。”
陆仁听得心头直跳。张老板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语气里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我不是故意的。”陆仁说，“是它先……”
“不管谁先谁后。”张老板摆摆手，脸上的笑彻底没了，胖胖的脸看起来有点冷，“你坏了这里的‘规矩’。那些东西虽然麻烦，但守着它们各自的‘窝’，也算安稳。你这一搅和，平衡打破了。万一跑出来，惊扰了其他租客，或者……跑到不该去的地方，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陆仁哑口。他能说什么？说我有系统，是系统逼我的？
“那……张老板您说怎么办？”陆仁试探着问。
张老板又露出了那种和气的笑容，但这次，陆仁只觉得那笑容假得很。
“简单。两件事。”张老板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今晚之前，想办法把304那位‘请’回去。它待在那儿，对大家都好。第二……”
他顿了顿，看着陆仁，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打量一件货物。
“你身上，有点特别。能惊走它们，还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张叔我啊，就喜欢和特别的年轻人打交道。这样，房租我可以再宽限你一个月。不过，你得帮张叔我做点小事。”
“什么事？”
“不急，等你先把304的事情处理好。”张老板又笑起来，恢复成那副弥勒佛样子，“对了，你手里那东西，是304那位的吧？先放我这儿保管。等事情办好了，我再还你。”
他指了指陆仁腿边的旧报纸包。
陆仁心里一沉。张老板的目标，是这把梳子？还是……系在上面的辣条包？
“这……”陆仁犹豫。把梳子交出去，会不会激怒那个水鬼？不交，张老板这关怎么过？还有系统任务……
警告：关键任务物品‘缠发桃木梳’若被非任务目标获取，将导致不可预测后果。请宿主谨慎处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陆仁头皮一麻。果然，这梳子是个关键！
“张老板，这东西……可能有点不干净，放您这儿不合适吧？”陆仁硬着头皮说。
“不干净？”张老板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暗红色的小木盒，盒子表面刻着些扭曲的纹路，“放这里面，就干净了。拿来吧。”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陆仁脑子飞快转。任务，惩罚，张老板，水鬼，梳子……几个念头撞在一起。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
“好，张老板，东西我可以给您。”陆仁拿起旧报纸包，没递过去，而是放在自己膝盖上，慢慢拆开，“不过这东西有点特殊，我得跟您说明一下，免得您……误会。”
旧报纸一层层剥开。
那股混合了辣条、阴湿水汽，还有点淡淡腥臭的怪味，顿时在弥漫着线香和**水的办公室里扩散开来。
张老板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盯着陆仁的手。
报纸彻底打开。
暗红色的桃木梳露出来，梳齿上缠着湿漉漉的黑色长发，系着一包红艳艳、油乎乎的“鬼见愁”辣条。
张老板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就是这把梳子。”陆仁拿起梳子，连同那包辣条，一起递向张老板，表情无比真诚，“304那位……女士，说她头发梳不通，难受。我看她可怜，就帮她找。结果找到梳子，还附赠了这个。”
他指着辣条包，语气严肃得像在介绍高科技产品。
“张老板，您别小看这东西。这是我家祖传的秘方，用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辅以特殊工艺制成，专治各种……嗯，阴湿缠结，通络顺气。昨晚那位女士就是用了这个，头发立刻就通了，心情一好，就……出去散心了。”
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仔细观察张老板的表情。
张老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盯着那包辣条，眼角微微**。他显然能感觉到那玩意散发出的、对某些东西不友好的气息。他更在意的，是梳子上缠绕的那些湿发，以及梳子本身隐隐透出的阴气。
“祖传秘方？”张老板扯了扯嘴角，没去接，反而把那个暗红色小木盒又往前推了推，“小陆啊，你的‘好意’张叔心领了。不过这‘秘方’，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把梳子，放进这个盒子里就行。”
他只要梳子。
陆仁心念急转。张老板怕这辣条？或者说，厌恶这东西上面的气息？这或许是个机会。
“张老板，您别客气。”陆仁把梳子连带辣条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张老板的手指，“俗话说，宝刀赠英雄。这‘秘方’在我这儿是浪费，我看张老板您气度不凡，眉宇间似有……嗯，似有祥云笼罩，却又隐现一丝晦涩。想必日常操劳，难免沾染些不净之气。这‘秘方’虽看似不起眼，但时常闻一闻，有提神醒脑、驱邪避秽之奇效。您试试，试试又不花钱。”
他这套说辞，是从街上算命老头和电视购物广告里东拼西凑的，自己听着都假。但配合他手里那包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辣条，和梳子上缠绕的、一看就不正常的湿发，却有种荒诞的说服力。
张老板的脸皮抖了抖。他闻着那越来越冲的怪味，看着陆仁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表情，又瞥了一眼陆仁放在桌上、屏幕朝下的手机（他以为没在直播），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发火，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重新挤出笑容。
“小陆啊，真不用……”
“要的要的！”陆仁突然提高音量，直接把辣条包从梳子上解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向张老板手里拿着的那个暗红木盒！“张老板您拿着！就当是我补交的一部分房租！礼轻情意重！”
他动作太快，张老板没防备，下意识想躲，但陆仁是铆足了劲，辣条包“啪”一下，擦着张老板的手指，掉进了那个打开的木盒里。
滋滋——
一阵极轻微的、仿佛冷水滴进油锅的声音，从木盒里传了出来。盒子里刻着的那些扭曲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同时，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混合气味，从盒子里爆开！像放大了十倍的辣条味，混合着木盒本身的某种腥气，轰在张老板脸上。
