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了决定。
他轻轻掰开我的手指。
“乖，公司真的有急事，忙完我就回来陪你。”
我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从他掌心滑落。
胸口疼得发麻。
傅沉舟却像是怕我难过，低声哄我：
“明天我回来好好补偿你。”
“你不是一直想去游乐园吗？”
“我明天包场，陪你玩一整天。”
我怔怔看着他。
三年前，我确实说过想去游乐园。
姜晚在迪士尼玩了三天，朋友圈发了整整九宫格。
还有一张照片里，男人只露出半截手臂，替她举着米奇米妮的气球。
她配文：“有人把我当小朋友宠着。”
那时候我看着那些照片，忍不住问傅沉舟：
“等你忙完，我们也去一次游乐园，好不好？”
傅沉舟摸着我的头，语气温柔。
“好。”
“等你身体养好，我包场带你去。”
后来我等了一年又一年。
等到身体真的好了，等到春天过去，夏天过去。
等到那座游乐园翻新了三次。
傅沉舟都没有带我去过。
我每提一次，他就亲亲我的额头。
“下次，等我忙完。”
“杳杳乖，那里人多，我怕你累。”
原来他不是怕人多。
也不是怕我累。
他只是已经陪另一个女人，看过了城堡和烟花。
于是我的愿望，就成了可以无限推迟的下次。
而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他要奔向姜晚的夜里。
想到这里，我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那些酸涩，恶心，疼痛，像一瞬间都沉进了水底。
我看着傅沉舟。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然后轻轻松开了手。
“去吧。”
4
傅沉舟离开后，我把纸箱拖到楼下。
一样一样，丢进垃圾桶。
丢到那串佛珠时，我停了很久。
那是我车祸醒来后，傅沉舟从雪山带回来的第一件东西。
那时他掌心冻裂，额头磕破，跪在我病床边，声音哑得不像话。
“杳杳，我把你求回来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我那时哭着抱住他，真以为自己被一个人从神明手里抢了回来。
我曾经贴身戴了五年。
现在想想