“咳咳！呕——！”
张老板猝不及防，被这味道呛得猛地向后一仰，连咳好几声，脸都憋红了，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他脸上的和气笑容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恼怒和一丝……惊疑不定的神情。
他猛地盖上木盒盖子，死死按住，胸口起伏，瞪向陆仁。
陆仁则迅速后退一步，把解下来的桃木梳紧紧攥在手里，背到身后，脸上摆出无辜又关切的表情：“张老板您没事吧？哎呀，这‘秘方’味道是冲了点，但效果好啊！您多闻闻，习惯就好！”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将‘鬼见愁辣条’（部分气味及能量）与关键物品‘封魂木盒’接触，对‘寄生型目标’造成轻微干扰与精神污染。判定任务‘推销辣条’以特殊方式完成！奖励发放中……
获得奖励：现金5000元（已自动转入宿主绑定***）。获得额外乐子值：30。当前乐子值：45。
警告：你已引起‘寄生型目标’的注意与恶意。请谨慎。
陆仁心里一松，随即又是一紧。钱到手了，但张老板……果然不是普通人！“寄生型目标”？系统这用词……
张老板按着木盒，喘了几口气，脸色由红转青，又慢慢恢复平常。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核桃，慢慢直起身，看着陆仁，眼神深得像两口井，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好，好，小陆啊……张叔真是小看你了。”他慢慢坐回椅子，把木盒放到一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房租的事，就按刚才说的，再宽限你一个月。至于304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那位‘回家’。用你自己的办法。如果它没回去，或者再跑出来……小陆，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讲规矩。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
“你可以走了。记住，晚上十二点。”
陆仁攥着梳子，手心冰凉。他没再说话，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直到走出那栋写字楼，被下午的阳光一照，他才觉得稍微活过来一点。
手机震个不停。直播一直开着，刚才那番交锋，全被录了下来。
弹幕已经疯了。
我人傻了！主播真把辣条塞进去了？
张老板那表情哈哈哈哈！像生吞了只**！
“秘方”可还行？主播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只有我觉得张老板最后那眼神很可怕吗？
用户‘夜行者’：封魂木？有点意思。主播，你惹上麻烦了。
用户‘通灵少女阿喵’：小哥哥快跑！那个房东伯伯身上的‘气’好杂好乱！不像是活人该有的！
用户‘玄学事务所-王师傅’：主播！接私信！快！阳光公寓不能住！
陆仁没工夫看弹幕，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张老板是“寄生型目标”，什么意思？304的水鬼今晚必须弄回去，怎么弄？用辣条再熏一次？万一激怒它怎么办？
还有，张老板要那把梳子，显然别有用心。梳子现在在自己手里，是不是也算个**？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5000元到账了。
钱是真的。系统的奖励是真的。
那惩罚，肯定也是真的。
今晚十二点……
他抬头看向西城老区的方向，阳光公寓那栋老旧的楼在下午的光线里，轮廓模糊。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街对面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年轻女人，正靠在门边，似乎在休息。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相清秀，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马路。是昨晚那个提醒他“阴气重”的弹幕用户，“通灵少女阿喵”？不对，不像。而且她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气”，和昨晚304那水鬼的阴冷不同，这灰气更沉，更……死寂。
陆仁脚步顿住了。是那个便利店夜班店员？他记得公寓楼下是有个24小时便利店。
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女人空洞的眼神，在接触到陆仁的目光时，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对着陆仁，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标准到刻板的、营业式的微笑。
那笑容，和刚才张老板最后的笑容，有种诡异的相似。
冰冷，空洞，不像活人。
陆仁心头一跳，下意识移开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后，便利店女人脸上那刻板的笑容瞬间消失，恢复了那种空洞的茫然。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一把老旧的、黄铜色的便利店钥匙，钥匙微微颤抖着，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极细微的嗡鸣。
她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剧本……”
陆仁走远了，才拿出手机，想看看那个“王师傅”发了什么私信。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再次弹出了那条熟悉的、扭曲的ID发送的弹幕。这次，它直接出现在直播画面中央，血红色的字体，停留了足足五秒：
404NotFound：嘻嘻，钥匙在你口袋里哦。快去开门吧，演员。演出……还没结束。
陆仁猛地停住脚步，浑身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
他僵硬地，把手伸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冷、坚硬的金属。
他慢慢逃出来。
那是一把老旧的、黄铜色的钥匙。钥匙柄上，用快要磨掉的刻痕，刻着三个数字：
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